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焦屍案（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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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接通電話，道：“餵，小王？”
電話裏即刻傳出小王斷斷續續的聲音：“安……隊，剛通義大橋那邊發生大火，救火隊員在現場發現六具焦屍，懷……懷疑是謀殺，讓……我們立即過去！”
六具焦屍？
安然不禁唏噓道：“他們有交代具體的案發地點嗎？”
小王回應道：“在……在通義大橋一側的那棟廢棄房屋裏。”
那棟廢棄房屋，安然是知道的。記得五年前他剛與周楠、陳彬剛進入中野市第二分局時，那裏曾經發生過一起未成年輪奸案。
受害人是一位叫肖曉的年輕姑娘。當時她剛滿二十周歲，正值花季。
那件事以後，她就開始變得瘋瘋顛顛，神志不清。
安然出於同情，每年她生日那天，都會抽空去探望。
十天前正是她的生日，當天下午，他還提著一盒生日蛋糕去探望過她。
因此，他對那棟廢棄房屋的印象才會顯得異常的深刻。
“好，我們這就過去。”安然掛斷電話，起身道：“走吧？”
陳彬苦笑道：“不會真出案子了吧？”
安然點一點頭：“嗯，通義大橋那邊燒死了六人！”
“六人？”
聞言，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禁一驚。
周楠仰著頭，望著他，道：“一下子燒死六人，不會是意外嗎？”
安然揺頭道：“不會！”
陳彬忍不住問：“為什麽？”
安然道：“因為那是一棟已經荒廢了很多年的屋子。那棟屋子，早在五年前就已經沒有了門窗，又怎麽會無緣無故地燒起來？”
秦海起身道：“安隊，那我同小劉先回一趟局裏去準備一下。”
劉鈴也向著他點頭致意。
安然點頭道：“好，現場見！”
話音剛落，他便立即招呼道：“服務員，結賬。”
會完鈔，一行人匆匆攀上車，向局裏趕去。
…………
十五分鐘後火災現場。
兩輛警車停在那棟廢棄房屋外的馬路邊上。車剛停下，車門便被推開。
前面一輛警車下來的是三個人——安然、周楠、陳彬。
三人一面下車，一面別上警察證件，向著那棟廢棄的走去。
後面一輛警車下來的是兩個人——秦海、劉鈴。
二人穿著白大褂，一人拽著一只工具箱，英姿颯爽地跟在安然等人身後。
安然趕到現場時，救火隊員們已經將火撲滅，攀上消防車打道回府，現場只餘下幾位交接人員。
安然剛一下車，一名救火隊員便上前招呼道：“安隊，你好啊！”
安然借著另一輛消防車的探照燈，看了一眼仍被濃煙籠罩的廢棄房屋，對來人笑道：“老劉，是你啊，好久不見，你好啊！”
老劉笑道：“你好！你好！”
二人握手致意後，安然便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老劉，現場的情況怎樣啊？”
老劉跟在安然一側，一面走一面道：“這四周都是一片荒地，沒有什麽可燃物，我們趕到的時候，火勢就已近熄滅。”
他看了一眼安然，繼續道：“當時我就覺得很奇怪。按理說這麽偏僻潮濕，又沒有草木的地方，應該不會自然起火，除非有人故意縱火。當我們靠近的時候，就聞見一股十分濃烈的汽油味道。”
安然停下腳步，回頭望著他，道：“汽油？”
老劉點頭道：“是的，就是汽車專用的那種汽油味道。”
他頓了一會，又道：“然後我們準備沖進去探個究的時候，就在這裏，發現了這具焦屍——”
老劉引著安然來到那具焦屍前，又繼續道：“我們感覺到事出有異，便立即封鎖現場，與貴局取得聯系。”
一走近那具焦屍，安然便聞到一股生肉燒焦的味道，胃裏一陣翻騰，低下頭一看，不禁毛骨悚然！
那具焦屍赫然撲倒在地，四肢蜷縮，全身焦黑，就像是一只燒壞的番薯一般面目全非，露出兩顆突出的眼珠。
那一對眼珠仍舊充滿驚恐地望著遠方。並且上下鄂大開，露出兩排森森白牙，生前必定經歷過十分痛苦的一段掙紮。
那幅畫面，並不比任何恐怖片遜色多少。
