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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焦屍案(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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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揺了揺頭,從車臺上取出一盒香煙遞進陳彬手裏,笑道:“熬一晚上了,來一根提提神?”??

陳彬笑著接過,含在嘴裏點上。

安然啟燃車,一面打著方向盤,一面問道:“現場還有其它的發現?”

陳彬揺頭道:“屋子裏被燒成一片,倒沒什麽特別的發現。倒是我在房屋四周檢查的時候,在屋子的側面,發現了一道不規則的輪胎印。”

安然忍不住望了一眼陳彬,道:“輪胎印?”

陳彬點一點頭,道:“嗯。”

他說著,比出三根手指頭道:“差不多有這麽寬!像是我在家鄉的時候,那種老式的摩托車輪胎印。”

“摩托車輪胎印?”安然重覆道,不禁聯想到剛在技術室裏,電腦屏幕上的那輛紅色摩托車。

看來那輛紅色摩托車上的黑衣人,與這起《焦屍案》必定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安然想了想,沈吟道:“我剛在局裏的時候,許婷楊定他們正在查看這附近的監控錄像。”

此時,警車已經駛上通義大橋,他望著了一側的石欄,道:“許婷發現,昨天夜裏九點左右,在監控錄像中發現一輛行蹤詭秘的紅色摩托車。騎摩托車的是一名戴著紅色頭盔的黑衣男子,另外那輛摩托車上還馱著一只灰色麻袋。遠遠看去,就像是裝著一具死屍。”

陳彬撇過頭,望著安然:“所以你懷疑那輛紅色摩托車上的黑衣人,就是將郊區外那棟廢棄潑滿汽油,引那六人進到那裏,然後縱火將他們燒死的罪魁禍首?”

安然點一點頭,道:“這個人出現的時間,與火災發生的時間,實在太巧合了。”

警車駛進義莊小區大門時。

保安是一位五十六上下的白胡子大爺。

白胡子大爺見進來的是一輛警車,問也沒問,便裹著一件軍大衣從保安室走了出來,將鐵門拉開,迎車進去。

陳彬摁下車門,從車窗裏探出頭,問到:“大爺,這3棟2單元怎麽走呀?”

白胡子大爺一面比劃著,一面粗聲道:“就前面第三排右轉,進去第二棟就是了。”

陳彬笑道:“謝了啊,大爺。”

白胡子大爺身子骨挺得筆直,朗聲道:“不用謝,能為人民警察服務,是我的榮幸。”

白胡子大爺一本正經,就差沒有敬禮了。

陳彬笑著將身子縮回車裏。

警車駛向三棟二單元的方向,安然望著兩側的樓房,沈吟道:“看來真的被我們給說中了,你看這兩排的樓房,五年前我們抓捕其中一名少年犯時,正是在這附近。”

陳彬道:“我好像也想起來。”

他指著前面的一棟房屋道:“當時我們就是在這棟樓房裏,將其中一名犯案少年犯抓獲的。”

尋著單元號,車在陳彬所指的那棟樓前停了下來。

那棟樓正是三棟二單元。正是黃女士報警的地址。

夜色正濃,樓房四周昏暗一片,只有二樓中間的一棟屋子還亮著燈。看來那間屋子便是黃女士所租住的屋子。

安然與陳彬也更加堅定了心中的想法。因為那一間屋子,也正是五年前,他們抓獲其中一名少年犯的屋子;雖然他們已經忘記當年那位少年犯的身形相貌,以及姓名年齡。

陳彬率先推開車門下車。安然取下車臺上的一只相機,也隨後推開車門,攀下警車。昏暗裏,一位略顯蒼老的中年婦女迎了上來。

婦女一面抹著眼淚,一面道:“二位警官,你們總算來了。”

這位中年婦女,正是那位報警的黃女士。

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工作服,裹得嚴嚴實實的。看來她回到家中,推開房門,見到屋子裏的血跡就立即報了警,連衣服都沒想著換,就一直候在樓下,等待著警方的到來,盼著早一些尋找到他失蹤的孩子。

安然擡起頭看了一眼中年婦女。她兩眼滿含著淚光,一臉的憔悴,歲月在她的臉上早早地就留下痕跡。

他忍不住苦澀一笑:“可憐天下父母心吶。”然後三步作兩地迎上前去,道:“黃大姐,快迎我們上去看看吧?”

黃女士道:“好,兩位警官請跟我來!”

她回轉身子,迎著安陳二人推開樓下的木門,向樓上走去。

她一面在前引路,一面道:“這段時間工廠裏有些忙,我每晚都會加班到淩晨的樣子才能回到家裏。”

她忍不住嘆息一聲,道:“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上個月剛出獄,我擔心他又出去惹事生非,就讓他在家裏休息一段時間。以往我每晚下班回到家中,他要麽就躺在床上看電視,要麽就已經睡著了。可是今天我……”

說到這裏時,她的身子忽然顫了顫,繼續道:“可是今天我回到家中時,推開房門,一摁開燈,就發現屋子中間流著一大堆血!”

她想了想,又道:“我那該死的孩子,從小就愛惹事生非,得罪的人不少,所以我當時心裏就很害怕。取出手機,給他打電話過去,他的電話也已經關機。所以我就想……想……”

三人已經攀上樓,來到屋子前,說到這裏,她再也說不下去了,似乎已傷心到了極點。

陳彬忍不住問了一句:“請問您的孩子叫什麽名字?”

黃女士回過頭,看了一眼安陳二人,低聲道:“姓張,叫張超。”

他已經不需再問下去,因為他們可以完全肯定,黃女士的兒子,正是五年前那起《未成年輪奸案》中的少年犯之一。也極有可能,正是那具身中數刀,被拋屍至廢棄房屋的屍體。

誰也無法想象,當一個母親,得知自己含辛茹苦撫養成人的孩子,已經變作一具面目全非的焦屍,會變成什麽樣。

估計會瘋掉吧。

安然不禁嘆息一聲,取出一只白色手套戴上,擰開房門。

一灘已經變成深褐色的血跡赫然映入眼簾。

安然立即舉起相機,為現場拍照,然後又與陳彬走進房間,由門把手,地板,桌臺等,都仔細查看了一番。

當陳彬在提取地板上的血跡與門把上的指紋時,安然已經來到房門前,例行公式一般,問到:“黃大姐,麻煩您提供一下你孩子的基本信息,以方便我們為您尋找失蹤的兒子。”

盡管他知道,結局必定是不盡人意的。

黃女士點一點頭,吞吞吐吐道:“我兒子他叫張超,今年二十一歲,白白凈凈的,很瘦。他也沒讀過什麽書。他爸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我們,跟著別的女人走了。他其實是一個很可憐的孩子,都怪我沒有時間照顧他,沒……”

她又開始抹著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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