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祖母的秘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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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的男人在心裏煩悶的時候，就會喜歡抽上一只煙，或者喝上幾杯酒。
但隨著煙霧散去、酒意褪去的時候，那些煩心事又會再一次光臨，甚至會比上一次更令人心煩意亂。所以他們手中的煙，才會一根接一根；杯中的酒，才會一杯接一杯。
所以當安然不知道已經點燃了第幾支香煙的時候，陳彬忽然闖了進來。
“咳咳……”
他揚起手驅散著眼前的煙霧，道：“安隊，你這是想燒了整個警局嗎？”
話音剛落，他又開始咳嗽起來。
安然一臉歉意地擡起頭來：“怎麽樣，你們那邊有什麽發現嗎？”
陳彬嘆息一聲，揺頭道：“一無所獲啊！人人都知道吳太是個厲害角色，所以除了那幾個麻友外，幾乎沒有人願意去招惹她。”
安然又一次皺起了眉頭：“我們到底遺漏了什麽？怎麽會忽然之間變得毫無線索？”
“其實目前嫌疑最大的就是吳太的女兒林玉蓮。”陳彬說。
“可是，我們根本毫無證據。”
“那碗湯藥是林玉蓮給盛的吧？”陳彬問。
“嗯，是的，沒錯。”安然回答。
“這不就是證據了嗎？”
“可是，她在八點左右就已經離開了。”安然說，“而吳太卻死在了十點之後。”
他又繼續說道：“並且老秦也有說過，這種老鼠藥，人一旦服下之後，短短幾分鐘之內就會毒發身亡。”
“難道吳太真的不會一時忘記，在十點之後才喝下那碗藥嗎？”陳彬說。
“你別忘了，”安然說，“那只碗有被擦拭過指紋的痕跡。”
“但也有可能是林玉蓮在吳太毒發身亡之後，再次潛回吳家院子清理的現場。”陳彬回應道。
陳彬的推斷的確很有道理。這樣一來，林玉蓮似乎已經順理成章的成為了目前最大的嫌疑人。
“可是那條街上的鄰居，人人都知道，她幾乎每天下班都會到吳家院子去探望吳太。”安然說，“她如果真的這樣做，這樣一來，不是就無疑已告訴大家，她就是殺人兇手了嗎？”
安然又說：“我相信沒有一個殺人兇手，會蠢到在這樣的風口浪尖的情況下行兇殺人吧？”
陳彬搶著道：“也許兇手就是抓住這一點，才以此來誘導我們呢？”
這似乎是一個永遠沒有答案的爭論。
可安然仍然堅持：“再沒有確切的證據之前，我們都不可以輕舉妄動。”
整間辦公室裏的氣氛一下變得嚴肅起來。嚴肅得就像是一本正經的課堂。
陳彬忽然笑道：“好啦，沒有誰會輕舉妄動。到午飯時間了，走吧？該吃午飯了！”
安然瞧了一眼墻上的掛鐘，不知不覺，一上午竟然就這樣過去了。
食堂裏，安然與周楠、陳彬、楊定、許婷等人坐在一起。
許婷問：“怎樣，安隊，後面有發現嗎？”
“沒有，”安然揺頭，“看來我的方向是弄錯了。”
“你也別太心急了，”周楠就坐在他的對桌，關心道，“有些事情，你急也沒用。”
“嗯，我知道。”安然會心地點點頭。
楊定忽然道：“你們說這世上真的有完美的犯罪嗎？”
“瞎扯！”陳彬笑道，“再完美的犯罪，也必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他說：“所謂的毫無破綻，只不過是因為隱藏得過深，還沒有被我們發現而已。”
的確，再完美的犯罪，也必定會遺留下蛛絲馬跡。
“難得好好的吃頓午飯，”周楠埋怨道，“我們就別再討論案子了行嗎？”
聞言，大夥都低下頭吃起飯來，好像一下子，整間食堂裏突然變得安靜了下來。
陳彬、楊定等人都明白，周楠之所以出口制止大夥再繼續談論下去，是因為安然這兩日已經為吳太的死奔前跑後，整顆腦子裏一片混亂。
安然自然也明白這一點，他擡起頭來，輕聲道：“沒事，大家各抒己見，說不定原本想不通的問題，一下子就想通了呢。”
話雖這樣說，可陳彬、楊定等人卻都十分默契地低下了頭，大口吃著飯盤裏的飯菜。
安然笑了笑，也跟著低下頭吃起飯來。
