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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夢峰上，一時間只聽得短兵相接之聲。
兩個人影速度極快，在千夢峰前殿院中糾纏。
蘭柯雁的雙刀使得甚是利落，刀刀都往對方要害之處攻去，對方看似行動不如蘭柯雁靈活，卻每每在緊要關頭躲過了她的雙刀。
如此打了百十來回，倒叫江逢春幾人站著看了許久。
“好了，再打，你就要把我砍傷了。”
一句話出來，蘭柯雁立時收住了劈頭砍去的架勢，而對方，也停在原地，不再有任何動作。
蘭柯雁將雙刀插回腰間：“還不錯，能跟我打這麽久，也算厲害了。”
話音剛落，院中掛的燈一盞盞亮起，把這裏照得通明。
幾人這才看清跟蘭柯雁對招的那人。
一身簡單的素白衣衫，烏發上簪著一支銀蝶簪。
葉淩波皺眉：“靈靈，是你？”
“我在這裏呢，二師兄。”
酈嬋君的聲音在葉淩波身邊響起。
眾人不免一驚，蘭柯雁卻早就抱胸朝這邊看來了。
大家很快反應過來了。
葉淩波問：“靈靈，那是你做的木偶傀儡？”
酈嬋君點頭：“是啊，做得像不像我？”
江逢春、葉淩波和蕭冉歸互相看了一眼，都沒說話。
東方澈反而答道：“像！像極了！比你上次在冥界做的都像。”
蘭柯雁在那頭端詳木偶酈嬋君，發現它只有下巴處有著淡淡的木頭紋路，別的地方可是肌膚柔軟，連神情都栩栩如生。
不熟悉的人根本發現不了。
“怪不得做木偶傀儡一定要好材料，冥界的樹木陰氣太重，確實不如方丈山的木頭好。”
酈嬋君走過去，扶著木偶的肩膀：“蘭姐姐懂我，幸好你給她餵了餵招，我再改進改進，一定比現在還厲害。”
她轉頭問蕭冉歸：“三師兄，我要的東西帶來了嗎？”
眾人在千夢峰正殿落座。
酈嬋君特意把自己的木偶傀儡放在自己身邊坐著。
蕭冉歸取出一個錦盒，裏面正是他種的那顆“仙草”。
酈嬋君眼睛發亮：“三師兄果然是藥學的天才，想必這棵草再被你種些日子，也跟我一樣，能成形了。”
蕭冉歸道：“行了，拍馬屁的話少說吧，你不如多誇誇二師兄，這澆灌的水是他日日去取的，他愛聽漂亮話。”
葉淩波“切”了一聲。
江逢春沒心思跟他們貧嘴：“靈靈，你想好了，真的要這麽做？萬一不成......”
酈嬋君道：“師兄放心。這次不會跟以前一樣了。”
她拿著那株仙草在自己的木偶傀儡眼前晃了晃：“如今只是形似，我要她神似。”
她看向東方澈：“東方前輩，我還需要你的一滴血。”
東方澈點頭：“放心，我一定幫你。”
當晚，酈嬋君留蘭柯雁在千夢峰歇下，東方澈則去了別的峰。
皓月當空，二人來到暖池邊，波光粼粼，月色之下，是一口沈重的棺材。
“原來你把他放到了這裏。倒是個好地方，你這暖池上不接天下不著地，還有法陣，欲魔確實跑不出去。只是相裏山主要吃些苦頭了。”
酈嬋君道：“也不全是我這地方困著欲魔，它本身也沒有多少力氣了。”
蘭柯雁道：“你們師徒倆，對自己是一個比一個狠，欲魔就是再可怕，它也不會傷害自己。”
酈嬋君笑：“這話說的，都不知道你是在誇我們還是在罵我們。”
蘭柯雁也笑：“且誇且罵吧。我是覺得，你往自己身上攬的東西太多了，我當初那麽做，除了提前知道你的來歷，其實也沒有太大的把握，你完全可以不管欲魔，讓它在世間游蕩嘛。”
