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番外·魔之告白（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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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裏，響起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子恒，是你回來了嗎？”
那正是子恒妻子——雯雯的聲音。
安然突然摁開了燈，房間裏登時一片敞亮。
突然的光亮，使雯雯不禁瞇起了眼睛，在短時間的適應後，又睜開了雙眼。
當他看清門前的人時，不禁一驚，問道：“你……你是誰？”
子恒忙迎了上去，解釋道：“雯雯，你別害怕，他不是壞人，是前來查案的安警官。”
“查案？”雯雯在見到子恒之後，這才從驚惶之中放松下來，皺起了眉頭，問道，“發生什麽事了嗎？”
“就隔壁——”
子恒剛要開口，安然忽然說：“你在這之前有沒有聽見其它的聲響？”
雯雯揺揺頭，說：“沒有。”
安然沈吟著，徑直走進臥室裏，轉而向屋子一側的窗戶走去。
窗戶隙開著一條小縫。安然推開窗戶，窗外斷斷續續傳來兩三聲汽車轟鳴而過的聲音。窗戶的左側便是隔壁屋子的陽臺。
子恒瞧了一眼妻子，忙迎上去，問道：“安警官，有什麽問題嗎？”
安然回過頭來，笑了笑說：“沒事，我只是隨便看看而已。”
說著，轉身向房門的方向走去，臨出門時，向著雯雯道了一聲報歉，便邁出了客廳，徑直向著阿雅的屋子裏走去。
子恒心中忐忑，也忙跟在安然身後。
安然忽然回身笑道：“兄弟，你就在外面等我一會就好，一會還要麻煩你跟我回一趟局裏，幫著做一份口供。”
子恒忙點頭說：“好！好！不麻煩！不麻煩！”就在房門前停了下來。
安然便徑直向著屋子裏走去，在客廳的陽臺上停了下來，這才發現客廳的窗簾緊閉。
他拉開窗簾，連窗戶也嚴絲密合，窗外的汽笛聲，城市的喧鬧聲，也完全被隔絕在了玻璃窗外。
——是這樣的話，隔壁屋子的孕婦，在熟睡的情況下，沒有聽見任何聲響，也是情有可原的。
安然在心中這樣尋思著，回過頭仔細觀察著客廳裏的一物一件，心道：“客廳裏，也只有死者在暈倒之前將臺燈撞翻的痕跡，至於其它地方，依然整齊有序，連一點爭吵的痕跡也沒有。”
他不禁嘆息一聲：“看來果真如老秦所言，死者的確是因為縱酒過度，然後又服食過量的迷幻藥中毒而亡。”
——迷幻藥？
“這樣的悲劇再也不能發生了。”他對自己說，轉身邁出了案發現場。
…………
子恒從第二分局回到家中，已經是臨晨六點左右，天色也漸漸地亮了，他實在已經困極，倒在床上便蒙頭睡了過去。
睡夢中，阿雅的身影一直在他的腦海裏盤旋。
有她孤獨而倔強的模樣、有她醉得一踏糊塗的模樣、也有她滿眼淚痕的模樣、還有她興奮快樂的模樣；但最多的，還是她撲倒在茶幾上，生命終結的模樣。
“啊！”
子恒突然從睡夢中驚醒過來，久久不能平覆，他取過床頭的手機一看，才十點左右，但是他只要一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阿雅最後的模樣。
——算了，估計也睡不著了。
他揺揺頭，索性翻身下床，尋了幾件換洗衣物，拉開房門，向浴室走去。
“子恒！”
坐在沙發上的雯雯，突然叫住了他。
子恒回過頭望著她，問道：“怎麽了，雯雯？”
雯雯說：“我剛才在樓下已經聽說了，隔壁屋子的那個女人……她已經死了嗎？”
再一次從妻子口中聽到這一消息，子恒的心仍舊一緊，像是突然被人在胸口上揪了一把似的。
“哦，是呀！”子恒說，“本來我昨晚就——”
雯雯突然說：“我心裏害怕，我想回我媽那邊休息幾天。”
——讓雯雯去“媽”那邊待幾天也好。
子恒心中這樣想著，忙點頭答應道：“嗯，好……好啊！”
他說：“一會吃過午飯，我就送你過去。”
“嗯。”雯雯點點頭，“那我給我媽打一通電話。”
子恒說了一句：“好，那我洗澡先。”轉身拉開了浴室門。
子恒光著身子站在溫熱的水流下，一閉上眼睛，腦海突然又浮現出阿雅風情萬種的模樣，但瞬間又出現了她最後的模樣，特別是那一雙來自地獄般的眼神。
子恒不禁胸口一禁，胃內一陣翻騰，“哇”一聲，撲在馬桶上吐了起來。
