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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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全賀倒真的過起了閑雲野鶴的日子, 白天去釣釣魚聽聽戲, 晚上回家給周粉做一頓飯。

在興趣愛好方面, 董全賀倒真的有老幹部的風範,也正好, 這段時間他沒事就往老宅裏去轉轉, 和董老爺子一起活動。

自幼董全賀就跟在董老爺子身邊長大,大多數的愛好都是在董老爺子身旁耳濡目染。

這段時間董全賀來得勤,老爺子十分高興。

董老爺對於董全賀被免職一事卻是萬分支持, 可他不知道董全賀是因為什麽事情被免。老爺子也不問,對於生意上的事情, 他一向都是不過問。董柏華做事一向有自己的道理,董家能在董柏華的帶領下成為烽市首屈一指的大戶人家, 絕大多數是因為資產豐厚的原因。

已經是臘月初十, 算算時間離過年也不過十來天。

如今的年味是一年不如一年,過年就像是普通的節日,只是張燈結彩的紅色提醒著人們,這一年又要過完了。

董全賀今年收獲頗豐,於他自己而言, 能和周粉領證是最圓滿的事情。

眼下一老一少一同坐在池塘邊釣魚, 畫面倒是非常溫馨。

董老爺子問董全賀:“你這不上班和我這個老頭子一塊兒釣魚, 是不是很無聊?”

董全賀搖搖頭,“那您還真說錯了,我喜歡得很。”

他目光所及是一片池塘,景色十分優美。這裏是人工魚池, 專門供人釣魚而用,風景自是好。董老爺子喜歡釣魚,可能更多的是喜歡這種安靜的環境。

董老爺子笑笑,“前段時間你爸和你大伯一起來釣魚,你大伯倒能坐得住,你爸不行。”

董全賀附和道:“我爸這個人浮躁一些,只是大伯這些年也變了許多。”

老爺子點點頭,感嘆:“柏華是和年輕的時候大不相同了,他以前的性子是如此要強,現在將一切都放下,好像從來不曾爭搶過。他上次跟我提過一件事。”

“嗯?”董全賀轉頭看著董老爺。

“他說他這些年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甚至那麽多年一直重覆在做一個夢。”

董全賀問:“什麽夢?”

董老爺子搖搖頭,“他沒說,只說現在要多做一些善事來彌補。這不,又是給人捐款又是修建希望小學的。”

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從來無神論的董柏華也開始燒香拜佛了。這點上,董老爺子都沒有那麽信奉。

董全賀一笑,說:“大伯有心安一些嗎?”

“總是有的,否則也不會那麽虔誠。你這個大伯啊,從來沒有讓我操心過,萬事都做得滴水不漏。倒是這兩年時常讓我覺得他心裏有些事藏著,我不問也知道多問無益。”董老爺子看著董全賀說,“有時候你要多給你大伯分擔分擔,知道嗎?”

董全賀沒有回話,沈默地看著魚兒上鉤。

是一條錦鯉。

不一會兒董全賀的手機上收到一則消息,是雲飛白發來的,說:【有demo了,傳給你聽聽。】

董全賀順手點開那條音頻,將手機放在耳邊仔仔細細地聽了一遍。

抒情音樂,聽著讓人傷感。

這已經是雲飛白發送的第N個樣帶,只因為董全賀一句話,說是要給周粉找一首適合的代表作。

過了五分鐘之後,董全賀回覆雲飛白:【就這個。】

雖然董全賀已經從上古娛樂離開,但周粉簽約上古娛樂的事情卻是由他一手主導。董全賀現在可以說,自己是周粉的經紀人,金牌的。

尋找一首好歌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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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和老爺子一塊兒釣完魚之後董全賀就去了家附近的菜市場買菜。

這個時間點並沒有什麽新鮮的食材,很多菜攤子上根本沒有人。董全賀到底也還是新手煮夫,之前一直在超市買菜,經周粉指導後才知道要去菜市場。可此行顯然沒有什麽太大的收獲。

今天是周五,董全賀尋思著弄幾個好菜。

別說,董全賀現在的廚藝是越來越好了,弄個三菜一湯是完全沒有問題。為此董全賀十分膨脹,一大早在餐桌上詢問周粉晚上想要吃什麽,只要是她能說出來的,他就能給弄出來。

周粉也是從一開始對董全賀的不信任,到現在無條件相信他的廚藝。她對他沒有任何要求,能吃到他親手做的飯菜,她覺得已經太難得。

現在周粉實在太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同意買了洗碗機,於是每每吃完飯將碗筷往洗碗機裏一扔,別提有多悠哉。