“還說沒有把握呢，你連自己的法身都用上了。”酈嬋君眼睛澄明，映著皓月和池水，“不能不管它，從我被種在那裏開始，我們就註定了會走到現在的局面，只是我沒有想到，把阿松也牽扯了進來。”
蘭柯雁道：“你小小年紀，能有什麽註定不註定的。只是你選擇了這麽去做而已。相裏山主也一樣啊，他也選擇了那樣去做，不是嗎？”
酈嬋君回道：“一段時間沒見，蘭姐姐好像頗通一些哲理了。”
蘭柯雁點頭：“是啊，在冥界閑來無事，去地藏菩薩那裏聽了時些候聽佛經，雖然大部分都沒有聽懂，不過也算是有進益的吧。比不上你。”
酈嬋君沒有否認。
她記得自己跳下業火海之後，元神歸位，有個聲音問她，要去做什麽，她說，欲魔沒有徹底消滅，她要去把它捉住，徹底滅了它。
那聲音就笑，說去吧。
她那時還不明白，後來想明白了，才覺得那笑聲頗有深意。
她也是個笨的，留下的一半元神被封在泥偶中，又在地藏菩薩座前聽了那麽久的佛經，卻是半點都沒有領悟出來。
方到此時，清風拂過，昔日的誦經聲才真正進入了耳中。
深夜，蘭柯雁已經歇息。
酈嬋君獨自一人又來到暖池邊，烏黑的發上簪著銀蝶。
只是那銀蝶死氣沈沈，不作蹁躚之態了。
她面無表情，在暖池邊打坐，合上雙眼，額心一道金光閃過，直直鉆入了暖池底的烏木棺材。
再睜開眼，便對上了一張形容可怖的面孔。
對面的人一目已眇，半張臉盡是蛛紋般裂開的血痕。
酈嬋君勾起嘴角：“喻幻，好久不見啊。”
喻幻瞇了瞇僅剩的左眼，是在極力克制自己。
“好久不見，木靈。”
聲音語氣同酈嬋君一模一樣。
當然，連面容和身體都一樣。
喻幻最後掠奪的身體，是當初木靈強制剝離的“濁氣”。
被鎮壓的二十年，它早就和這濁氣徹底地融為一體了。
“我現在嚇人嗎？你看到自己的臉成了這樣，害不害怕？”
喻幻語調緩慢，眼睛眨也不眨，想從酈嬋君臉上看出一些端倪。
酈嬋君道：“我怕什麽？你又不是我？”
喻幻話鋒一轉：“我怎麽不是你？我就是你啊。木靈，你把自己剝離出來了一部分，那部分就不算你了嗎？我就是你啊。”
酈嬋君道：“既然如此，那我更不用害怕了，我幹嘛害怕自己呢？對不對？”
喻幻道：“那你為什麽不把我放出來，難道你願意待在這麽暗無天日的地方？”
酈嬋君道：“我願意啊，我就待在這裏，我做了錯事，我得受罰。”
“受罰？你做了什麽錯事？”
酈嬋君十分理所當然：“你不是我嗎？你怎麽不知道呢？”
她貼近喻幻：“我殺過人啊。”
喻幻眼珠一轉：“知道，我當然知道。我還告訴了你這個小徒弟，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麽。不過為了維護你的顏面，我可沒說你殺過人。”
酈嬋君站起身來：“是嗎？那多謝你了。”
喻幻道：“既然謝我，就快把我放出去。我不要再待在你徒弟的身體裏了。”
酈嬋君道：“這是你自己選擇的。”
喻幻幾乎要吼起來：“我沒有別的選擇！當時如果不這麽做，你就帶著我跳進業火中去了！我會灰飛煙滅！”
酈嬋君道：“那你現在出去幹嘛？就在這裏待著不好嗎？這裏不會有業火海，你也絕不會灰飛煙滅。”
喻幻鼻子哼出了氣：“我這這裏待著？那我在這裏待上千年萬年，你就把你這徒弟也鎖千年萬年不成？”
酈嬋君很是平靜：“他不會被我鎖千年萬年的。你應該已經感覺到了，相裏松的身體，生機已無，困住你的，只是他的屍體罷了。”
喻幻瞳孔劇烈收縮：“你......你殺了他？！他是你的徒弟......”
