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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從冥王那裏找來的藥膏，業火灼燒也能治療，只是燒得這麽厲害，難免會留一些疤痕。”
葉真一說著，打開手上的藥罐子，取出裏面的膏體，往酈嬋君傷口塗去。
酈嬋君動也不動，只覺得原本火辣辣的傷處此時很是清涼。
“疤痕而已，有就有吧。”她不在意這個，“多謝前輩幫我找來這藥膏。”
相裏松坐在一旁，見酈嬋君的傷處有所緩解，也露出一個淡淡微笑，待到上完藥，重新包紮了，他才問葉真一：“前輩，冥王回來了嗎？前幾天還說他公務繁忙。”
葉真一心道：這家夥是忙，可也早就回來了，只是瞞著你們，差點連我也要瞞過去。
想起冥王，她面色稍變，隨後回道：“嗯，他已經回來了。我知道嬋君的事情，等她傷好些了，我就帶你們去見他。我看這些日子嬋君病情也沒有惡化的跡象，不必太過著急。”
相裏松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心中甚喜，笑容也更加明朗：“那就多謝前輩了。”
雖然他心中仍有疑慮，可總還有一線希望的。
他已經打算好，要是冥界發現嬋君早已身死，要勾出她的魂魄，他便拼出一條性命，也要帶她離開。
酈嬋君不知相裏松心中盤算的這些，聽了葉真一的話，也只是還以淡淡一笑，似乎並沒有那麽高興。
而葉真一心中也藏著心事，她向來不擅長隱藏，這會兒也沒打算多待，要是被師徒倆看出些端倪就不好了。
“好了，嬋君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晚些時候再來看你。”葉真一起身要走，她還要去見一次冥王，把事情弄個清清楚楚。
師徒倆自然是恭恭敬敬把她送了出去。
酈嬋君的屋子便只剩了他們兩個人。
門關了，只開著一扇窗。
相裏松迫不及待問酈嬋君：“這藥膏敷上去感覺如何？還痛癢嗎？”
酈嬋君舉起被包成了包子的右手：“好很多啦，現在不痛也不癢，師尊不用這麽擔心，這兩天你隔一會兒就問一次，你不累我都聽煩啦。”
她朝著相裏松笑，相裏松說：“是這業火太過厲害，不過沾了一點，就燒成了這樣，傷好了還要留疤，你從小也是父母精心養大的，我把你帶上山修道，也沒有吃過這樣的苦。”隨即接著道：“不過也沒多大的事，我調一些祛疤的藥膏來就好，保證你恢覆如初。”
酈嬋君支起下巴：“留疤又怎麽了？留疤師尊就不喜歡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似盛了一泓秋水，毫不避諱地盯著相裏松看。
相裏松當師尊的派頭也只是表面功夫，大多時候他是不敢直視她的眼睛的。
只因很久之前，他從這雙眼睛裏看見過愛護、戀慕，可是後來這雙眼睛蓄了眼淚，淚水滑落臉頰，她連句話都沒有留給他。
他把她救活，她忘卻了那些。
一雙眼睛澄澈如初，他卻不敢再看，他怕那雙眼睛映出自己的愧疚，還有那見不得人的東西。
“疤痕也沒有什麽不好，只是想著你也許不喜歡，畢竟你是女孩兒，會在意這些。”
酈嬋君卻道：“皮囊而已，這有什麽好在意的？”
她指了指自己的臉：“師尊，要是我燒到的是臉，而且留了傷疤也治不好，你還喜歡嗎？”
她連問兩個“喜歡”，相裏松何嘗不知道她的意思，只是他實在說不出口，不是不喜歡，他喜歡得緊，只是說不出來。
相裏松輕輕撫了撫她的臉：“嬋君，這幾天是見到什麽了嗎？我不看重你的皮肉，只是看重你。說是皮囊，可也是你自己身上的肉，你疼了我當然會關心會照顧......你知道我的意思的。”
酈嬋君點頭：“我也只是問一嘴，師尊怎麽想了這麽多。呂才拉著我往下跳的時候我真是心驚肉跳，差點以為自己就要掉下去被燒死，心裏還想，早知道就不跟師尊吵架了。”
相裏松道：“我又何嘗不是？一早起來找你不見，東方前輩說你們去鬼市了，我們又著急去找，路上還碰見一個無面鬼，東方前輩說無面鬼要偷我的臉去唱戲。誰知道是呂才用我的臉去騙你。幸好我當時看見你在戲臺上，及時拉住了你，不然......”