許婷的手機鈴聲確忽然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許婷從褲包裏忙取出手機一看，不禁皺起了眉頭：“怎麽又是這種電話！”
“什麽電話？”楊定忍不住問。
許婷直接將手機反轉過去：“那，你看——這號碼，一看就知道是騙你買保險之類的騷擾電話。”
“直接給他掛了吧。”楊定說著，取過手機掛斷電話，“像這種電話號碼，直接給他拉黑得了。”
“哎，沒用的。”許婷嘆息一聲，“我每個月都不知道要拉黑刪掉多了。可是你拉黑這個，他們又換另一個號碼打過來，簡直防不慎防。”
她又說：“我現在啊，連去刪除的心思都沒有了。”
她話音剛落，安然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擡起頭來，問道：“你剛說什麽？”
“我……嗎？”許婷吃驚地看著他，“我沒說什麽呀？”
“你是不是說，通話記錄原來是可以刪除的？”他說。
許婷點點頭：“是啊，這通話記錄本就可以刪除的呀，怎麽了？”
——對啊！通話記錄是可以刪除的！
安然突然放下手中的筷子，激動道：“我怎麽把這茬給忘記了！”
陳彬、周楠等人紛紛擡起頭來，吃驚地看著他。實在不明白許婷將才與楊定的對話中究竟有著什麽魔力，竟忽然令安然如此激動。
安然又突然問許婷：“刪除掉的通話記錄還可以覆原嗎？”
許婷回答：“理論上是可以的。”
楊定搶著道：“就算不能覆原，也可以聯系通訊公司那邊傳真一份通話記錄過來。”
“走吧，這就跟我回辦公室。”安然說。
“去辦公室做什麽？”楊定問道。他實在不明白安然究竟要做什麽。
不但是他，估計再場的每一個人都不明白吧。
許婷卻好像突然明白了。
“安隊，你是不是認為兇手很有可能在行兇之前曾聯系過吳太。當吳太中毒身亡之後，兇手擔心事情敗露，便將手機裏的通話記錄給刪除了？”
“我想應該是的。”
安然說。直覺告訴他，死者臨死前所看的就是那部手機。而那部手機裏的內容他幾乎已經翻遍了，然而卻毫無線索。
他曾經做過這樣的設想，如果那部手機裏真存在著什麽問題，問題會出現在哪裏呢？
那樣一部老年手機，似乎除去短訊與通話記錄之外，好像也再沒有其它可疑的地方。
現在忽然聽楊定與許婷這樣一說，他心中的希望又一次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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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安然不知道已經點燃了第幾支香煙的時候，陳彬忽然闖了進來。
“咳咳……”
他揚起手驅散著眼前的煙霧，道：“安隊，你這是想燒了整個警局嗎？”
話音剛落，他又開始咳嗽起來。
安然一臉歉意地擡起頭來：“怎麽樣，你們那邊有什麽發現嗎？”
陳彬嘆息一聲，揺頭道：“一無所獲啊！人人都知道吳太是個厲害角色，所以除了那幾個麻友外，幾乎沒有人願意去招惹她。”
安然又一次皺起了眉頭：“我們到底遺漏了什麽？怎麽會忽然之間變得毫無線索？”
“其實目前嫌疑最大的就是吳太的女兒林玉蓮。”陳彬說。
“可是，我們根本毫無證據。”
“那碗湯藥是林玉蓮給盛的吧？”陳彬問。
“嗯，是的，沒錯。”安然回答。
“這不就是證據了嗎？”
“可是，她在八點左右就已經離開了。”安然說，“而吳太卻死在了十點之後。”
他又繼續說道：“並且老秦也有說過，這種老鼠藥，人一旦服下之後，短短幾分鐘之內就會毒發身亡。”
“難道吳太真的不會一時忘記，在十點之後才喝下那碗藥嗎？”陳彬說。
“你別忘了，”安然說，“那只碗有被擦拭過指紋的痕跡。”
“但也有可能是林玉蓮在吳太毒發身亡之後，再次潛回吳家院子清理的現場。”陳彬回應道。
陳彬的推斷的確很有道理。這樣一來，林玉蓮似乎已經順理成章的成為了目前最大的嫌疑人。
“可是那條街上的鄰居，人人都知道，她幾乎每天下班都會到吳家院子去探望吳太。”安然說，“她如果真的這樣做，這樣一來，不是就無疑已告訴大家，她就是殺人兇手了嗎？”
安然又說：“我相信沒有一個殺人兇手，會蠢到在這樣的風口浪尖的情況下行兇殺人吧？”
陳彬搶著道：“也許兇手就是抓住這一點，才以此來誘導我們呢？”