酈嬋君很是無所謂：“徒弟又怎樣呢？我手上的人命又不止他一條，況且，他是為你了鎮壓你而死的，作為方丈山的弟子，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你——”
喻幻喉頭湧上血腥氣，臉頰的蛛紋血痕又蔓延加深了。
酈嬋君道：“你就安心待在這裏吧。這裏風水極好，更是方丈山歷代山主所居之地。就算將來我身死，也自有新的山主來看管，只要方丈山不滅，你就不會有逃出去的一天。千年萬年，聽著流水潺潺，想必也不會太寂寞的。”
“木靈！”
酈嬋君大笑起來，她盯著喻幻，自己的瞳仁在轉瞬之間就變成了灰白色。
如同之前每次被控制的那樣。
酈嬋君笑道：“變個眼珠子而已，好像沒有那麽難。喻幻，你說得對，咱們兩個，確實是一個人。”
喻幻本就是想讓酈嬋君把它放出去，不成想酈嬋君說了這麽寫沒頭沒腦、語焉不詳的話。
它如今修為被一再削減，連平時常用的窺探人心的法術都使不出來。
也許不是用不出來，而是酈嬋君修為太深，它無能為力了。
一道金光從暖池中破水而出，撬開了烏木棺材的一條細縫，帶出了一串水泡。
金光回到體內，酈嬋君睜開眼，撩了裙擺，站起身來，她似乎沒有意識到烏木棺材有了縫隙。
她只是輕輕撫了撫發上的銀蝶簪。
隨後，帶著笑容，緩步離開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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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夢峰上，一時間只聽得短兵相接之聲。
兩個人影速度極快，在千夢峰前殿院中糾纏。
蘭柯雁的雙刀使得甚是利落，刀刀都往對方要害之處攻去，對方看似行動不如蘭柯雁靈活，卻每每在緊要關頭躲過了她的雙刀。
如此打了百十來回，倒叫江逢春幾人站著看了許久。
“好了，再打，你就要把我砍傷了。”
一句話出來，蘭柯雁立時收住了劈頭砍去的架勢，而對方，也停在原地，不再有任何動作。
蘭柯雁將雙刀插回腰間：“還不錯，能跟我打這麽久，也算厲害了。”
話音剛落，院中掛的燈一盞盞亮起，把這裏照得通明。
幾人這才看清跟蘭柯雁對招的那人。
一身簡單的素白衣衫，烏發上簪著一支銀蝶簪。
葉淩波皺眉：“靈靈，是你？”
“我在這裏呢，二師兄。”
酈嬋君的聲音在葉淩波身邊響起。
眾人不免一驚，蘭柯雁卻早就抱胸朝這邊看來了。
大家很快反應過來了。
葉淩波問：“靈靈，那是你做的木偶傀儡？”
酈嬋君點頭：“是啊，做得像不像我？”
江逢春、葉淩波和蕭冉歸互相看了一眼，都沒說話。
東方澈反而答道：“像！像極了！比你上次在冥界做的都像。”
蘭柯雁在那頭端詳木偶酈嬋君，發現它只有下巴處有著淡淡的木頭紋路，別的地方可是肌膚柔軟，連神情都栩栩如生。
不熟悉的人根本發現不了。
“怪不得做木偶傀儡一定要好材料，冥界的樹木陰氣太重，確實不如方丈山的木頭好。”
酈嬋君走過去，扶著木偶的肩膀：“蘭姐姐懂我，幸好你給她餵了餵招，我再改進改進，一定比現在還厲害。”
她轉頭問蕭冉歸：“三師兄，我要的東西帶來了嗎？”
眾人在千夢峰正殿落座。
酈嬋君特意把自己的木偶傀儡放在自己身邊坐著。
蕭冉歸取出一個錦盒，裏面正是他種的那顆“仙草”。
酈嬋君眼睛發亮：“三師兄果然是藥學的天才，想必這棵草再被你種些日子，也跟我一樣，能成形了。”
蕭冉歸道：“行了，拍馬屁的話少說吧，你不如多誇誇二師兄，這澆灌的水是他日日去取的，他愛聽漂亮話。”
葉淩波“切”了一聲。
江逢春沒心思跟他們貧嘴：“靈靈，你想好了，真的要這麽做？萬一不成......”
