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麗麗有那麽一瞬間幾乎有點啞口無言的感覺，是啊，既然能把李碧池的演出經紀外包給別人為什麽不能找朱老師呢？

可是很快理智回流，心說為什麽？我能找出一萬個為什麽！不過又覺得哪裏有點不對，為了不把事情弄的無法收拾，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不好意思啊，朱老師，我現在手頭有點事兒，過幾分鐘我搞定之後再回您電話，好嗎？”朱老師也沒客氣，話都沒多說一句，直接掛斷了電話。

放下電話，程麗麗想了很多。雖然她還是沒搞懂為什麽朱老師會打這通理直氣壯的電話，可是事實上如果朱老師能夠接手李碧池的演出安排肯定是要比外包給別人更合適的，而且朱老師的這通電話是不是一個信號呢？一個他想回來的信號？如果真的是朱老師想回來，或者說有這個意向的話，合縱傳媒要怎麽表示呢？是開心歡迎他回歸還是不予理睬呢？她覺得這個不是自己可以決定的事情，於是她敲了敲墻壁，沒一會，黃先生就笑瞇瞇的走了進來。

黃先生進來就自顧自的坐到了沙發上，說道：“小程，你最近可是有段日子沒敲墻壁啦！我還以為你忘了咱們的暗號了呢！有啥事啊？”

程麗麗也站了起來，走了過去，說道：“我怎麽會忘啊，那不是最近也沒啥大事要請示您這個領導嘛！”

黃先生聽了，忙笑著說：“你可別這麽說，我可不敢說是你的領導！不過照你這麽說，現在是有大事要找我商量啦？”

程麗麗帶著無奈的表情說道：“還別說，還真不是小事！”接著一邊燒水沏茶一邊把朱老師剛才打電話來和兩個人交談的大概內容說了一遍。

最後她疑惑的問道：“黃哥，你說朱老師這是什麽意思呢？”

黃先生聽完想都沒想的回答說：“能有什麽意思啊！想回來唄！”程麗麗雖然大概知道朱老師的意思，不過還是有點不確定的問道：“回來？他在環球不好嗎？當初他和我們鬧的那麽僵，他會好意思回來嗎？再說他回來英子姐怎麽辦？英子姐的專輯到現在還沒信兒呢，他不會撂挑子不幹吧！”

黃先生看著程麗麗像看著一個怪物似的，回答說：“做生意有什麽怎麽辦的啊？”程麗麗張大了嘴巴，有點不可置信的問道：“做生意？”

黃先生楞了一下神兒，然後回答道：“你不會以為他真的是為藝術和你決裂的吧！看來你還真被他那個藝術家的姿態給迷惑啦！他當初會和英子一起走，除了有他想做個代表作，還有一大部分原因是環球當初承諾給他一百萬的制作費和五十萬的監制費。現在的情況是環球根本給不出那麽多錢，還用他和英子的名號融資了好幾輪，他繼續待下去才是腦子有問題呢！”

程麗麗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悶聲的坐在那裏，眼睛死死地盯著水壺，看著裏面冒出來的水蒸氣發呆。黃先生嘆了口氣，伸手去把水壺拿起來，倒水，洗茶，然後泡茶，當然嘴裏也沒停住，繼續說話。

他說道：“我還真的沒想到，你比朱九常還像個搞藝術的。他要真的是那麽純粹搞藝術的會有那麽多錢？那輛頂配的皇冠就不說啦，他那些樂器拿什麽買的？再有你看看他們兩口子平時的吃穿，光靠他在歌舞團的工資和她老婆當老師的工資能負擔的起嗎？”

程麗麗當然懂得這些，她只是不太能接受自己一直以為的認真搞藝術的人居然是個商人這個事實而已。隔了好一會她才說道：“黃哥，你不知道，我當初第一次見到朱老師的時候是個什麽樣子！那時候我和我老公啥也不是，我以為他真的是愛才才接受我老公做學生的，而且之後對我們一直也都很照顧，他總不會開始就知道我們會發展到今天這麽好的景象吧！他當時可是一個很有地位的音樂人啦！”

黃先生說道：“這個還真的不好說！也許他開始真的只是愛才，對你老公也是真心照顧，可是人都會變的啊！再說你不把之前的印象帶入到現在，其實也沒那麽難接受的。那你現在怎麽想呢？”

程麗麗沒再多花時間猶豫，反而很果斷的說道：“如果是按照做生意的方式嘛，那就太簡單啦！他想回來，我們又剛好缺人用，那就請他回來吧！”不過心裏卻覺得少了一塊似的，總感覺有些空落落的。

黃先生也沒多想，說道：“嗯，你能想通就好！請回來吧，咱們有過合作，彼此比較熟悉，交流溝通方便不少。不過他回來給什麽職位呢？”

程麗麗說道：“看他自己吧！如果是全部回歸的話就還是音樂總監好啦！如果是部分回歸就按協議分成唄！不過不管怎麽樣，這回都要簽合同，不能說走就走，一點代價都不負啦！”

黃先生點頭，說道：“是呀，是要有點代價，把我們合縱傳媒當成什麽啦！”

程麗麗想了想，還是猶豫的問道：“那如果朱老師全部回歸，英子姐在環球娛樂就更難了吧！”

黃先生也沒想瞞著她，於是說道：“嗯，會難一點！不過現在也沒有多容易。她的專輯據我聽說已經停擺好久啦！不過錢應該沒少賺，畢竟環球在大型活動演出方面還是很有一套的。”

程麗麗聽了心裏很不是滋味，不過也是無能為力啊，所以她也沒有再糾結下去，而是和黃先生喝茶聊天了起來。

大概一個小時之後她才給朱老師回電話。她在電話裏非常低姿態的表達了自己能力的不足，並且非常真誠的歡迎朱老師能夠回來幫忙，並且表示只要朱老師回歸，所有一切都按照之前的辦，一切一如從前。雖然她知道和朱老師是怎麽也回不到從前啦。

不過朱老師顯然相信了她的說辭，或者說選擇相信了她的話，愉快的接受了她的邀請，並且確定第二天上午到合縱傳媒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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