雯雯突然推開門，一臉關心道：“子恒，你怎麽了？沒事吧？”
許久，子恒才擡起頭來，笑了笑，揺頭說：“沒事，興許是昨晚的酒勁還沒退盡吧。”
雯雯說：“要不去醫院看一下吧？”
子恒揺頭說：“不用，沒那麽嚴重。”
“噢，那你自己留心著些。”雯雯應了一聲，關上了門。
子恒這長舒一口氣，靠在墻壁上，坐了好一會才緩過神來。
…………
下午，子恒將雯雯送去了城南丈母娘家中，又匆匆趕回，在上班之前回到會所裏工作。
阿偉一見他的人影，便湊上去問道：“子恒，我聽說阿雅死了，你知道嗎？”
子恒說：“嗯，聽說了。”
他在沒到會所之前，就已經料想到了，阿偉一見她的面，準會談及此事。
阿偉突然說：“你知道她怎麽死的嗎？”
子恒揺揺頭，說：“不……不知道。”
阿偉湊近子恒的耳邊，低聲說道：“我聽說啊，她是自己在家裏磕了迷幻藥，過量興奮而死的。”
“哦。”子恒說。
阿偉又用肩膀蹭了蹭他，說：“你小子是不是聽到這消息，特別難過呀？瞧你昨晚為了她，一個勁地向肚子裏灌酒，連命都不要了。”
斑駁的燈光下，子恒只是笑了笑，沒有否定，也沒有承認，只是與阿偉分開時，特別提醒了他一句：“你以後也別碰那東西了，沒好處的。”
阿偉扯著嘴一笑：“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下班後，子恒回到家中，獨自躺在床上，只要一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阿雅那風情的模樣與那一雙來自地獄般的眼神。
子恒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好一陣子，竟睡意全無，索性攀下床，去到廚房，取出冰箱裏的半支廉價紅酒，仰頭喝下一大半，當醉意來襲時，才終於攀上床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已經是下午兩點左右，午飯過後，子恒躺在沙發上，點開手機，微信群裏，朋友圈中，隨處可見《皇家新晉歌手阿雅，在家磕藥意外身亡》的標題，一夜之間，阿雅的死訊便傳遍了中野市的每條大街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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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是子恒妻子——雯雯的聲音。
安然突然摁開了燈，房間裏登時一片敞亮。
突然的光亮，使雯雯不禁瞇起了眼睛，在短時間的適應後，又睜開了雙眼。
當他看清門前的人時，不禁一驚，問道：“你……你是誰？”
子恒忙迎了上去，解釋道：“雯雯，你別害怕，他不是壞人，是前來查案的安警官。”
“查案？”雯雯在見到子恒之後，這才從驚惶之中放松下來，皺起了眉頭，問道，“發生什麽事了嗎？”
“就隔壁——”
子恒剛要開口，安然忽然說：“你在這之前有沒有聽見其它的聲響？”
雯雯揺揺頭，說：“沒有。”
安然沈吟著，徑直走進臥室裏，轉而向屋子一側的窗戶走去。
窗戶隙開著一條小縫。安然推開窗戶，窗外斷斷續續傳來兩三聲汽車轟鳴而過的聲音。窗戶的左側便是隔壁屋子的陽臺。
子恒瞧了一眼妻子，忙迎上去，問道：“安警官，有什麽問題嗎？”
安然回過頭來，笑了笑說：“沒事，我只是隨便看看而已。”
說著，轉身向房門的方向走去，臨出門時，向著雯雯道了一聲報歉，便邁出了客廳，徑直向著阿雅的屋子裏走去。
子恒心中忐忑，也忙跟在安然身後。
安然忽然回身笑道：“兄弟，你就在外面等我一會就好，一會還要麻煩你跟我回一趟局裏，幫著做一份口供。”
子恒忙點頭說：“好！好！不麻煩！不麻煩！”就在房門前停了下來。
安然便徑直向著屋子裏走去，在客廳的陽臺上停了下來，這才發現客廳的窗簾緊閉。
他拉開窗簾，連窗戶也嚴絲密合，窗外的汽笛聲，城市的喧鬧聲，也完全被隔絕在了玻璃窗外。
——是這樣的話，隔壁屋子的孕婦，在熟睡的情況下，沒有聽見任何聲響，也是情有可原的。
安然在心中這樣尋思著，回過頭仔細觀察著客廳裏的一物一件，心道：“客廳裏，也只有死者在暈倒之前將臺燈撞翻的痕跡，至於其它地方，依然整齊有序，連一點爭吵的痕跡也沒有。”
