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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浮屍檔案(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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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莊小區?”

周陳二人一聽,不禁感到熱血沸騰!

安然、周楠、陳彬這三個人就像是被綁在一起似的,只要一有行動,他們三人總是形影不離。

陳彬道:“義莊小區怎麽了?是不是又發現一具屍體?”

短短一周星之內,義莊小區已接連發生兩起命案,如今只要一提到“義莊小區”,似乎立馬就能與命案連在一起。

安然揺頭道:“不,這一次沒有發現屍體。”

陳彬不解道:“沒有發現屍體?那你幹嘛火急火燎?”

安然道:“是去證明老秦的想法,確認劉洪父子,其中是否有一個人是殺害被害人譚方俊的兇手。”

“劉洪父子?”周楠忽然道:“你們懷疑是劉洪父子殺害的譚方俊?”

周楠似乎感到很驚訝,但卻又無從辯駁。她雖然從未想過殺害被害人譚方俊的會是劉洪父子,但又無疑,只有他們父子二人的嫌疑最大。

安然微笑道:“不是懷疑,只是證明而已。”

周楠道:“怎麽證明?”

安然回頭望了周楠一眼,道:“兇手在用磚塊拍碎被害人腦袋的時候是不是很用力?”

周楠道:“嗯。”

安然道:“那血是不是就會濺到自己的身上、衣服上?”

周楠點頭道:“按道理來說,應該是的。”

她似乎已有點明白,但又有點不明白。

她明白的是,兇手從身後用力拍碎被害人腦袋時,被害人的腦漿破裂,鮮血必定也會濺到兇手的身上、衣服上。所以只要我們找到這一件衣服,取回局一化驗,便可確定誰就是真正的殺人兇手。

她不明白的是,誰又會笨到,穿著一件殺過人的衣服穿街過市,引人註目呢?

周楠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出口:“可是兇手,會不會早已經將濺滿鮮血的衣服處理掉了呢?”

陳彬也跟著道:“是呀!沒有人會笨到,還乖乖地將濺滿鮮血的衣服擱在家裏,等著我們去查吧?”

安然笑了笑,道:“可是,如果那是一件深棕色的皮夾克,無論沾染上多少的血,只需要手心攤一點水,在上面輕輕一抹,就會變得像剛洗過似的,一點也看不出剛沾染過血的樣子。並且那還是一件剛買不久,價格還有些小貴,又才穿過一兩次的深棕色皮夾克,你們說兇手會不會舍不得扔掉呢?”

陳彬的眼中忽然閃著光:“我記得了,那件皮夾克兇手不但沒有扔,並且還洗得幹幹凈凈的等著我們去取呢。”

他的一雙眼睛忽然又暗了下去,道:“可是,你能確定兇手當時真的是穿的那一件皮夾克嗎?”

安然笑問道:“通常你家的皮夾克都是怎麽清洗的?”

陳彬回憶道:“我倒是不怎麽穿皮夾克。但我爸從我上學那會,一直到現在衣櫃裏隨時都掛著一兩件擦洗得錚亮的皮夾克。平時偶爾穿上一兩次,回家用清水輕輕一抹,掛起來就好。實在是臟了,就拿去幹洗店清洗。”

安然道:“那你還記得齊梅出租屋陽臺上,掛著的那一件深棕色皮夾克嗎?”

陳彬道:“記得!當然記得!我當事還覺得糟蹋咧!不過我想,興許有些人家裏,對衣褲的清洗上,可能沒這麽多講究吧。”

安然並沒有就衣褲的清洗繼續討論下去,而是問:“小陳,你覺得那件皮夾克,會是劉洪的,還是他兒子劉強的?”

陳彬想也沒想,便道:“當然是劉洪的!那件皮夾克雖然色澤很新,款式卻很老舊,一看就知道是中老年人穿的。”

安然點頭道:“據我所知,劉洪在未入獄之前,曾經是川縣有名的混混。並且,當時家中在川縣當地也算得上是有錢人家。那他當時對穿著應該也有所考究的,因此他對皮夾克的清洗,也必定是有所了解的。”

他頓了頓,又道:“可是,他為什麽突然這麽糟蹋衣服呢?是因為他真的不了解,還是因為他想徹底清洗掉什麽,掩蓋什麽?”

陳彬頷首道:“經你這麽一分析,好像又有些道理。”

他頓了一會,又道:“可是譚是死在將齊梅推下護城河後,逃跑的路上。再加上,譚遇害的地方距離護城河道並不遠。如果兇手是劉洪的話,他一定也親眼見到譚親手將他的妻子推入護城河道。按常理來說,他應該是先救他的妻子,而不是追上前去懲治兇手!”

周楠忽然道:“也許當他趕到時,齊梅已經溺水身亡,因此他一時氣憤,便對譚痛下殺手。事後又擔心事情敗露,因此一直裝作對妻子的死一無所知。”

她緩了一會,一雙眼睛裏忽然也閃著光,又道:“對的,劉洪曾入過牢,曾經又是一名流氓混混,自然常與人打架鬥毆,因此下手心狠手辣,這也說得過去。”

陳彬卻黯然道:“如果真的是他,那他的演技也未免太好了一些吧?”

