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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和是個行動很快的人，跟盧亭說了沒幾天，他就推著輪椅到了她面前。
盧亭看著眼前這個從未見過的東西呆住了：“這就是你說的輪椅？”
“對啊！”李和拍拍輪椅，“你來試試。”
這個輪椅是李和特意找巧手的工匠做的，整體又高又大，盧亭坐上去，魚尾也不會落地，到時候用毯子一蓋，保準誰也看不出來。
他把盧亭從水缸裏抱出來，給她擦幹了水，才將她放到輪椅上。
盧亭覺得十分新奇，雙手在輪椅的扶手上拍來拍去：“這真是個好東西。”
李和問：“坐著舒服嗎？不舒服我再去讓他改一改。”
“不用了不用了，真的很好！”盧亭很是興奮，“謝謝你！”
李和摸摸鼻子：“不用謝，是你的珍珠換的錢多，才能做這麽好的。”
盧亭興奮地動來動去，李和站到她身後，輕輕一推。
“啊！”盧亭一時沒有坐好，急忙往後仰了仰身子，“原來還能動啊！”
“對啊，有輪子，不然怎麽叫輪椅？這樣的話你也能出去了。”
“太好了太好了！”
李和推著盧亭在屋子裏轉了好幾圈，盧亭興奮過後浮上隱隱的擔憂：“這樣真的不會被他們發現嗎？”
李和道：“只要把魚尾藏好，他們發現不了的。”
盧亭看著自己的銀色魚尾：“那我藏好，我一定藏好。”
李和還有些擔心：“可你要是一直在外面，會不會覺得太幹燥？”
盧亭搖頭：“不會的！上次是流了太多血，其實你只要晚上把我放進水缸裏就可以。”
李和放了心：“那就好。”
從此盧亭坐上了輪椅，便如常人一樣出得門去，見得陽光。
村裏的人對她也無惡意，只是常常暗中打聽李和同盧亭的關系。
盧亭不解他們的言下之意，只是實話實說。
“他救了我。”
短短四個字已夠村人腦補出一本英雄救美的大戲。
偏偏李和還解釋不出個什麽來，他總不能暴露盧亭的身份。
況且自己退婚的事情已經借著前些天來家裏的嬸子的口傳遍了整個村子。盧亭又住在他家，這就讓村人懂了些什麽。
不過大家大都是善意的，跟李和說話也會有意無意告訴他應該早點和這位盧姑娘定個名分，不然人家一小姑娘不明不白住在家裏算怎麽回事。
李和只能打個哈哈過去。
幸而盧亭一直沒有聽到這種聲音。
她對於輪椅上手很快，沒幾天就能自己控制方向到處逛了，只是李和平日裏要讀書，不許她出院子，盧亭便只能坐著輪椅在院子裏走來走去。
不僅如此，盧亭還學會了燒火做飯，雖然做飯不怎麽好吃，但燒火她學得很好。
“原來這就是火，我都沒有見過呢。”
李和笑道：“那是自然，你在水裏，水裏當然點不了火。”
不過他也有不清楚的：“不過到了晚上，水裏豈不是一片漆黑，你們還能看得見？”
這回輪到盧亭笑：“那時自然，我們水裏也有自己的‘火’，就是會發亮的珍珠啊，這樣不就看得見了。”
“啊，那就是傳說中的夜明珠？我還真沒有見過。”
“夜明珠？這名字好。”盧亭一邊說著一邊往火堆裏扔柴，“這珠子不難找，等我看看什麽時候回水裏給你找一個上來。”
“那敢情好。”
原來她沒有那麽抵觸回到水裏，李和想。
話正說著，盧亭已然將火燒得越來越大，火舌舔舐著鍋底，裏面的水開始從下往上冒小泡泡，快要煮沸了。
“哎，做飯不能燒太大！”李和連忙奪去盧亭手中的柴火，以防她繼續往裏扔。
“我算是知道了你為什麽前幾次燒菜都燒成炭了，原來你都燒火燒這麽大。”
盧亭張了張嘴，有些尷尬：“啊，原來不能這樣啊。”
李和蹲到爐竈底下，掩了掩小門：“當然不能了。”
盧亭悄悄駛著輪椅到李和身後，看他調節火焰，不想輪子壓在了李和的衣擺上，兩人都沒意識到。
李和一起身，先是往前一趔趄，盧亭怕他一頭栽進鍋裏，急忙伸手拉他，結果李和又往後倒去，衣擺壓在輪子底下發出“刺啦”一聲響。
盧亭躲閃不及，一時間沒能讓輪椅退後，結果被李和壓著倒了下去，一時間人仰椅翻。
“小李，我給你帶了幾條魚......”
