五、向南丁格爾宣誓（34）

淩樹蕙換好服裝，對身旁的護士吩咐：“去把夏曉光找過來，我有話要問她。”

護士點頭答應，但很快就折返回來，表情驚慌：“夏同學不見了！”

“不見了？”淩樹蕙微微蹙眉，不知道夏曉光葫蘆裏賣得什麽藥。

她讓護士在此監管病人的情況，自己則一邊撥通夏曉光的電話，一邊四處尋找她的蹤跡。

“怎麽了？”秦晏看見她的身影，跟出來問。

淩樹蕙電話總是打不通，心裏出現不詳的預感，面無表情地繼續撥號。

“我懷疑這件事情和我手底下的實習生有關，但怎麽也打不通電話。”

淩樹蕙沒有嚼舌根和發牢騷的習慣，所以秦晏從前並沒聽她提起夏曉光的事情，更不認識夏曉光這個人，聽淩樹蕙這樣說，便主動請纓幫忙尋找。

兩人找遍了科室病房，都沒有發現她的蹤跡，正詫異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喧嘩聲，連忙下去查看。

天色拂曉中，依稀能看到醫院主樓上站了一個消瘦的身影。

淩樹蕙大驚失色，怎麽也想不到這人還能瘋到這地步，沖到主樓前圍觀的人群下，講他們疏散轟開，正想要沖她喊話，但自己的聲音沒法傳上去，夏曉光根本聽不到。

秦晏及時送來喇叭，淩樹蕙拿過喇叭，沖樓上喊道：“夏曉光，你想幹什麽！”

聲音傳到夏曉光耳朵裏，讓她立刻淚流滿面。

“老師，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病人！我、我一時疏忽，造成了這麽重大的屍骨，我沒臉再面對他們了，我……”

淩樹蕙耐心地聽她哭訴完，雖然距離得有些遠，大部分話語被夜風吹得斷斷續續，傳進耳朵裏時變得破碎不堪。但她還是盡量拼湊出原話，理解夏曉光的意思。

“趕緊聯系110，我在這裏拖著她。”淩樹蕙低聲吩咐秦晏，擡起頭沖夏曉光喊，“你的意思我明白！但你還是給我下來！仔細想想，你給病人造成這麽大的危機，自己就一死了之，這是負責任的成年人該做的嗎？”

秦晏在她和夏曉光談話的同時，給警察掛去電話，很快，警察便到來，秦晏離開現場去和他們交代情況。

淩樹蕙依舊留在原地，繼續質問夏曉光：“給病人開過量西地蘭的事，是你得到醫生醫囑後照做的，還是自己自作主張？”

夏曉光遙遙看向遠處人群中的程豐，低下頭咬唇不語，淩樹蕙心中憤怒，就差脫口而出一句“直視我，崽種！”了。

“你以為你自己還是個孩子嗎？你以為自己還處在一哭二鬧三上吊就能解決問題的階段嗎？”見夏曉光哭得更厲害，淩樹蕙差點兒把喇叭給捏碎。

看見警察在秦晏帶領下悄悄上了天臺，淩樹蕙繼續吸引怒斥著吸引夏曉光的註意。

“病人因為你的失誤，到鬼門關去走了一趟，現在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如果你是個有道德感有責任感的成年人，就給我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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