周楠正托住相機，對著焦屍拍照，“哢嚓”一聲，燈光一閃——
安然忽然覺得眼前的焦屍的雙腿彎曲得十分怪異，回頭對秦海道：“老秦，你會不會覺得他的雙腿有些過於彎曲？”
秦海點頭道：“由死者的狀態可見，他在燒死之前，曾努力地想要取抱住雙腿。”
安然道：“他為什麽去抱雙腿呢？”
“人，一般在身體的某個部位受到重創時，神經系統就會在第一時間發出指令，我們的雙手就會自然地去撫摸、揉抱。”
安然低聲道：“重創？”
秦海蹲下身子，打量了一眼，眼前的一具焦屍與大門之間的距離不過半米左右，低聲道：“死者當時身陷火海，曾不顧一切地沖出火海。可是他為什麽剛沖出大門，就已經撲倒在地？”
他深吸一口氣，道：“就算他當時已經身負重傷，但他既然能沖出火海，即便是慣性作用，也必定也能沖出四五米遠左右，不可能剛沖出大門就撲倒在地——除非當時有人阻止了他。”
安然道：“一定是這樣的！”
陳彬拾起屋側的一根粗大的樹棍，道：“你們看，這裏怎麽會有這麽結實的一根樹棍呢？”
他雙手捧住樹棍，作揮舞狀，道：“只要握住這一根棍子，舞向腳腿部，不難將一個成年人跘倒在地。”
安然點一點頭，一閉上眼睛，腦海裏便浮現出一個人影，他拼盡一切沖出火海，一根樹棍突然迎了上來，砸向他的雙腿。他驚呼一聲，撲倒在地，不禁發出痛苦與絕望的哀嚎。
澆滿汽油的房屋！
突如其來的大火！
再加上置人於死地的一棍！
這樣一來，就更加印證了，這是一場有計劃的殺人事件！
老劉道：“安隊，裏面還有五具！”
安然擡起頭，顯得異常的沈重，點一點頭，道：“嗯。”回身道：“阿彬，我們進去吧？”
陳彬點一點頭，道：“嗯。”
他也懷著一顆忐忑的心跟在安然身後，向裏走去。
一間四五十平米左右的房間裏，竟赫然躺著四具焦屍！
陳彬的眼睛都看直了，驚道：“媽呀，這也太狠了吧！”
周楠也不禁捂住嘴，胃裏一陣翻騰。
安然回頭望著她，一雙狼一般銳利的眼睛，忽然柔和下來，擔心道：“你沒事吧？”
周楠揺一揺頭，一雙大眼睛瞬也不瞬地望著他，微笑道：“我沒事。”
她只要與他在一起，好像一切都會變得不再那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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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具焦屍？
安然不禁唏噓道：“他們有交代具體的案發地點嗎？”
小王回應道：“在……在通義大橋一側的那棟廢棄房屋裏。”
那棟廢棄房屋，安然是知道的。記得五年前他剛與周楠、陳彬剛進入中野市第二分局時，那裏曾經發生過一起未成年輪奸案。
受害人是一位叫肖曉的年輕姑娘。當時她剛滿二十周歲，正值花季。
那件事以後，她就開始變得瘋瘋顛顛，神志不清。
安然出於同情，每年她生日那天，都會抽空去探望。
十天前正是她的生日，當天下午，他還提著一盒生日蛋糕去探望過她。
因此，他對那棟廢棄房屋的印象才會顯得異常的深刻。
“好，我們這就過去。”安然掛斷電話，起身道：“走吧？”
陳彬苦笑道：“不會真出案子了吧？”
安然點一點頭：“嗯，通義大橋那邊燒死了六人！”
“六人？”
聞言，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禁一驚。
周楠仰著頭，望著他，道：“一下子燒死六人，不會是意外嗎？”
安然揺頭道：“不會！”
陳彬忍不住問：“為什麽？”
安然道：“因為那是一棟已經荒廢了很多年的屋子。那棟屋子，早在五年前就已經沒有了門窗，又怎麽會無緣無故地燒起來？”
秦海起身道：“安隊，那我同小劉先回一趟局裏去準備一下。”
劉鈴也向著他點頭致意。
安然點頭道：“好，現場見！”
話音剛落，他便立即招呼道：“服務員，結賬。”
會完鈔，一行人匆匆攀上車，向局裏趕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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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輛警車停在那棟廢棄房屋外的馬路邊上。車剛停下，車門便被推開。