第一個發現了盧亭的鐵嬸笑呵呵地拎著幾條魚進了門，卻見李和壓在盧亭身上，毯子飛在一邊，一旁的輪椅輪子還在轉。
鐵嬸下意識擋眼睛：“哎，是嬸子來得不是時候了。”
李和想起身解釋，但盧亭毯子飛在了一邊，他只能暫時用手臂撐著身體，擔著盧亭的魚尾巴。
“嬸子......”
鐵嬸十分識趣，捂著眼睛退了出去，還順手把院門關上了。
盧亭蜷縮在李和身下：“走了嗎？”
“走了走了。”李和扯過毯子，蓋在盧亭身下，“沒事了，快起來。”
李和扶起輪椅，將盧亭放了上去。
“你先回屋，我......出去一下。”李和看著關閉的院門，深感自己又要費一番口舌功夫了。
盧亭回了屋，李和開門出了院。
鐵嬸果然就在外面等著他。
臉上促狹的笑意讓李和不由臉紅：“鐵嬸......”
鐵嬸把魚聚在李和跟前：“不用說，嬸子也是過來了，都明白的。”
李和的臉開始發脹：“不是您想的那樣......”
鐵嬸擺手：“哎，行了，不用多說，嬸子本來也是給你倆送魚的，你鐵叔剛打上來，新鮮著呢，我看盧姑娘喜歡吃是不是？做了給她吃嘛。”
李和紅著臉接過：“謝謝嬸子。”
“不用謝，跟我還客氣什麽？不過我可得提醒你，你倆這沒名沒分的，可不敢太過張揚，這也就是我看見了，要是別人看見了，指不定要多嚼舌頭呢。”
李和連連點頭，心中卻腹誹，盧亭在我家這事兒也是您傳出去的啊。
拿了魚回了屋，李和依舊把門關好了。
鮮魚放在一旁，李和打算問問盧亭今天要吃生的還是要吃熟的。
不成想剛進去就看見盧亭坐在床邊，桌上擺著小藥箱，她正拿著藥瓶往自己的魚尾上倒藥粉。
“怎麽了？傷著了？”
李和幾步奔過去。
盧亭低著頭給自己上藥：“沒事兒，就擦了一下，平時在水裏不經常受傷，沒想到上了岸一點磋磨都受不了。還好我好得快。”
李和蹲下身，見她魚尾底部邊邊角角都有些磕碰的傷口，便從她手裏接過藥瓶，輕輕給她上藥。
“我剛才是不是撞你裝得厲害？除了尾巴，後背胳膊有沒有擦傷？”
盧亭搖頭：“沒有沒有，就是尾巴破了點皮。”
李和說她：“你說你拽我幹嘛？要不然咱倆也不會一起跌倒。”
盧亭不同意：“我不拽你你栽鍋裏去了，那不更慘。”
李和擡頭看她：“也是，誰讓你壓了我的衣服？”
盧亭：“我沒看見嘛，對不起啦。”
李和壓了壓嘴角，繼續低下頭給她上藥：“嗯，原諒你了。”
盧亭的魚尾十分漂亮，觸手光滑細膩，鱗片細密，嚴絲合縫，在陽光下會反射光芒，叫人移不開眼。
他輕輕捧著這條魚尾，忽然想到鮫人的魚尾不曉得能不能算作人間女子的雙腿，那他現在捧著的就是女子的雙足。
李和被自己的胡思亂想弄得紅了耳根，急忙上好了藥站了起來：“好了好了，藥上完了，你在家裏先不要蓋毯子了，以免捂著。”
盧亭點頭，輕輕擺了擺魚尾。
李和不敢再看，咳了兩聲就收拾藥箱，看到桌上還有沒有收拾的書，就想順手一起收拾了。
盧亭湊過來：“這本書是什麽書啊？”
李和問：“你不是認識字嗎？當時你還給我寫了你的名字。”
盧亭有些不好意思：“識字，也是識的，但是就認識這兩個字。”