他不禁嘆息一聲：“看來果真如老秦所言，死者的確是因為縱酒過度，然後又服食過量的迷幻藥中毒而亡。”
——迷幻藥？
“這樣的悲劇再也不能發生了。”他對自己說，轉身邁出了案發現場。
…………
子恒從第二分局回到家中，已經是臨晨六點左右，天色也漸漸地亮了，他實在已經困極，倒在床上便蒙頭睡了過去。
睡夢中，阿雅的身影一直在他的腦海裏盤旋。
有她孤獨而倔強的模樣、有她醉得一踏糊塗的模樣、也有她滿眼淚痕的模樣、還有她興奮快樂的模樣；但最多的，還是她撲倒在茶幾上，生命終結的模樣。
“啊！”
子恒突然從睡夢中驚醒過來，久久不能平覆，他取過床頭的手機一看，才十點左右，但是他只要一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阿雅最後的模樣。
——算了，估計也睡不著了。
他揺揺頭，索性翻身下床，尋了幾件換洗衣物，拉開房門，向浴室走去。
“子恒！”
坐在沙發上的雯雯，突然叫住了他。
子恒回過頭望著她，問道：“怎麽了，雯雯？”
雯雯說：“我剛才在樓下已經聽說了，隔壁屋子的那個女人……她已經死了嗎？”
再一次從妻子口中聽到這一消息，子恒的心仍舊一緊，像是突然被人在胸口上揪了一把似的。
“哦，是呀！”子恒說，“本來我昨晚就——”
雯雯突然說：“我心裏害怕，我想回我媽那邊休息幾天。”
——讓雯雯去“媽”那邊待幾天也好。
子恒心中這樣想著，忙點頭答應道：“嗯，好……好啊！”
他說：“一會吃過午飯，我就送你過去。”
“嗯。”雯雯點點頭，“那我給我媽打一通電話。”
子恒說了一句：“好，那我洗澡先。”轉身拉開了浴室門。
子恒光著身子站在溫熱的水流下，一閉上眼睛，腦海突然又浮現出阿雅風情萬種的模樣，但瞬間又出現了她最後的模樣，特別是那一雙來自地獄般的眼神。
子恒不禁胸口一禁，胃內一陣翻騰，“哇”一聲，撲在馬桶上吐了起來。
雯雯突然推開門，一臉關心道：“子恒，你怎麽了？沒事吧？”
許久，子恒才擡起頭來，笑了笑，揺頭說：“沒事，興許是昨晚的酒勁還沒退盡吧。”
雯雯說：“要不去醫院看一下吧？”
子恒揺頭說：“不用，沒那麽嚴重。”
“噢，那你自己留心著些。”雯雯應了一聲，關上了門。
子恒這長舒一口氣，靠在墻壁上，坐了好一會才緩過神來。
…………
下午，子恒將雯雯送去了城南丈母娘家中，又匆匆趕回，在上班之前回到會所裏工作。
阿偉一見他的人影，便湊上去問道：“子恒，我聽說阿雅死了，你知道嗎？”
子恒說：“嗯，聽說了。”
他在沒到會所之前，就已經料想到了，阿偉一見她的面，準會談及此事。
阿偉突然說：“你知道她怎麽死的嗎？”
子恒揺揺頭，說：“不……不知道。”
阿偉湊近子恒的耳邊，低聲說道：“我聽說啊，她是自己在家裏磕了迷幻藥，過量興奮而死的。”
“哦。”子恒說。
阿偉又用肩膀蹭了蹭他，說：“你小子是不是聽到這消息，特別難過呀？瞧你昨晚為了她，一個勁地向肚子裏灌酒，連命都不要了。”
斑駁的燈光下，子恒只是笑了笑，沒有否定，也沒有承認，只是與阿偉分開時，特別提醒了他一句：“你以後也別碰那東西了，沒好處的。”
阿偉扯著嘴一笑：“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下班後，子恒回到家中，獨自躺在床上，只要一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阿雅那風情的模樣與那一雙來自地獄般的眼神。
子恒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好一陣子，竟睡意全無，索性攀下床，去到廚房，取出冰箱裏的半支廉價紅酒，仰頭喝下一大半，當醉意來襲時，才終於攀上床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已經是下午兩點左右，午飯過後，子恒躺在沙發上，點開手機，微信群裏，朋友圈中，隨處可見《皇家新晉歌手阿雅，在家磕藥意外身亡》的標題，一夜之間，阿雅的死訊便傳遍了中野市的每條大街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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