酈嬋君接道：“不然眼睜睜看著我掉下去，師尊就抱憾終身了。”
相裏松看著他，淺淺微笑，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後來不是沒想過這種可能。
他不會抱憾終身。
他會跟著跳下去，何必終身悔恨痛苦。
這話他沒有說出來，酈嬋君也沒有問到底。
她輕輕靠在相裏松胸膛，聽著裏面鼓擂般的心跳。
“師尊，自從見了呂才，我胸口就跟壓了一塊大石頭似的，喘氣都難受。我不知道他為什麽一定要跳下去，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拉著我，我眼睜睜看著他被燒得灰飛煙滅......”
相裏松攬住她的肩膀：“呂才......咱們畢竟不是他，想不通也實屬正常，斯人已逝，不要再想這些了。”
酈嬋君聲音帶了哭腔：“可是，我總覺得這跟我有關系，好像是我害得他......”
她擡起臉來，已經是淚眼朦朧：“師尊，我這兩天老做噩夢，都是些不明所以、光怪陸離的東西......師尊，我好害怕，好像我們就快要分開了，我不想，師尊，我不想......”
酈嬋君被呂才和巧兒留下的銅鏡折磨了兩天，呂才跳崖前說的話和銅鏡中的畫面相互纏繞，成了系在酈嬋君脖頸的一根麻繩，越勒越緊，她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麽，總覺得相裏松要離開自己，加之還有病癥未除，這兩天她面上雲淡風輕，實則精神上已經飽受折磨。
此時終於忍不住，在相裏松懷中哭了出來。
相裏松心頭一緊，用指腹擦去酈嬋君的眼睛：“不會的，不會的。咱們不會分開的。我們說過的，等治好了你的病，就去大漠草原，就去海底雪山，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酈嬋君眼淚不停：“師尊，我現在都不知道我得的到底是什麽病，我只知道自己會不受控制，真的能治好嗎？”
這話問的相裏松鼻頭一酸，能治好嗎？他也說不準，下山之時，江逢春說冥界中有一線生機，誰知這一線生機能不能將一個原本的酈嬋君還給他呢？
相裏松安慰道：“會的，會的。冥王回來了，葉前輩帶我們去見他，一定能治好的。”
*
“這麽著急出去，讓我猜猜，是不是要去見冥王？”
蘭柯雁倚在客棧門口，對著要出門的葉真一眨眨眼睛。
“你不去陪你能起身的師兄，反而來找我？”葉真一反問。
蘭柯雁收了笑容：“我現在不想說我師兄。不過葉姐姐，你大概已經知道了吧。”
“知道什麽？”
“當然是那件事情。不用裝了，那天戴鬼臉面具的男人就是冥王，我看出來了，他應該都告訴你了吧。”
葉真一深吸一口氣：“你確實沒有說謊。”
蘭柯雁道：“這是當然，我又不是什麽壞人。那現在是不是能讓我去取出她體內的魔種了？”
葉真一道：“事到如今，取一個小小的魔種已經不能解決問題了。嬋君的病，只有兩種選擇，要麽強行拔除，可這會讓她魂飛魄散，要麽......”
