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焦屍案(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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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苦笑道:“這也是一直以來困惑著我,絞盡了腦汁也想不通的問題。”??

正當整間會議室陷入一片沈靜時,周楠忽然說:“興許黑衣人這麽做,本就是故意混淆我們,以給自己爭取更多的時間逃亡。”??

“逃亡?”楊定說,“首先我們應該確定的是,他是怎樣離開通義大橋的吧?”??

他仍然堅持上午在技術室的想法:“我倒認為,從始至終,他根本就沒想過逃跑。”??

周楠反駁:“即便我們未曾掌握他逃走的線索,但也並不能因此就說明他並未離開通義大橋吧?”??

周楠又說:“說不定,他用了一種我們都未曾想到的方法離開的通義大橋,只是我暫時沒有發現而已。”??

安然見他們再談論下去,也未必能有結果,便朗聲道:“在案件還沒落實之前,存在著千千萬萬種可能,我們都不能忽略。”??

他接著又說:“我大致說一下我心中的這幾點疑惑。第一,也就是黑衣人為什麽會在計劃妥當之後,還要多此一舉,在行動之前,出現在Mr烤吧外,去撞擊那幾名少年犯?第二,黑衣人在得手之後,騎著紅色摩托車行駛至通義大橋橋頂,棄掉紅色摩托車之後,又是如何離開的現場?”??

眾警員又一次陷入沈思之中。??

他深吸一口氣,又繼續說道:“如果黑衣人真是許秋,他又是如何將瘋瘋顛顛的妻子轉移走的?如果他真的已經墜河身亡,那他的妻子又在哪裏?”??

見無人回應,安然沈吟片刻,說道:“那麽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首先找到許秋與他的妻子。”

他的一雙眼睛落在許婷、楊定二人身上:“許婷、楊定,你們二人下去之後,立即聯系汽車站、火車站等交通部門,並將嫌疑人許秋與其妻子的詳細資料傳送過去,一有發現,立即聯系我們。”

許婷楊定點頭回應。

安然又繼續說道:“另外,並在全城網絡上,對許秋展開全城通緝。”

許婷楊定再次點頭回應。

最後安然的一雙眼睛落在秦海冷冰冰的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老秦,聯系死者家屬那邊,可就只有麻煩你了。”

秦海擡起一雙冷冰冰的眼睛瞅著安然,忽也笑著揺了揺頭。

任誰也知道,那可是一件十分難辦的差事。

…………

會議結束後,安然獨自坐在會議室裏,點上一只香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目前所有的證據都已指向許秋,只要能找到他,一切都會真相大白。可是應該到哪裏去找他?他又能逃到哪裏?

這一系列的問題又一次困擾著他,使得他坐立難安。

他突然掐滅手中的香煙,立起身子,向會議室外走去。

因為他明白,就這樣幹巴巴地坐著,什麽答案也不可能得到。

於是他帶著滿腦子的疑問,來到了距離義莊小區不遠處的一排簡陋的民租屋外。

許秋與肖曉就是租住在這一排屋子之中。從頭數到尾,第三間就是許秋他們所租住的屋子。

門鎖已經被陳彬破壞,安然只是輕輕一推,那一扇老舊的木門便“呀”一聲開了。

一股當歸與雞肉混合的香味頓時撲鼻而來。

“他倆挺好的,謝謝安警官記掛,昨晚我還送了一碗雞湯過去來著。”

安然的腦海裏忽然回響起午間在肖家時,肖母的那一句話。

似乎他也被那一道濃郁的肉香給吸引住了,邁著輕快的步子走近那一張老舊的木桌。

木桌上還擱著兩只碗,兩副筷子。兩只碗的旁邊還各堆著一疊雞骨頭。一疊堆疊得規規矩矩,而另一堆卻像是小孩子一面吃一面玩鬧一般,扔得亂七八糟。

看來當時許秋一定走得很匆忙,連桌上的骨渣都還沒來得及收拾。

屋子裏的光線很暗,因為門旁的玻璃窗是用舊報紙貼著的。

安然一向不太喜歡黑暗,所以他隨手便摁下了門旁的燈開關。

整間屋子一下子就亮堂許多。他這才發現推開房門時那濃郁的肉香,原來是另一只碗中剩下的半碗雞湯散發出來的。那半碗雞湯的旁邊,正是被啃得亂七八糟的雞骨頭。

整個房間雖然看上去十分狹小陰暗,但卻整理得井然有序,因此桌上的雞骨、尚未清洗的碗碟,還有哪隨意皺在一角的紅色棉被,才會顯得異常的紮眼。

“他們好像走得跟急。”

隨同安然一起前來的還周楠。說這句話的人正是她。

“嗯。”安然點頭回應,此時,他的一雙眼睛卻落在了床前一雙粉色棉拖上。

那一雙粉色棉拖歪歪斜斜地擺在床角。

安然的一雙眼睛忽然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他回過頭,一雙眼睛落在門前的鞋架上。

鞋架並不太大,大概有三層的樣子,一層恰巧能擺上四雙鞋子的樣子。

鞋架的第一層與第二層已經規規矩矩擠滿了鞋子。最上面的一層也方方正正地擺放著一雙深藍色的棉毛拖鞋,與一雙比較纖細小巧的粉色帆布鞋。

那一大一小兩雙鞋子,正霸占著鞋架的空餘位置,連一雙鞋也再擺放不下。

安然皺了皺眉頭,蹲下身子,將床角的一雙粉色棉拖擺正,沈吟道:“肖曉好像是光著腳離開的。”

周楠顯得有些難以置信:“不會吧,現在的天氣還這麽冷,她怎麽可能光著出門?”

安然回過頭,指著門前的鞋架,說道:“你看,那鞋架最上的一層擺放著的兩雙鞋子,還有可能再放得下第三雙鞋子?”

周楠揺頭:“那兩雙鞋子,擺放得太散,如果規規矩矩地向一側擺放,再放下兩雙也沒問題。可是像他們這樣擺放,別說兩雙,連一雙都難以放下。”

“一般在什麽情況下,我們才會將鞋子擺放得這樣隨意呢?”安然半仰著頭,望向周楠。

“通常有兩種情況!”周楠說,“第一種,就是鞋架上的空餘還有很多。第二種,就是家裏已經沒有其它的鞋子需要擺放。”

“那你覺得這一間屋子裏的主人,是屬於第幾種情況?”安然問。

自然是第二種。這一點自然毋庸置疑。

可周楠卻不明白了。她說:“你不是說過,許秋很愛他的妻子嗎?那他即使再趕時間,也不至於讓他的妻子光著腳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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