酈嬋君道：“師兄放心。這次不會跟以前一樣了。”
她拿著那株仙草在自己的木偶傀儡眼前晃了晃：“如今只是形似，我要她神似。”
她看向東方澈：“東方前輩，我還需要你的一滴血。”
東方澈點頭：“放心，我一定幫你。”
當晚，酈嬋君留蘭柯雁在千夢峰歇下，東方澈則去了別的峰。
皓月當空，二人來到暖池邊，波光粼粼，月色之下，是一口沈重的棺材。
“原來你把他放到了這裏。倒是個好地方，你這暖池上不接天下不著地，還有法陣，欲魔確實跑不出去。只是相裏山主要吃些苦頭了。”
酈嬋君道：“也不全是我這地方困著欲魔，它本身也沒有多少力氣了。”
蘭柯雁道：“你們師徒倆，對自己是一個比一個狠，欲魔就是再可怕，它也不會傷害自己。”
酈嬋君笑：“這話說的，都不知道你是在誇我們還是在罵我們。”
蘭柯雁也笑：“且誇且罵吧。我是覺得，你往自己身上攬的東西太多了，我當初那麽做，除了提前知道你的來歷，其實也沒有太大的把握，你完全可以不管欲魔，讓它在世間游蕩嘛。”
“還說沒有把握呢，你連自己的法身都用上了。”酈嬋君眼睛澄明，映著皓月和池水，“不能不管它，從我被種在那裏開始，我們就註定了會走到現在的局面，只是我沒有想到，把阿松也牽扯了進來。”
蘭柯雁道：“你小小年紀，能有什麽註定不註定的。只是你選擇了這麽去做而已。相裏山主也一樣啊，他也選擇了那樣去做，不是嗎？”
酈嬋君回道：“一段時間沒見，蘭姐姐好像頗通一些哲理了。”
蘭柯雁點頭：“是啊，在冥界閑來無事，去地藏菩薩那裏聽了時些候聽佛經，雖然大部分都沒有聽懂，不過也算是有進益的吧。比不上你。”
酈嬋君沒有否認。
她記得自己跳下業火海之後，元神歸位，有個聲音問她，要去做什麽，她說，欲魔沒有徹底消滅，她要去把它捉住，徹底滅了它。
那聲音就笑，說去吧。
她那時還不明白，後來想明白了，才覺得那笑聲頗有深意。
她也是個笨的，留下的一半元神被封在泥偶中，又在地藏菩薩座前聽了那麽久的佛經，卻是半點都沒有領悟出來。
方到此時，清風拂過，昔日的誦經聲才真正進入了耳中。
深夜，蘭柯雁已經歇息。
酈嬋君獨自一人又來到暖池邊，烏黑的發上簪著銀蝶。
只是那銀蝶死氣沈沈，不作蹁躚之態了。
她面無表情，在暖池邊打坐，合上雙眼，額心一道金光閃過，直直鉆入了暖池底的烏木棺材。
再睜開眼，便對上了一張形容可怖的面孔。
對面的人一目已眇，半張臉盡是蛛紋般裂開的血痕。
酈嬋君勾起嘴角：“喻幻，好久不見啊。”
喻幻瞇了瞇僅剩的左眼，是在極力克制自己。
“好久不見，木靈。”
聲音語氣同酈嬋君一模一樣。
當然，連面容和身體都一樣。
喻幻最後掠奪的身體，是當初木靈強制剝離的“濁氣”。
被鎮壓的二十年，它早就和這濁氣徹底地融為一體了。
“我現在嚇人嗎？你看到自己的臉成了這樣，害不害怕？”
喻幻語調緩慢，眼睛眨也不眨，想從酈嬋君臉上看出一些端倪。
酈嬋君道：“我怕什麽？你又不是我？”
喻幻話鋒一轉：“我怎麽不是你？我就是你啊。木靈，你把自己剝離出來了一部分，那部分就不算你了嗎？我就是你啊。”