李和想了想，也是，畢竟一直生活在水裏，讀書識字對鮫人而言沒有太多用處，而且水中書籍也不易保存，用石頭刻書又要費太多功夫。
他指著書上的封皮：“這本書叫《酉陽雜俎》，是一本講述仙佛鬼怪，奇人奇事的，我閑來無事讀一讀，你若想識字，也可以看看，四書五經對你來說難免有些枯燥。”
盧亭眼睛放光：“真的？那你教我吧！”
李和以為盧亭是一時興起，不成想她真的開始認真讀書習字，還有模有樣，有時候摹寫李和的字，都能像個八九分。
李和也從講粗淺的軼聞故事到講一些儒家典籍，盧亭聽得津津有味。
李和一面高興，一面又有些擔憂。
等到盧亭學到了男女之防，不曉得會不會怪他就這麽不明不白地和她同住一個屋檐下。
這擔憂還未實現，就有一樁更嚴重的事情發生了。
那天正是除夕，村人們在岸邊放煙花，點篝火，慶祝過年。李和則推著盧亭到了自家院子，將買來的爆竹全擺在當中，一個一個都點燃，只見一道道青煙沖天而起，在空中炸成五顏六色的煙花。
盧亭從未見過這般景象，轉著輪椅來回看。
她也不害怕，還接過蠟燭來要親自點燃。
李和怕她被燒著，便把著她的手腕去點。
引線很快點燃，呲呲地快速退去，煙花炸開，盧亭的臉上盡是歡笑。
李和只是呆呆地看著她。
誰也沒有意識到盧亭的毯子滑了下去。
“魚......魚尾......”
兩人轉頭一看，只見半開的院門處站著一個小孩子，手裏端著一碗餃子，正是鐵嬸的小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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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和是個行動很快的人，跟盧亭說了沒幾天，他就推著輪椅到了她面前。
盧亭看著眼前這個從未見過的東西呆住了：“這就是你說的輪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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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輪椅是李和特意找巧手的工匠做的，整體又高又大，盧亭坐上去，魚尾也不會落地，到時候用毯子一蓋，保準誰也看不出來。
他把盧亭從水缸裏抱出來，給她擦幹了水，才將她放到輪椅上。
盧亭覺得十分新奇，雙手在輪椅的扶手上拍來拍去：“這真是個好東西。”
李和問：“坐著舒服嗎？不舒服我再去讓他改一改。”
“不用了不用了，真的很好！”盧亭很是興奮，“謝謝你！”
李和摸摸鼻子：“不用謝，是你的珍珠換的錢多，才能做這麽好的。”
盧亭興奮地動來動去，李和站到她身後，輕輕一推。
“啊！”盧亭一時沒有坐好，急忙往後仰了仰身子，“原來還能動啊！”
“對啊，有輪子，不然怎麽叫輪椅？這樣的話你也能出去了。”
“太好了太好了！”