“要麽就只有她自己來治。”蘭柯雁淡淡接道，“我早知會有這麽一天，可這也是她自己選的。”
*
又過了幾日，酈嬋君的燒傷已經漸漸好轉，結了淡淡的痂。
葉真一依照之前所說，帶著師徒倆前去見冥王。
三人來到縣衙後堂，裏面漆黑一片，轉到一處屏風之後，一個金色法陣便從三人腳底顯現。
葉真一囑咐二人閉上眼睛，這是直通到冥王處的傳送法陣。
一道金光閃過，三人睜開眼睛，竟然出現在一處極為開闊的地方。
眼前是高門朱戶，儼然是一處大戶人家。
似是感應到有人到來，朱門轟然大開，裏面走出兩個矮矮的小鬼：“貴客到！迎貴客！冥王陛下請幾位進去呢。”
三人便跟著小鬼往裏走。
一路上穿廊過戶，這府邸極大，還有亭臺樓閣，打理得很有古趣，只是這裏天色始終昏暗，很多地方看不太清。
酈嬋君道：“我原以為冥王在的地方很莊重嚴肅呢，沒想到這麽雅致有趣，裏面這些小橋亭廊，很像是人間的江南園林呢。”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爽朗的笑聲：“咱們冥王陛下確實是個雅致的，只可惜到訪這裏的人不多，能來的也都找他匯報公務，很少能誇幾句他這院子。”
走近一看，只見一黑一白兩個人站在小院中，黑的便是他們見過的黑無常，那笑聲也是他發出的，白的則面無表情，看著十分冷峻。
葉真一上去寒暄：“範大人，謝大人，好久不見了。”
她向師徒二人介紹：“這是黑無常範大人，你們見過的，這位就是白無常謝大人。”
師徒兩個也向兩位無常行禮。
黑無常擺手：“好了好了，冥王陛下知道你們要來，一直在裏面等著呢，快進去吧。”
葉真一道：“那我就不跟二位大人多聊了，咱們改日再說。嬋君，你跟我來。”
相裏松也要跟著去，葉真一卻道：“阿松，你在這裏等候就好，我和嬋君進去。”
相裏松和酈嬋君都不明所以，相裏松正要多問一句，葉真一已然拉著酈嬋君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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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從冥王那裏找來的藥膏，業火灼燒也能治療，只是燒得這麽厲害，難免會留一些疤痕。”
葉真一說著，打開手上的藥罐子，取出裏面的膏體，往酈嬋君傷口塗去。
酈嬋君動也不動，只覺得原本火辣辣的傷處此時很是清涼。
“疤痕而已，有就有吧。”她不在意這個，“多謝前輩幫我找來這藥膏。”
相裏松坐在一旁，見酈嬋君的傷處有所緩解，也露出一個淡淡微笑，待到上完藥，重新包紮了，他才問葉真一：“前輩，冥王回來了嗎？前幾天還說他公務繁忙。”
葉真一心道：這家夥是忙，可也早就回來了，只是瞞著你們，差點連我也要瞞過去。
想起冥王，她面色稍變，隨後回道：“嗯，他已經回來了。我知道嬋君的事情，等她傷好些了，我就帶你們去見他。我看這些日子嬋君病情也沒有惡化的跡象，不必太過著急。”
相裏松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心中甚喜，笑容也更加明朗：“那就多謝前輩了。”
雖然他心中仍有疑慮，可總還有一線希望的。
他已經打算好，要是冥界發現嬋君早已身死，要勾出她的魂魄，他便拼出一條性命，也要帶她離開。
酈嬋君不知相裏松心中盤算的這些，聽了葉真一的話，也只是還以淡淡一笑，似乎並沒有那麽高興。
而葉真一心中也藏著心事，她向來不擅長隱藏，這會兒也沒打算多待，要是被師徒倆看出些端倪就不好了。
