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警察？

青年男子一聽沖進來的兩個兇漢竟然是警察，似乎終於明白了是怎麽回事，連聲道：“我說！我說！你說的是不是樓下那輛紅色的摩托車呀？”??

他扭著頭望向安然，安然撇過頭不去理他，回頭捧起桌臺上的紅色頭盔，左右翻看起來。他是最明白的，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是需要給他一點教訓，他才會乖乖就範。??

沒有人給他回答，因為根本沒有必須回答，但是陳彬卻用實際行動告訴了他，他的手腳又一次一起用力，青年男子直疼流下眼淚，連聲道：“我說！我說！揀的！揀的！”??

陳彬似乎根本就沒想過讓他好過，手腳又一齊用力，大聲喝道：“在哪裏揀的？”??

青年男子又痛呼一聲，疼得冷汗直流，連聲道：“通義大橋！通義大橋！”??

安然取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近四點，回頭對陳彬道：“時候不早了，先將他銬起來，送局裏去吧，安排值班的同事審問。”

陳彬點一點頭，從腰間取出一副手銬，銬在青年男子的一對手腕上。

青年男子哭喪著臉，一面撐起身子，一面央求道：“倆位警官，我做了什麽，難道揀車也有錯？”

陳彬別起槍，一腳踹在他身上，沒好氣道：“少廢話！”

青年男子這才哭喪著臉，老老實實地站在一旁。

安然攥著一把摩托車鑰匙、捧著紅色頭盔，回頭向王大媽與劉大姐柔聲道：“麻煩你們了，王大媽、劉大姐。”

“不用不用。”王大媽與劉大姐紛紛回應，二人臉上雖帶著笑，但一想到他將才揚起一腳，便將一扇木門踹開的狠勁，臉上難免透露出一抹敬畏之色。

話音剛落，安然便轉身奔下樓去，樓上樓下，有好幾家租戶拉開房門，站在門前議論紛紛。一見安然，就像老鼠見了貓似的，低下頭默不作聲。

屋子裏。

陳彬俯下身子，拾起床沿的一件綠色外套，扔給床頭的少女，大聲道：“起來，把衣服穿上，跟我們一起去警局。”

少女的身子不禁一顫，點一點頭，低“嗯”了一聲，眼淚便又滑了下去。

陳彬又從床角提起一件紅色外套扔在青年男子肩頭上，推著他邁出房間，然後隨手帶上房門。

當陳彬押著青年男子與那位綠衣少女來到樓下時，安然已經開著警車來到樓下。

將那一對青年情侶押上車後，安然將手裏的一把摩托車鑰匙扔進陳彬手裏：“會騎摩托車吧？”

陳彬嘴角一揚：“哪是自然，我可是全能的。”

“我看你是吹牛皮全能。”安然揺一揺頭，拉開車門，攀上車。

當警車來到鐵門前時，白胡子大爺早早的便已經將兩扇鐵門分開兩邊，安然探出頭去，笑道：“謝了啊，大爺！”

白胡子大爺的樣子笑得十分憨態可掬：“不用，為人民警察服務，是我應該做的。”

嗡嗡……

身後驟然響起一陣摩托車引擎的聲音，陳彬已經騎著哪一輛紅色摩托車來到鐵門前。

陳彬望向安然，剛要開口誇自己兩句：“怎樣，我沒吹牛，我說我是全能的吧？”

他的話還沒出口，白胡子大爺忽然皺著眉頭，來到摩托車前：“你們要找的就是這輛摩托車呀？”

陳彬不禁動容：“怎麽，大爺，你見過這輛車？”

白胡子大爺上下瞧了一遍，敲著腦瓜子，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但昨天夜裏七八點左右，外面那家新開的燒烤店裏，幾個小年輕與兩個中年人打架，後逃出燒烤店。哪會我剛上班，見一輛紅色摩托車突然從哪裏——”

白胡子大爺指著鐵門外的馬路邊上，道：“就是從哪裏，突然沖了上去，徑直向著哪幾位小青年撞了上去！”

大爺說得眉飛色舞，安陳二人也不禁感到當時那種危機之感。

大爺又揺了揺頭，嘆息一聲道：“說起來那幾個小青年啊，也真是活該，小小年紀不學好，凈惹事生非，幹一些不是人幹的事兒，早就該讓人給治治了。只可惜那輛摩托車上並沒有撞上他們，還險些被趕來的兩名警察給抓住。”

安然笑道：“年輕人嘛，年輕氣盛，喜歡跟人吵吵鬧鬧，也沒什麽，等年齡大一些，知事一些，自然就不會了。”

白胡子大爺嘆息一聲：“那幾個年輕人，可不僅僅是鬥鬥嘴就完事了。”

看著白胡子大爺哪咬牙切齒的模樣，就好像那幾個年輕人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似的。

安然不禁好奇：“大爺，哪幾個小年輕到底做過什麽壞，讓您這樣痛恨？”

大爺“嗐”一聲，揺頭道：“你們知道五年前，通義大橋那邊，那處舊屋子裏發生過一起輪奸少女案嗎？那個受害的女孩姓肖。”

安陳二人一聽，不禁動容。

安然忍不住問到：“難道那被打得逃出燒烤店的幾位年輕人，就是當年作案的那幾個少年犯？”

白胡子大爺點一點頭：“嗐，沒想到，他們這才剛出來沒幾天，就又開始作妖。依我看吶，遲早得橫屍街頭才會安心。”

安然很想告訴他，那幾個家夥，很可能已經如他所願，但他並沒有這麽做，卻忍不住問到：“大爺，你還記得當時哪摩托車上的人，身形相貌如何嗎？”

白胡子大爺回頭望向安然，回憶道：“當時那摩托車上的人戴著一只紅色頭盔，看不見樣貌。”

他想了想，又道：“但我還記得，當時哪人穿著一件黑色風衣，在風中飄得老高了。”

——黑色風衣？

——紅色頭盔？

——紅色摩托車？

——難道是他？

安然與陳彬對望一眼，彼此心領神會便向白胡子大爺道了別，啟燃火向著小區外駛去。??

行上路道時，安然回頭望了一眼那一家新開的燒烤店，此時店鋪已經打洋，借著暗黃的街燈，店招上的字跡依稀可辨。

那一家叫做“Mr.烤吧”的燒烤店。????

“當時那摩托車上的人戴著一只紅色頭盔，看不見樣貌……”????

“但我還記得，當時哪人穿著一件黑色風衣，在風中飄得老高了……”????

一路上，白胡子大爺最後的兩句話不斷在他的耳邊回響。????

安然撇過頭，看了一眼擱在副駕駛座位上的紅色頭盔，自言自語道：“那燒烤店外的黑衣人，與通義大橋出現的黑衣人，是否就是同一個人？”????

答案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這樣看來，他是一技不成，然後又使一技？”他又一次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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