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七章:血色玫瑰(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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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判結束後,安然與周楠徑直來到車庫。

周楠拉開車門問道:“然,我們接下來去哪裏?是回局裏,還是直接回家?”

安然取出手機,瞧了一眼時間,擡起頭來說道:“都已經十一點左右,我看我們就直接回家去吧,忙了大半個月,忽然想休息一下。”

“好。”周楠點點頭拉開車門,攀上車。

…………

安然駕著白色越野車駛出車庫,向大道上行去。

安然突然說:“昨天晚上,我媽她又打電話問我,我們什麽時候能把婚給結了。”

安然又笑著揺揺頭說:“她老人家,可真夠著急的。”

“那你呢?你是怎麽想的?”周楠回過頭來望著安然。

安然笑著說:“你知道的,我還是那句話,在沒抓住殺死我父親的真兇之前,暫時不考慮結婚。”

“因為,我不知道哪天就會死在那個黑衣人的搶下,我不想拖累你一輩子。”這一句話安然並沒有說出口,但周楠心中卻十分明白。

所以周楠只是笑了笑,沒再繼續糾纏下去。

前方又是一個紅綠燈路口,安然踩下剎車,在路口處停了下來。

周楠笑著說:“放一首歌聽聽吧。”說著,低頭摁開音樂,整個車廂裏登時飄揚著輕快的旋律。

不一會,對面路口的綠燈終於亮了,安然緩緩松開離合器,給油向對面的路口駛去。

嗡嗡嗡——

在一陣急促的轟鳴聲中,一輛紅色雙橋車突然從右面疾馳而來。

“是他!”安然不禁一驚,回過頭去,透過玻璃車窗,猛然見那輛紅色雙橋車駕駛室的位置上坐著的,竟是三年前的那天夜裏,開槍打死自己父親的那個黑衣人!

“啊——”

周楠的驚呼聲忽然使安然從驚惶中驚醒過來,忙一踩油門,向左側打動方向盤,可是卻已經來不及了,只聽“嘭”一聲巨響,那輛紅色雙橋車已經碰撞上安然所駕駛的白色越野車。

白色越野車在重力地撞擊,車尾突然挺了起來,騰空翻轉,又是“嘭”一聲巨響,落在地上,車身登時變形,碎玻璃散落一地。

紅色雙橋車見一擊已中,便突然調轉車頭,向著馬路對面轟然駛去。

紅綠燈路口此時已堵滿了過往的車輛,車上的駕駛員大多驚惶不知所措。

車身翻轉的白色越野車內,安然與周楠頭下腳上的被擠壓在車廂內,滿臉的鮮血順著額頭蜿蜒而下。

“噝啊!”

安然強忍住疼痛,回過頭瞧了一眼眉頭緊皺,雙眼緊閉,滿臉鮮血的周楠,不禁一驚,大聲喊道:“阿楠,你沒事吧?你不要嚇我!”

安然忙伸出手輕輕揺了揺周楠的肩膀:“阿楠,你醒醒!你醒醒啊!”

安然又連呼了好幾聲,周楠仍舊沒有反應,鮮紅的血液仍在不斷地向下蜿蜒而下。

安然泣聲道:“不會的,你不會就這樣離開我的!”

他忙伸出手去探對方的鼻息,心中的石塊這才終於落下,不禁哭笑一陣:“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的!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的!”

緊跟著,安然忙從褲兜裏取出手機,撥通急救電話。

“餵,您好!”電話那頭說,“我這裏是中野市急救中心,請問我有什麽可以幫助你的嗎?”

“餵?”安然說,“我……我是中野市第二分局刑警隊隊長安然,我這邊,剛發生了一場車禍。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對方說:“請問您現在具體在什麽位置?”

“我現在……”安然的一雙眼睛向外尋視著,說道,“我現在就在市人民法院附近,建北大廈外的紅綠燈路口。”

對方說:“好,我們會盡快安排工作人員趕過去。”

掛斷電話,安然放下手機回過頭瞧著周楠,緩緩地伸出手,輕輕地將周楠的手攥在手心裏。

路道兩旁,幾名司機結伴迎了上來。

當先的一名司機問道:“兄弟,你還好吧?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嗎?”

安然揺揺頭,說:“不用,我已經叫救護車了。”也跟著緩緩閉上了雙眼,腦海裏,那輛紅色雙橋車上的黑衣人不斷映現在眼前,與三年前那晚,那個黑衣人的身影不斷交錯著,還有父親臨死前的模樣也再次出現在他腦海裏,當晚那種撕心裂肺的、絕望的痛苦又一次回到身體裏。

迷迷迷糊糊間,安然感覺到救護車停在身邊,將他與周楠先後轉移離開車內,擡上擔架送上救護車,然後在一陣急促的鳴笛聲中,雙雙被送往醫院。

在送往醫院的途中,安然也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過去。

當他再一次醒來,又是被那一場噩夢給驚醒的。

“嘭”一聲巨響,那個黑衣人手中握著一把手槍的身影再一次出現安然的夢裏。

“不要!”安然驚呼一聲突然醒轉過來。

“你沒事吧?”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年輕護士忙迎上前來,詢問道。

安然揺揺頭,說:“謝謝,我沒事。”

他忽然問道:“你好,我想請問一下,與我一起的那位同事她還好嗎?”

年輕護士說:“就是同你一起被送進醫院的那位女士嗎?”

安然點點頭,說:“是的,她還好嗎?”

年輕護士說:“她目前已經沒什麽大礙,沒有生命危險,相信只要休息一段時間,就可慢慢覆原。”

她又說:“你們倆可真幸運,車被撞成那樣,還能撿回一命,康覆之後,你真應該去廟裏拜拜菩薩,謝謝他們保佑。”

安然點點頭,說:“謝謝,我一定會的。”

年輕護士又囑咐了幾句,轉身向病房外走去。

待年輕護士離開後,安然對自己說:“不行,我不可以就這樣躺在這裏什麽也不做,我一定要抓住那個混蛋!”

他嘗試著撐起身子,活動活動了手腳,似乎都還靈活,便伸手拔掉左手上的吊針,攀下床向著醫院外走去。

病房裏另兩名病人與家屬,見狀都不禁一驚,勸阻道。

“餵,你做什麽?你不要命了嗎?”

“快回來,年輕人,別沖動!”

可安然仍舊拖著滿身的傷痛,沖出病房,向著電梯口的方向趔趄而去。

病房內突然沖出一名病人家屬,沖著安然的身影大聲喊道:“醫生——?護士——?那……那位病人他突然拔掉了吊針,想離開醫院!”

…………

“餵?”

“你先別激動,安隊!”

附近的幾名醫生護士忙迎上前去,紛紛勸阻道:“安隊,以你目前的情況來看,你不可以就這樣離開醫院。”

“是啊,安隊,請你回到病房,等到身體康覆之後再離開醫院,好嗎?”

“不!”安然仍舊堅持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我現在必須回到局裏。”

一名中年醫生說:“多重要的事,能比你的生命更重要嗎?”

“是的,”安然說,“這件事,比我的生命更重要一百倍,一千倍!”

“有什麽事,你先冷靜下來,好嗎?”中年醫生仍舊堅持道。

就在這時電梯門忽然敞開,陳彬與秦海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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