他看了安然與周楠一眼,道:“你們還記不記得,當時我們上門詢問的時候,劉洪一聽妻子的死訊,臉刷地一下就白了,還差點暈倒過去。那可一點也不像是假的!”

安然笑道:“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我們很快就會知道結果。”

他的雙手將方向盤向右邊一打,警車便駛進了義莊小區,停在齊梅身前的出租屋樓下。

安然推開車門,跨下車,望了一眼二樓齊梅的出租屋,陽臺上的衣褲已經取下,並且窗戶緊閉。看上去就像是很久沒有人居住過似的。一種不好的預感頓時襲上心頭。

“不好!”

三人齊呼出聲,隨即訓練有速拔出手槍,打了幾下手勢,安然與陳彬徑直沖上樓去,周楠則留守樓下,以防止嫌疑人躍窗而逃。

一想到譚那沒有後腦勺的模樣,便可想而知,如果劉洪真是兇手的話,下手必定十分的兇狠,因此這一次他們顯得格外的謹慎。

安陳二人一奔上樓,安然便退開在梯階上,雙手托著槍,目不轉睛盯對著房門。

陳彬則輕輕敲了敲房門,輕聲道:“您好,有人在嗎?”

久無回應,陳彬又敲了敲,仍然沒有回應,這才回頭與安然對望了一眼。

安然鄭重地點了點,陳彬這才揚起一腳踹開房門,然後迅速撤開在一旁。

安然三步作兩托著槍沖進房間,房內果然空無一人!

房間裏的衣物,比起上一次來時,也已少了幾件!

還有那一件深棕色的夾克,也被帶走了!

“嗐!”安然別起槍,攥起拳頭,一拳定在木桌上,發出“嘭”的一聲。

陳彬也已經沖進房間,一面別起槍,一面道:“還真讓他給跑了!”

他喘了一口氣,又道:“不過這樣一來,也就可以斷定,他就是真正的殺人兇手!”

他的眼中忽然露出一種即興奮,又悲哀的奇怪神色。

安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走吧,先回局裏去再說。”

說著,他已經邁出房門。隔壁屋的房門突然被拉開,露出黃女士的臉。

“是你們呀?”她顯得有些驚訝。

安然笑著點一點頭。

黃女士奇怪道:“你們是找劉洪嗎?”

安然頷首道:“是的。”

黃女士一雙眼睛睜得老大,揺頭道:“那你們可來晚了,今天一早,他就收拾東西去火車站了。聽他的兒子說,好像是回川縣老家探親去了。”

安然的眼睛忽然也閃著光,向黃女士道了一聲謝,取出手機直接給許婷打去電話。

剛才他一時氣憤,竟忘記了劉洪剛刑滿釋放,一來在中野市根本沒什麽朋友,自然也沒有可去的地方。二來,他在監獄裏關了十幾年,不知道時代進步之快。如今但凡是買汽車票、火車票等,都必須持有本人身份證,並且已實行,一人一票實名制。

電話剛一接通,手機裏便傳出許婷的聲音:“餵,安隊?”

安然道:“你立刻聯系火車站那邊,讓他們查詢從今天早晨到今天夜裏,一共有幾班由中野市開往川縣的火車。並將嫌疑人劉洪的身份信息傳送過去,查詢劉洪購買的是幾次列車,以及幾號車箱,座位號是多少,是否已經上車。”

他緩了一會,又道:“如果嫌疑人已經上車,便讓鐵路局那邊查詢清楚,列車現在已經行駛至什麽地方,下一站即將經過的車站,都必須查詢得一清二楚。”

“是!”許婷應了一聲,掛斷電話。

二人邁下樓,走出樓房。周楠見安陳二人空手而回,別起槍,道:“怎麽,嫌疑人不在家裏?”

安然揺頭道:“跑了!估計是聞著味了,今天一早去的火車站。”

周楠不急反笑道:“那好呀,直接通知鐵路局那邊抓人,還省得我們再跑一趟。”

安然頷首道:“我已經打電話回局裏,讓他們與鐵路局那邊聯系,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說著話,他已經拉開車門攀上車,周陳二人也跟著紛紛攀上車。

安然駕著車,剛剛行駛上通義大橋時,許婷的電話忽然打了進來。安然連接上車載音響,接通電話,道:“餵,許婷啊?”

“安隊,剛鐵路局那邊已經打來電話。”音響裏傳出許婷的聲音,“已經查出,嫌疑人劉洪,乘坐的是今天上九點二十分由中野市開往成都火車站,途經川縣火車站的k3451列車,13號車廂72號座位,十分鐘後將停在湖南省郴市火車站。”

安然的一顆心不由激動起來,深吸一口氣,沈聲道:“立即聯系郴州市市公安局抓人,並提醒他們務必小心行事,嫌疑人劉洪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人物。”

“是!”許婷應了一聲,即刻掛斷電話。

安然與周楠忍不住伸出手,擊了一掌,道:“耶!”

陳彬伸出手拍上,卻拍了一個空,幹脆向後座上一靠,抱著手揺頭道:“哎……”

安周二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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