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焦屍案（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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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莊小區劉家。
“有事相商，二十分鐘後，郊區外的廢棄房屋見。”
劉僮坐在床前，望著張超傳來的短訊發怔。昏暗裏，他低垂著頭，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郊區外的廢棄房屋？”他不禁想，張超到底有什麽事，為什麽突然約他到那裏見面？
一想到那棟廢棄的房屋，腦子裏便浮現出五年前的某個夏夜……
那天夜裏，他、張超、劉海、吳軍、齊耀、於江六人一時興起，將一個年輕的女人擄至那棟廢棄的房屋實施強暴。
那年輕的女人好像姓肖。當年他們還只是未滿十六周歲的未成年，本不需要入獄。可是在肖家父母，與其男友的多番糾纏之下，事情越鬧越大，他們最終難逃法網，一行六人均被判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直到這兩個月才陸續刑滿釋放。
他還聽說，哪天夜裏之後，那個姓肖的女人從此就變得瘋瘋顛顛。更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當晚那個被他們打昏的男人，在一年後仍與她舉行了婚禮，生活在一起。
一想到那個男人，劉僮的心不禁一緊，將才在小區外騎車撞張超的，正是那一個男人！
他長吸一口氣，自言自語道：“難道他還不肯罷休？非要置我們於死地不可？那張超突然約我們在那一棟廢棄的房屋見面，是不是正是要商量這一件事？又或者，他已經想出了應對之策？”
張超在他們當中是最機靈的一個，鬼點子也是最多的一個。當年輪*奸姓肖的那個女人，也正是他提出的。
他不願再這樣胡亂的猜測下去，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點，回到：“怎麽，有什麽事嗎？”
他捧著手機坐了好一會，許久沒有回應。於是他又撥通了張超的電話號碼。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經關機……”手機裏傳出客服的聲音。
劉僮胡亂掛斷電話：“關機？他怎麽關機了？”
他一顆心忽然亂了起來。
未知的事情似乎更能勾起一個人的探索欲。那一個狠心將張超殺害，給劉僮等人傳去訊息，然後將手機關機的黑衣人，似乎深知這一點。
他推測得一點也沒錯，劉僮此刻正心亂如麻，看了一眼，距離約定的時間已只剩下十五分鐘左右。
他立即起了身，穿上鞋襪，搭上房門，一面向樓下趕，一面給劉海打去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便傳來劉海的聲音：“哥，你是不是也收到了張超發來的短訊？”
他的聲音裏也透露著無比的緊張與紛亂。
劉僮道：“嗯，是的。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剛給他打電話過去，也已經關機。”
他奔下樓，在小區側門攔下一輛出租車，向著那一棟廢棄的房屋趕去。街燈下，他嘴角的傷已經由紅色，變成了瘆人的青紫色。
劉僮繼續道：“我現在正向那邊趕，你……你們什麽時候過去？”
電話那頭的劉海道：“事情似乎很重要，我這就同於江、齊耀一起乘車過去。”
頓了片刻，劉海又繼續道：“我們現在就在於江樓下，叫一輛車過去，十分鐘左右就可以到。”
劉僮道：“那好，我一會就給吳軍打一通電話過去，十分鐘後，廢棄房屋見！”
劉僮掛斷電話，便給吳軍打去電話。吳軍在收到張超的訊息之後，已經第一時間趕了去。
劉僮揣起電話，望著窗外的夜景飛逝，一顆心似也隨著窗外的夜色飛飄起來，七上八下，沒有著落。
…………
六分鐘後郊區外廢棄房屋。
夜色如墨，夜風凜冽，如刀一般劃割著人的軀體。
吳軍站在那棟廢棄的房屋外，忍不住緊了緊身子，小聲低咕道：“張超這小子突然抽的什麽風呀，大晚上的把我們叫這鬼地方來？”
他擡起頭望了一眼眼前的樓房，昏黑一片，就像是墳墓一般寂靜無聲。
忽然之間，一只黑鴉呼叫著煽動翅膀，由房頂騰空而起，躍向屋後。
吳軍全身緊的神經都不禁一繃，停下腳步，再不敢向前邁出半路；仿佛只要再向前邁出半步，就會陷入地獄，從此萬劫不覆。
他忽然感到從未有過的陰森與寒冷，渾身不禁哆嗦起來，也跟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劉僮劉海他們怎麽還沒到呀？”