酈嬋君道：“既然如此，那我更不用害怕了，我幹嘛害怕自己呢？對不對？”
喻幻道：“那你為什麽不把我放出來，難道你願意待在這麽暗無天日的地方？”
酈嬋君道：“我願意啊，我就待在這裏，我做了錯事，我得受罰。”
“受罰？你做了什麽錯事？”
酈嬋君十分理所當然：“你不是我嗎？你怎麽不知道呢？”
她貼近喻幻：“我殺過人啊。”
喻幻眼珠一轉：“知道，我當然知道。我還告訴了你這個小徒弟，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麽。不過為了維護你的顏面，我可沒說你殺過人。”
酈嬋君站起身來：“是嗎？那多謝你了。”
喻幻道：“既然謝我，就快把我放出去。我不要再待在你徒弟的身體裏了。”
酈嬋君道：“這是你自己選擇的。”
喻幻幾乎要吼起來：“我沒有別的選擇！當時如果不這麽做，你就帶著我跳進業火中去了！我會灰飛煙滅！”
酈嬋君道：“那你現在出去幹嘛？就在這裏待著不好嗎？這裏不會有業火海，你也絕不會灰飛煙滅。”
喻幻鼻子哼出了氣：“我這這裏待著？那我在這裏待上千年萬年，你就把你這徒弟也鎖千年萬年不成？”
酈嬋君很是平靜：“他不會被我鎖千年萬年的。你應該已經感覺到了，相裏松的身體，生機已無，困住你的，只是他的屍體罷了。”
喻幻瞳孔劇烈收縮：“你......你殺了他？！他是你的徒弟......”
酈嬋君很是無所謂：“徒弟又怎樣呢？我手上的人命又不止他一條，況且，他是為你了鎮壓你而死的，作為方丈山的弟子，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你——”
喻幻喉頭湧上血腥氣，臉頰的蛛紋血痕又蔓延加深了。
酈嬋君道：“你就安心待在這裏吧。這裏風水極好，更是方丈山歷代山主所居之地。就算將來我身死，也自有新的山主來看管，只要方丈山不滅，你就不會有逃出去的一天。千年萬年，聽著流水潺潺，想必也不會太寂寞的。”
“木靈！”
酈嬋君大笑起來，她盯著喻幻，自己的瞳仁在轉瞬之間就變成了灰白色。
如同之前每次被控制的那樣。
酈嬋君笑道：“變個眼珠子而已，好像沒有那麽難。喻幻，你說得對，咱們兩個，確實是一個人。”
喻幻本就是想讓酈嬋君把它放出去，不成想酈嬋君說了這麽寫沒頭沒腦、語焉不詳的話。
它如今修為被一再削減，連平時常用的窺探人心的法術都使不出來。
也許不是用不出來，而是酈嬋君修為太深，它無能為力了。
一道金光從暖池中破水而出，撬開了烏木棺材的一條細縫，帶出了一串水泡。
金光回到體內，酈嬋君睜開眼，撩了裙擺，站起身來，她似乎沒有意識到烏木棺材有了縫隙。
她只是輕輕撫了撫發上的銀蝶簪。
隨後，帶著笑容，緩步離開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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