這就是生活啊,柴米油鹽醬醋茶。吃完飯之後逗逗家裏的新成員,實在是愜意。

可當周粉將小奶狗抱上床時,董全賀十分後悔自己給自己帶來的麻煩。

“粉寶,他有自己該待的地方,是不是不應該到床上來?”董全賀看著周粉抱著小奶狗又是貼面又是親吻,於是嘗試講道理。但他忘了,和女人是最講不得道理的。

果不其然,周粉說:“為什麽不能到床上來啊?我說他就是能到床上來。”

周粉是一回到家就把小奶狗抱在懷裏,別提有多愛,這會兒簡直不能認同董全賀的觀點。

起先幾天周粉這樣董全賀沒話說,覺得她總是三分鐘熱度,可目前的情況看來,他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董全賀也是再三的忍耐,忍無可忍,她把他放在哪兒了?

“你能不能別老抱著它?”董全賀站著,居高臨下,臉上的神色並不算好看。

周粉癟著嘴問董全賀:“你不讓我抱他那你要自己抱嗎?”

董全賀無奈地攤攤手,“為什麽一定要抱著它?”

“因為他還小啊。”在周粉心目中,這小奶狗就是擬人的小嬰兒一般,所以要一直抱著,給予最大的溫暖和母愛。

董全賀實在沒有辦法理解,“它只是一只狗!”

“是狗啊,但也是我們的家人。”周粉理所當然地說。

見她這副樣子,董全賀有些氣急敗壞,終於有點動怒的意思,冷著聲說:“早知道我就不該把這畜生帶回家。”

周粉瞬間就覺得委屈了,下一秒眼淚汪汪地看著董全賀,“你什麽意思啊?”

“兩個選擇,要麽這畜生在床上,要麽我在床上。”董全賀說完就意識到自己可能給自己挖了一個坑。

然後眼見著周粉更護著懷裏的小奶狗,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裏。

董全賀咽不下這口氣,為了證實自己是家裏的男人,他二話不說拿了一個枕頭轉身下樓。

周粉實在不明白他在鬧什麽別扭。

看著他拿枕頭下樓,她也放下了自己懷裏的小東西,轉而跟在他屁股一塊兒下樓。

到了樓下後,董全賀將枕頭往沙發上一扔,然後背對著周粉躺在沙發上。

周粉光看他的背影,都能感覺到他那股子傻乎乎的幼稚。

“餵。”她用手指戳了戳他。

董全賀的回應是往沙發裏面動了動,依舊背對著周粉。

周粉簡直要被他的舉動氣笑,又伸手撓了撓他的腰。腰上是他敏感的地方,一碰就像是碰到一個開關,足夠讓他炸毛。但這會兒董全賀強忍著,逼著自己要硬氣。

周粉見撓癢癢都沒有用,索性也側躺下來,沿著沙發邊緣抱著董全賀。

“你豬頭啊。”她晃著他的身子,“說話。”

董全賀這個時候當然不會說話,他要憋著一口氣,好證明自己在周粉心目中的地位豈是一只小奶狗能撼動的?

沙發上躺兩個人十分擁擠,況且董全賀那麽大個的男人。周粉就貼在沙發邊,稍微一個不小心就能掉下去。

果然,周粉一個不小心就栽跟頭了,摔個四腳朝天。

董全賀立即從沙發上下來,一把將周粉抱起來,緊張地問:“摔到哪裏了?痛不痛?”

一瞬間,氣勢全無。

“痛!”周粉扯著嗓子大喊,順勢就舉起拳頭朝董全賀砸過去,“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

“好好好,都是我。”董全賀將周粉攬在懷裏,“我錯了。”

就是這麽不爭氣,前一秒還想硬氣一把的人,這個時候在認錯。

周粉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咄咄逼人的機會,問董全賀:“你哪裏錯了?你不理人就是對的,你和一只小狗爭寵就是對的,你發神經就是對的。”

“我錯了。”董全賀求饒,“我不該不理人,不該和一只小狗爭寵,我不發神經了。”

周粉被氣得無話可說,就推他,“你別抱我,你不是不理我嗎?你不是要自己一個人睡沙發嗎?”

“老婆……”他哪能讓她推開自己,一把重新抱回來坐在沙發上。

周粉還要躲開,他索性就把人壓在沙發上。

軟硬兼施,他低頭親她一下就說一句自己錯了。

剛吻到她鎖骨的位置,她就受不了,扭著身子說:“你別動我!”

董全賀當然要動地更加厲害,直到她軟著聲音原諒他為止。

作者有話要說: 說來巧了,去年今天我在生娃,只記得當時痛的死去活來,可現在都忘了那種痛是什麽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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