他埋怨著，哆嗦著從褲包裏取出手機，正要給劉僮打去電話，路邊閃爍的一組車燈像是一下子將他從地獄拉回了人間。
他回過頭，那輛車便在馬路邊上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車上走下一人。
那人扯著嗓子道：“軍，劉海他們來了嗎？”
這人正是劉僮，他身後的出租車已經調轉車頭，駛了回去，周邊又一次陷入無邊的黑暗中。就像是墳墓一般。
“還沒！”吳軍回道，他已經回轉身子，快步走了回去。他似乎終於找到一個“打道回府”的理由。
劉僮道：“他們應該很快就到。”
他又問道：“你見著張超了嗎？”
吳軍道：“還沒，他應該在裏面吧，外面這麽冷。”
說話間，他已經來到劉僮的身邊，忍不住又緊了緊身子，哆嗦道：“媽的，這冬天都過去好一陣了，怎麽還這麽冷！”
劉僮也忍不住緊了緊身子。
這時，一輛藍色出租車駛下彎道，在他們身邊停了下來。車門打開，劉海率先走了出來。
一見劉僮二人，劉海便問：“哥，怎樣，見到張超了嗎？”
劉僮揺一揺頭。
吳軍向著那棟廢棄的房屋使了使眼色，道：“應該在那棟房子裏。”
劉海的眼睛，也露出異樣的神色，看來也想到了五年前的那個夏夜。
齊耀與於江也已下車，走了過來。
劉僮剛想開口，問一聲於江的身體狀況如何，卻又將剛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地給吞了回去。
吳軍笑著問道：“小南瓜，你頭上的傷好些了嗎？”
於江冷聲道：“謝謝，好多了。”
吳軍道：“我……”
一見於江那副，誰欠了他五百萬似的模樣，吳軍也將後面的話硬生生地給吞進了肚子裏。
任誰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都不會對誰好顏相對。尤其是那些，曾經扔下過他們的人。
劉海忽然一把攬住於江的肩膀，道：“都是自己兄弟，你這是幹什麽呀你？走吧，我們先進去瞧一瞧，張超那家夥到底搞什麽鬼再說。”
齊耀也幫腔道：“是呀，都是自己兄弟，有什麽過不去的。”
後來是劉海、齊耀二人從燒烤店將於江送去的診所包紮傷口，是以他即便心有不快，也不好再繼續冷言冷語下去。
劉海、齊耀二人在前，一人攬住他的肩膀，一人拉扯著他的臂膀，踩著凹凸不平的泥石路，向著那一棟廢棄的房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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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僮坐在床前，望著張超傳來的短訊發怔。昏暗裏，他低垂著頭，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郊區外的廢棄房屋？”他不禁想，張超到底有什麽事，為什麽突然約他到那裏見面？
一想到那棟廢棄的房屋，腦子裏便浮現出五年前的某個夏夜……
那天夜裏，他、張超、劉海、吳軍、齊耀、於江六人一時興起，將一個年輕的女人擄至那棟廢棄的房屋實施強暴。
那年輕的女人好像姓肖。當年他們還只是未滿十六周歲的未成年，本不需要入獄。可是在肖家父母，與其男友的多番糾纏之下，事情越鬧越大，他們最終難逃法網，一行六人均被判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直到這兩個月才陸續刑滿釋放。
他還聽說，哪天夜裏之後，那個姓肖的女人從此就變得瘋瘋顛顛。更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當晚那個被他們打昏的男人，在一年後仍與她舉行了婚禮，生活在一起。
一想到那個男人，劉僮的心不禁一緊，將才在小區外騎車撞張超的，正是那一個男人！
他長吸一口氣，自言自語道：“難道他還不肯罷休？非要置我們於死地不可？那張超突然約我們在那一棟廢棄的房屋見面，是不是正是要商量這一件事？又或者，他已經想出了應對之策？”
張超在他們當中是最機靈的一個，鬼點子也是最多的一個。當年輪*奸姓肖的那個女人，也正是他提出的。
他不願再這樣胡亂的猜測下去，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點，回到：“怎麽，有什麽事嗎？”
他捧著手機坐了好一會，許久沒有回應。於是他又撥通了張超的電話號碼。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經關機……”手機裏傳出客服的聲音。
劉僮胡亂掛斷電話：“關機？他怎麽關機了？”