“好了，嬋君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晚些時候再來看你。”葉真一起身要走，她還要去見一次冥王，把事情弄個清清楚楚。
師徒倆自然是恭恭敬敬把她送了出去。
酈嬋君的屋子便只剩了他們兩個人。
門關了，只開著一扇窗。
相裏松迫不及待問酈嬋君：“這藥膏敷上去感覺如何？還痛癢嗎？”
酈嬋君舉起被包成了包子的右手：“好很多啦，現在不痛也不癢，師尊不用這麽擔心，這兩天你隔一會兒就問一次，你不累我都聽煩啦。”
她朝著相裏松笑，相裏松說：“是這業火太過厲害，不過沾了一點，就燒成了這樣，傷好了還要留疤，你從小也是父母精心養大的，我把你帶上山修道，也沒有吃過這樣的苦。”隨即接著道：“不過也沒多大的事，我調一些祛疤的藥膏來就好，保證你恢覆如初。”
酈嬋君支起下巴：“留疤又怎麽了？留疤師尊就不喜歡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似盛了一泓秋水，毫不避諱地盯著相裏松看。
相裏松當師尊的派頭也只是表面功夫，大多時候他是不敢直視她的眼睛的。
只因很久之前，他從這雙眼睛裏看見過愛護、戀慕，可是後來這雙眼睛蓄了眼淚，淚水滑落臉頰，她連句話都沒有留給他。
他把她救活，她忘卻了那些。
一雙眼睛澄澈如初，他卻不敢再看，他怕那雙眼睛映出自己的愧疚，還有那見不得人的東西。
“疤痕也沒有什麽不好，只是想著你也許不喜歡，畢竟你是女孩兒，會在意這些。”
酈嬋君卻道：“皮囊而已，這有什麽好在意的？”
她指了指自己的臉：“師尊，要是我燒到的是臉，而且留了傷疤也治不好，你還喜歡嗎？”
她連問兩個“喜歡”，相裏松何嘗不知道她的意思，只是他實在說不出口，不是不喜歡，他喜歡得緊，只是說不出來。
相裏松輕輕撫了撫她的臉：“嬋君，這幾天是見到什麽了嗎？我不看重你的皮肉，只是看重你。說是皮囊，可也是你自己身上的肉，你疼了我當然會關心會照顧......你知道我的意思的。”
酈嬋君點頭：“我也只是問一嘴，師尊怎麽想了這麽多。呂才拉著我往下跳的時候我真是心驚肉跳，差點以為自己就要掉下去被燒死，心裏還想，早知道就不跟師尊吵架了。”
相裏松道：“我又何嘗不是？一早起來找你不見，東方前輩說你們去鬼市了，我們又著急去找，路上還碰見一個無面鬼，東方前輩說無面鬼要偷我的臉去唱戲。誰知道是呂才用我的臉去騙你。幸好我當時看見你在戲臺上，及時拉住了你，不然......”
酈嬋君接道：“不然眼睜睜看著我掉下去，師尊就抱憾終身了。”
相裏松看著他，淺淺微笑，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後來不是沒想過這種可能。
他不會抱憾終身。
他會跟著跳下去，何必終身悔恨痛苦。
這話他沒有說出來，酈嬋君也沒有問到底。
她輕輕靠在相裏松胸膛，聽著裏面鼓擂般的心跳。
“師尊，自從見了呂才，我胸口就跟壓了一塊大石頭似的，喘氣都難受。我不知道他為什麽一定要跳下去，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拉著我，我眼睜睜看著他被燒得灰飛煙滅......”
相裏松攬住她的肩膀：“呂才......咱們畢竟不是他，想不通也實屬正常，斯人已逝，不要再想這些了。”
酈嬋君聲音帶了哭腔：“可是，我總覺得這跟我有關系，好像是我害得他......”
她擡起臉來，已經是淚眼朦朧：“師尊，我這兩天老做噩夢，都是些不明所以、光怪陸離的東西......師尊，我好害怕，好像我們就快要分開了，我不想，師尊，我不想......”