前面一輛警車下來的是三個人——安然、周楠、陳彬。
三人一面下車，一面別上警察證件，向著那棟廢棄的走去。
後面一輛警車下來的是兩個人——秦海、劉鈴。
二人穿著白大褂，一人拽著一只工具箱，英姿颯爽地跟在安然等人身後。
安然趕到現場時，救火隊員們已經將火撲滅，攀上消防車打道回府，現場只餘下幾位交接人員。
安然剛一下車，一名救火隊員便上前招呼道：“安隊，你好啊！”
安然借著另一輛消防車的探照燈，看了一眼仍被濃煙籠罩的廢棄房屋，對來人笑道：“老劉，是你啊，好久不見，你好啊！”
老劉笑道：“你好！你好！”
二人握手致意後，安然便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老劉，現場的情況怎樣啊？”
老劉跟在安然一側，一面走一面道：“這四周都是一片荒地，沒有什麽可燃物，我們趕到的時候，火勢就已近熄滅。”
他看了一眼安然，繼續道：“當時我就覺得很奇怪。按理說這麽偏僻潮濕，又沒有草木的地方，應該不會自然起火，除非有人故意縱火。當我們靠近的時候，就聞見一股十分濃烈的汽油味道。”
安然停下腳步，回頭望著他，道：“汽油？”
老劉點頭道：“是的，就是汽車專用的那種汽油味道。”
他頓了一會，又道：“然後我們準備沖進去探個究的時候，就在這裏，發現了這具焦屍——”
老劉引著安然來到那具焦屍前，又繼續道：“我們感覺到事出有異，便立即封鎖現場，與貴局取得聯系。”
一走近那具焦屍，安然便聞到一股生肉燒焦的味道，胃裏一陣翻騰，低下頭一看，不禁毛骨悚然！
那具焦屍赫然撲倒在地，四肢蜷縮，全身焦黑，就像是一只燒壞的番薯一般面目全非，露出兩顆突出的眼珠。
那一對眼珠仍舊充滿驚恐地望著遠方。並且上下鄂大開，露出兩排森森白牙，生前必定經歷過十分痛苦的一段掙紮。
那幅畫面，並不比任何恐怖片遜色多少。
周楠正托住相機，對著焦屍拍照，“哢嚓”一聲，燈光一閃——
安然忽然覺得眼前的焦屍的雙腿彎曲得十分怪異，回頭對秦海道：“老秦，你會不會覺得他的雙腿有些過於彎曲？”
秦海點頭道：“由死者的狀態可見，他在燒死之前，曾努力地想要取抱住雙腿。”
安然道：“他為什麽去抱雙腿呢？”
“人，一般在身體的某個部位受到重創時，神經系統就會在第一時間發出指令，我們的雙手就會自然地去撫摸、揉抱。”
安然低聲道：“重創？”
秦海蹲下身子，打量了一眼，眼前的一具焦屍與大門之間的距離不過半米左右，低聲道：“死者當時身陷火海，曾不顧一切地沖出火海。可是他為什麽剛沖出大門，就已經撲倒在地？”
他深吸一口氣，道：“就算他當時已經身負重傷，但他既然能沖出火海，即便是慣性作用，也必定也能沖出四五米遠左右，不可能剛沖出大門就撲倒在地——除非當時有人阻止了他。”
安然道：“一定是這樣的！”
陳彬拾起屋側的一根粗大的樹棍，道：“你們看，這裏怎麽會有這麽結實的一根樹棍呢？”
他雙手捧住樹棍，作揮舞狀，道：“只要握住這一根棍子，舞向腳腿部，不難將一個成年人跘倒在地。”
安然點一點頭，一閉上眼睛，腦海裏便浮現出一個人影，他拼盡一切沖出火海，一根樹棍突然迎了上來，砸向他的雙腿。他驚呼一聲，撲倒在地，不禁發出痛苦與絕望的哀嚎。
澆滿汽油的房屋！
突如其來的大火！
再加上置人於死地的一棍！
這樣一來，就更加印證了，這是一場有計劃的殺人事件！
老劉道：“安隊，裏面還有五具！”
安然擡起頭，顯得異常的沈重，點一點頭，道：“嗯。”回身道：“阿彬，我們進去吧？”
陳彬點一點頭，道：“嗯。”
他也懷著一顆忐忑的心跟在安然身後，向裏走去。
一間四五十平米左右的房間裏，竟赫然躺著四具焦屍！
陳彬的眼睛都看直了，驚道：“媽呀，這也太狠了吧！”
周楠也不禁捂住嘴，胃裏一陣翻騰。
安然回頭望著她，一雙狼一般銳利的眼睛，忽然柔和下來，擔心道：“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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