他一顆心忽然亂了起來。
未知的事情似乎更能勾起一個人的探索欲。那一個狠心將張超殺害，給劉僮等人傳去訊息，然後將手機關機的黑衣人，似乎深知這一點。
他推測得一點也沒錯，劉僮此刻正心亂如麻，看了一眼，距離約定的時間已只剩下十五分鐘左右。
他立即起了身，穿上鞋襪，搭上房門，一面向樓下趕，一面給劉海打去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便傳來劉海的聲音：“哥，你是不是也收到了張超發來的短訊？”
他的聲音裏也透露著無比的緊張與紛亂。
劉僮道：“嗯，是的。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剛給他打電話過去，也已經關機。”
他奔下樓，在小區側門攔下一輛出租車，向著那一棟廢棄的房屋趕去。街燈下，他嘴角的傷已經由紅色，變成了瘆人的青紫色。
劉僮繼續道：“我現在正向那邊趕，你……你們什麽時候過去？”
電話那頭的劉海道：“事情似乎很重要，我這就同於江、齊耀一起乘車過去。”
頓了片刻，劉海又繼續道：“我們現在就在於江樓下，叫一輛車過去，十分鐘左右就可以到。”
劉僮道：“那好，我一會就給吳軍打一通電話過去，十分鐘後，廢棄房屋見！”
劉僮掛斷電話，便給吳軍打去電話。吳軍在收到張超的訊息之後，已經第一時間趕了去。
劉僮揣起電話，望著窗外的夜景飛逝，一顆心似也隨著窗外的夜色飛飄起來，七上八下，沒有著落。
…………
六分鐘後郊區外廢棄房屋。
夜色如墨，夜風凜冽，如刀一般劃割著人的軀體。
吳軍站在那棟廢棄的房屋外，忍不住緊了緊身子，小聲低咕道：“張超這小子突然抽的什麽風呀，大晚上的把我們叫這鬼地方來？”
他擡起頭望了一眼眼前的樓房，昏黑一片，就像是墳墓一般寂靜無聲。
忽然之間，一只黑鴉呼叫著煽動翅膀，由房頂騰空而起，躍向屋後。
吳軍全身緊的神經都不禁一繃，停下腳步，再不敢向前邁出半路；仿佛只要再向前邁出半步，就會陷入地獄，從此萬劫不覆。
他忽然感到從未有過的陰森與寒冷，渾身不禁哆嗦起來，也跟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劉僮劉海他們怎麽還沒到呀？”
他埋怨著，哆嗦著從褲包裏取出手機，正要給劉僮打去電話，路邊閃爍的一組車燈像是一下子將他從地獄拉回了人間。
他回過頭，那輛車便在馬路邊上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車上走下一人。
那人扯著嗓子道：“軍，劉海他們來了嗎？”
這人正是劉僮，他身後的出租車已經調轉車頭，駛了回去，周邊又一次陷入無邊的黑暗中。就像是墳墓一般。
“還沒！”吳軍回道，他已經回轉身子，快步走了回去。他似乎終於找到一個“打道回府”的理由。
劉僮道：“他們應該很快就到。”
他又問道：“你見著張超了嗎？”
吳軍道：“還沒，他應該在裏面吧，外面這麽冷。”
說話間，他已經來到劉僮的身邊，忍不住又緊了緊身子，哆嗦道：“媽的，這冬天都過去好一陣了，怎麽還這麽冷！”
劉僮也忍不住緊了緊身子。
這時，一輛藍色出租車駛下彎道，在他們身邊停了下來。車門打開，劉海率先走了出來。
一見劉僮二人，劉海便問：“哥，怎樣，見到張超了嗎？”
劉僮揺一揺頭。
吳軍向著那棟廢棄的房屋使了使眼色，道：“應該在那棟房子裏。”
劉海的眼睛，也露出異樣的神色，看來也想到了五年前的那個夏夜。
齊耀與於江也已下車，走了過來。
劉僮剛想開口，問一聲於江的身體狀況如何，卻又將剛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地給吞了回去。
吳軍笑著問道：“小南瓜，你頭上的傷好些了嗎？”
於江冷聲道：“謝謝，好多了。”
吳軍道：“我……”
一見於江那副，誰欠了他五百萬似的模樣，吳軍也將後面的話硬生生地給吞進了肚子裏。
任誰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都不會對誰好顏相對。尤其是那些，曾經扔下過他們的人。
劉海忽然一把攬住於江的肩膀，道：“都是自己兄弟，你這是幹什麽呀你？走吧，我們先進去瞧一瞧，張超那家夥到底搞什麽鬼再說。”
齊耀也幫腔道：“是呀，都是自己兄弟，有什麽過不去的。”
後來是劉海、齊耀二人從燒烤店將於江送去的診所包紮傷口，是以他即便心有不快，也不好再繼續冷言冷語下去。
劉海、齊耀二人在前，一人攬住他的肩膀，一人拉扯著他的臂膀，踩著凹凸不平的泥石路，向著那一棟廢棄的房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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