酈嬋君被呂才和巧兒留下的銅鏡折磨了兩天，呂才跳崖前說的話和銅鏡中的畫面相互纏繞，成了系在酈嬋君脖頸的一根麻繩，越勒越緊，她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麽，總覺得相裏松要離開自己，加之還有病癥未除，這兩天她面上雲淡風輕，實則精神上已經飽受折磨。
此時終於忍不住，在相裏松懷中哭了出來。
相裏松心頭一緊，用指腹擦去酈嬋君的眼睛：“不會的，不會的。咱們不會分開的。我們說過的，等治好了你的病，就去大漠草原，就去海底雪山，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酈嬋君眼淚不停：“師尊，我現在都不知道我得的到底是什麽病，我只知道自己會不受控制，真的能治好嗎？”
這話問的相裏松鼻頭一酸，能治好嗎？他也說不準，下山之時，江逢春說冥界中有一線生機，誰知這一線生機能不能將一個原本的酈嬋君還給他呢？
相裏松安慰道：“會的，會的。冥王回來了，葉前輩帶我們去見他，一定能治好的。”
*
“這麽著急出去，讓我猜猜，是不是要去見冥王？”
蘭柯雁倚在客棧門口，對著要出門的葉真一眨眨眼睛。
“你不去陪你能起身的師兄，反而來找我？”葉真一反問。
蘭柯雁收了笑容：“我現在不想說我師兄。不過葉姐姐，你大概已經知道了吧。”
“知道什麽？”
“當然是那件事情。不用裝了，那天戴鬼臉面具的男人就是冥王，我看出來了，他應該都告訴你了吧。”
葉真一深吸一口氣：“你確實沒有說謊。”
蘭柯雁道：“這是當然，我又不是什麽壞人。那現在是不是能讓我去取出她體內的魔種了？”
葉真一道：“事到如今，取一個小小的魔種已經不能解決問題了。嬋君的病，只有兩種選擇，要麽強行拔除，可這會讓她魂飛魄散，要麽......”
“要麽就只有她自己來治。”蘭柯雁淡淡接道，“我早知會有這麽一天，可這也是她自己選的。”
*
又過了幾日，酈嬋君的燒傷已經漸漸好轉，結了淡淡的痂。
葉真一依照之前所說，帶著師徒倆前去見冥王。
三人來到縣衙後堂，裏面漆黑一片，轉到一處屏風之後，一個金色法陣便從三人腳底顯現。
葉真一囑咐二人閉上眼睛，這是直通到冥王處的傳送法陣。
一道金光閃過，三人睜開眼睛，竟然出現在一處極為開闊的地方。
眼前是高門朱戶，儼然是一處大戶人家。
似是感應到有人到來，朱門轟然大開，裏面走出兩個矮矮的小鬼：“貴客到！迎貴客！冥王陛下請幾位進去呢。”
三人便跟著小鬼往裏走。
一路上穿廊過戶，這府邸極大，還有亭臺樓閣，打理得很有古趣，只是這裏天色始終昏暗，很多地方看不太清。
酈嬋君道：“我原以為冥王在的地方很莊重嚴肅呢，沒想到這麽雅致有趣，裏面這些小橋亭廊，很像是人間的江南園林呢。”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爽朗的笑聲：“咱們冥王陛下確實是個雅致的，只可惜到訪這裏的人不多，能來的也都找他匯報公務，很少能誇幾句他這院子。”
走近一看，只見一黑一白兩個人站在小院中，黑的便是他們見過的黑無常，那笑聲也是他發出的，白的則面無表情，看著十分冷峻。
葉真一上去寒暄：“範大人，謝大人，好久不見了。”
她向師徒二人介紹：“這是黑無常範大人，你們見過的，這位就是白無常謝大人。”
師徒兩個也向兩位無常行禮。
黑無常擺手：“好了好了，冥王陛下知道你們要來，一直在裏面等著呢，快進去吧。”
葉真一道：“那我就不跟二位大人多聊了，咱們改日再說。嬋君，你跟我來。”
相裏松也要跟著去，葉真一卻道：“阿松，你在這裏等候就好，我和嬋君進去。”
相裏松和酈嬋君都不明所以，相裏松正要多問一句，葉真一已然拉著酈嬋君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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