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男神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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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再現

我來宜市不久,只是聽姜靜說起過周俞舟是她男神,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周俞舟本人。

姜靜的男神一天能換好幾個,娛樂圈的小鮮肉、某本小說裏的霸道總裁,要不就是穿軍裝的小帥哥,她說的人多,我都記不得了。但不知怎的,我們都從咖啡店離開後,周俞舟的模樣卻一直在我腦海裏,無形中浮現蹁躚。

夜晚降臨,雨勢不減。地鐵上人很多,空氣中有很濃重的煙酒味,我不禁掩鼻。

包裏手機震動時,我松了傘柄去掏手機,就這麽個小動作期間,不妨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地鐵門打開了,我腳一軟被人流推擠著向外面栽倒。

我驚呼一聲,突然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腕,將我拉了回去。地鐵裏的燈光白熾暈眼,腳步倒轉,他很是妥帖地將我護在了一方小天地裏。

我貼著車廂重新站好,心有餘悸,擡頭看清眼前人,不禁更驚訝了,“你……。你……。。”

他微笑道:“小姐,真巧啊,看來我們很有緣分。”

他還是穿著那件黑色大衣,裏面是一件煙灰色襯衫,身上的香水味清爽淡雅,帶來美好的氛圍。

地鐵上人湧進湧出,有人撞了他一下,他身子前傾,和我輕微地擁抱了一下。

我臉一下子紅了,他單手撐著車廂,退後了一步,說道:“不好意思。”

“沒什麽,謝謝你,先生。”我動了一下手腕,他才意識到一直抓著我沒有松開。他輕聲道歉,松了手,我看了看他,別過頭去,心裏偷樂。

一個擁有無可挑剔的長相和氣質的男人,完美得讓人自慚形穢。我想到不久前的那個情景,他從袖口抽出一支紅玫瑰來給我,若仔細聞聞他的衣袖,一定還有玫瑰香味兒。

“我叫於堯,知曉的曉字去掉日字旁的堯。”

我驚訝一瞬,忙擡頭說道:“我叫何若,如若的若。”

他眼裏略有笑意,輕聲道:“很美麗的名字,一如其人。”

我笑了笑,今天這都是什麽美妙經歷。

於堯周身染上一層淡淡的光暈,在形形色色的人群裏,出類拔萃。

他一直面對著我站著,手臂按在車廂上,維持著一個獨屬於我的小空間。期間,我們幾次相視而笑。

四目相對,我看不懂他眼睛裏的覆雜。感覺有些怪,還讓我有點兒懵,直到我醒悟過來,我坐過站了。

“那個……那個,我到了。”我局促,於堯很是紳士地退後一步,說道:“註意安全,再見。”

面對這樣一個文質彬彬的大帥哥,我一時笨嘴拙舌起來,點了點頭,傻笑著下了地鐵。

簡期又打電話來,我開心道:“簡兒,猜猜我今天都遇到什麽好事了。”

“撿到錢了?”

“現在都是支付寶時代了,哪有錢給我撿啊!”簡期在那邊笑,看來心情很好,我言歸正傳道:“雲市之行大獲全勝了吧?簡大律師,明天去哪兒造作一下?”

“老地方吧,對了,剛剛佳韻給我打電話說明天不跟我們一起了……。”

“重色輕友!”

佳韻和簡期都是我大學同學,上學那會兒我們仨人好得跟親姐妹似的。大學畢業,簡期和佳韻都來了宜市工作,我多讀了幾年書後,也來了這個傳聞中很美好的城市。

簡期現在是律師,他們團隊在雲市待了大半個月,佳韻前段時間也出差了,昨天回來的,但看來她不太想我們,打算先陪她的小男朋友方涵。

大雨滂沱,我走到地鐵口,突然懵了。我下錯了站,這個地鐵口離我住的地方還有一大段距離,偏偏我的傘又落在地鐵上了,少不得要淋雨了。

我快步跑到公交車站牌下,肩上被淋濕了一片,冷風一吹,我開始哆嗦起來。

公交車總是在你等它的時候遲遲不來,手機網絡也總是在最需要的時候卡!雨下得很大很無情,很快就濺濕了衣服和鞋子,我等不到公交,網絡又不支持我約車,心裏焦急起來。

“師姐”,我驚喜地擡頭看去,橘黃色的燈光水影裏,方涵撐著傘跑了過來,救星啊!