這似乎是一個永遠沒有答案的爭論。
可安然仍然堅持：“再沒有確切的證據之前，我們都不可以輕舉妄動。”
整間辦公室裏的氣氛一下變得嚴肅起來。嚴肅得就像是一本正經的課堂。
陳彬忽然笑道：“好啦，沒有誰會輕舉妄動。到午飯時間了，走吧？該吃午飯了！”
安然瞧了一眼墻上的掛鐘，不知不覺，一上午竟然就這樣過去了。
食堂裏，安然與周楠、陳彬、楊定、許婷等人坐在一起。
許婷問：“怎樣，安隊，後面有發現嗎？”
“沒有，”安然揺頭，“看來我的方向是弄錯了。”
“你也別太心急了，”周楠就坐在他的對桌，關心道，“有些事情，你急也沒用。”
“嗯，我知道。”安然會心地點點頭。
楊定忽然道：“你們說這世上真的有完美的犯罪嗎？”
“瞎扯！”陳彬笑道，“再完美的犯罪，也必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他說：“所謂的毫無破綻，只不過是因為隱藏得過深，還沒有被我們發現而已。”
的確，再完美的犯罪，也必定會遺留下蛛絲馬跡。
“難得好好的吃頓午飯，”周楠埋怨道，“我們就別再討論案子了行嗎？”
聞言，大夥都低下頭吃起飯來，好像一下子，整間食堂裏突然變得安靜了下來。
陳彬、楊定等人都明白，周楠之所以出口制止大夥再繼續談論下去，是因為安然這兩日已經為吳太的死奔前跑後，整顆腦子裏一片混亂。
安然自然也明白這一點，他擡起頭來，輕聲道：“沒事，大家各抒己見，說不定原本想不通的問題，一下子就想通了呢。”
話雖這樣說，可陳彬、楊定等人卻都十分默契地低下了頭，大口吃著飯盤裏的飯菜。
安然笑了笑，也跟著低下頭吃起飯來。
許婷的手機鈴聲確忽然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許婷從褲包裏忙取出手機一看，不禁皺起了眉頭：“怎麽又是這種電話！”
“什麽電話？”楊定忍不住問。
許婷直接將手機反轉過去：“那，你看——這號碼，一看就知道是騙你買保險之類的騷擾電話。”
“直接給他掛了吧。”楊定說著，取過手機掛斷電話，“像這種電話號碼，直接給他拉黑得了。”
“哎，沒用的。”許婷嘆息一聲，“我每個月都不知道要拉黑刪掉多了。可是你拉黑這個，他們又換另一個號碼打過來，簡直防不慎防。”
她又說：“我現在啊，連去刪除的心思都沒有了。”
她話音剛落，安然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擡起頭來，問道：“你剛說什麽？”
“我……嗎？”許婷吃驚地看著他，“我沒說什麽呀？”
“你是不是說，通話記錄原來是可以刪除的？”他說。
許婷點點頭：“是啊，這通話記錄本就可以刪除的呀，怎麽了？”
——對啊！通話記錄是可以刪除的！
安然突然放下手中的筷子，激動道：“我怎麽把這茬給忘記了！”
陳彬、周楠等人紛紛擡起頭來，吃驚地看著他。實在不明白許婷將才與楊定的對話中究竟有著什麽魔力，竟忽然令安然如此激動。
安然又突然問許婷：“刪除掉的通話記錄還可以覆原嗎？”
許婷回答：“理論上是可以的。”
楊定搶著道：“就算不能覆原，也可以聯系通訊公司那邊傳真一份通話記錄過來。”
“走吧，這就跟我回辦公室。”安然說。
“去辦公室做什麽？”楊定問道。他實在不明白安然究竟要做什麽。
不但是他，估計再場的每一個人都不明白吧。
許婷卻好像突然明白了。
“安隊，你是不是認為兇手很有可能在行兇之前曾聯系過吳太。當吳太中毒身亡之後，兇手擔心事情敗露，便將手機裏的通話記錄給刪除了？”
“我想應該是的。”
安然說。直覺告訴他，死者臨死前所看的就是那部手機。而那部手機裏的內容他幾乎已經翻遍了，然而卻毫無線索。
他曾經做過這樣的設想，如果那部手機裏真存在著什麽問題，問題會出現在哪裏呢？
那樣一部老年手機，似乎除去短訊與通話記錄之外，好像也再沒有其它可疑的地方。
現在忽然聽楊定與許婷這樣一說，他心中的希望又一次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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