我坐上車後,周俞舟回頭看了看我,輕問了一句,“住哪兒?”我報了一下地址,他調轉了方向。

方涵捋了把被雨打濕的碎發,陪我坐在後面,他笑道:“我們局長眼神真好,一眼便認出師姐來,我剛剛都沒看到。”

模糊的光線裏,周俞舟的側臉線條柔和,我不動聲色地撥了撥淩亂的頭發,身子坐得直直的。

路況很堵,我有些過意不去,就道:“要不,把我放下來吧,也沒多遠了,別耽誤你們的事兒。”

方涵嘿嘿地笑著,“師姐,我們已經忙完了,而且車上只有一把傘,給了你,我可下不了車了。”

我問他,“你要去哪兒?”方涵咧嘴一笑,“我就在前面下車。”

前面是紫薇公寓,他要下車去找佳韻,我笑道:“有四個字要送給佳韻,你幫我傳達一下。”

方涵很機靈,很會來事,他說:“懂了!簡師姐是明早到吧,等星期天我請師姐們吃飯。”

方涵又跟周俞舟說了幾句話,我聽清了,但沒聽懂,想來還是今天收網抓人的事。

最近有大量的毒品流入宜市,他們公安局壓力很大,我之所以答應方涵也是真心想幫忙。不過,好像也沒幫到什麽忙。

周俞舟一直沒有說話,方涵下車後,氣氛有點兒奇妙,我看不到周俞舟的表情,車堵成這樣,不知道他有沒有不耐煩。

我試了好幾次,才開口道:“周局長,謝謝你。”

他輕“嗯”了一聲,過了好一會兒他突然問我:“我進去之後,還有什麽可疑的人進店嗎?”

學渣何一時有些懵,“啊?我不知道,有監控的吧。”

“我進去之前,監控就被破壞了,都不能看了。”

看來,今天的行動真的失敗了,抓到的只是小蝦米,我跟著愁悶了好一會兒。

我回想了一下咖啡店的情形,想到了於堯,他算不算可疑的人?可是,他那麽文氣的一個人,絕對不會跟那些人是一夥的。

“我就是隨口問問,不必緊張。”他大概從鏡子裏看到我蹙眉不語的樣子,又出言寬慰了一句。

我緊張的。

不知為何,我起初還有困意,但車上只有我們兩個的時候,我精神一直繃著,也不算是不舒服,也不是花癡的那種興奮,總之不尋常。

我似乎在期待著和他說話,可他不問我,我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麽,這種心情有點兒折磨人。

行路難,周俞舟送我到樓下的時候,雨已經停了,只是濕意濃重,空氣冰涼。他也下了車,問道:“你一個人住這兒?”我點了點頭。

他看了看四周,輕聲道:“上去吧,到家給我個消息。”我看著他,他旋即明白我的意思了,我們根本沒有任何通訊方式。

我指了指上面,說:“我就在三樓,我上去開燈……”

他輕輕點了點頭,神色閑適溫和,讓人留戀這一刻。

我走得極慢,很想回頭,所以,在踏上最後一階臺階時,我回頭看他。

夜風涼柔,他還站在那裏,看到我轉身回頭,就問:“怎麽了?”

我說:“謝謝你。”

“不客氣。”

朦朧的光亮裏,他的臉格外清晰,此時此刻,我是用心看見的他。

我進了裏面,幾乎是小跑著去按電梯。但電梯還要過好一會兒才來,我索性去爬樓梯,一口氣爬到三樓。開門、進屋、扔包、開燈,然後跑到窗前,動作一氣呵成,趕著領大獎我都不會如此積極。

風撩撥起我的長發,吹得人臉涼涼的,心裏卻又滿滿的,說不出究竟是愉悅還是悵然。

周俞舟擡頭看到我,轉身回了車裏。夜濕淋淋的,燈光忽明忽暗,我看著他的車子消失在夜幕裏。

周先生,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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