李和推著盧亭在屋子裏轉了好幾圈，盧亭興奮過後浮上隱隱的擔憂：“這樣真的不會被他們發現嗎？”
李和道：“只要把魚尾藏好，他們發現不了的。”
盧亭看著自己的銀色魚尾：“那我藏好，我一定藏好。”
李和還有些擔心：“可你要是一直在外面，會不會覺得太幹燥？”
盧亭搖頭：“不會的！上次是流了太多血，其實你只要晚上把我放進水缸裏就可以。”
李和放了心：“那就好。”
從此盧亭坐上了輪椅，便如常人一樣出得門去，見得陽光。
村裏的人對她也無惡意，只是常常暗中打聽李和同盧亭的關系。
盧亭不解他們的言下之意，只是實話實說。
“他救了我。”
短短四個字已夠村人腦補出一本英雄救美的大戲。
偏偏李和還解釋不出個什麽來，他總不能暴露盧亭的身份。
況且自己退婚的事情已經借著前些天來家裏的嬸子的口傳遍了整個村子。盧亭又住在他家，這就讓村人懂了些什麽。
不過大家大都是善意的，跟李和說話也會有意無意告訴他應該早點和這位盧姑娘定個名分，不然人家一小姑娘不明不白住在家裏算怎麽回事。
李和只能打個哈哈過去。
幸而盧亭一直沒有聽到這種聲音。
她對於輪椅上手很快，沒幾天就能自己控制方向到處逛了，只是李和平日裏要讀書，不許她出院子，盧亭便只能坐著輪椅在院子裏走來走去。
不僅如此，盧亭還學會了燒火做飯，雖然做飯不怎麽好吃，但燒火她學得很好。
“原來這就是火，我都沒有見過呢。”
李和笑道：“那是自然，你在水裏，水裏當然點不了火。”
不過他也有不清楚的：“不過到了晚上，水裏豈不是一片漆黑，你們還能看得見？”
這回輪到盧亭笑：“那時自然，我們水裏也有自己的‘火’，就是會發亮的珍珠啊，這樣不就看得見了。”
“啊，那就是傳說中的夜明珠？我還真沒有見過。”
“夜明珠？這名字好。”盧亭一邊說著一邊往火堆裏扔柴，“這珠子不難找，等我看看什麽時候回水裏給你找一個上來。”
“那敢情好。”
原來她沒有那麽抵觸回到水裏，李和想。
話正說著，盧亭已然將火燒得越來越大，火舌舔舐著鍋底，裏面的水開始從下往上冒小泡泡，快要煮沸了。
“哎，做飯不能燒太大！”李和連忙奪去盧亭手中的柴火，以防她繼續往裏扔。
“我算是知道了你為什麽前幾次燒菜都燒成炭了，原來你都燒火燒這麽大。”
盧亭張了張嘴，有些尷尬：“啊，原來不能這樣啊。”
李和蹲到爐竈底下，掩了掩小門：“當然不能了。”
盧亭悄悄駛著輪椅到李和身後，看他調節火焰，不想輪子壓在了李和的衣擺上，兩人都沒意識到。
李和一起身，先是往前一趔趄，盧亭怕他一頭栽進鍋裏，急忙伸手拉他，結果李和又往後倒去，衣擺壓在輪子底下發出“刺啦”一聲響。
盧亭躲閃不及，一時間沒能讓輪椅退後，結果被李和壓著倒了下去，一時間人仰椅翻。
“小李，我給你帶了幾條魚......”
第一個發現了盧亭的鐵嬸笑呵呵地拎著幾條魚進了門，卻見李和壓在盧亭身上，毯子飛在一邊，一旁的輪椅輪子還在轉。
鐵嬸下意識擋眼睛：“哎，是嬸子來得不是時候了。”
李和想起身解釋，但盧亭毯子飛在了一邊，他只能暫時用手臂撐著身體，擔著盧亭的魚尾巴。
“嬸子......”
鐵嬸十分識趣，捂著眼睛退了出去，還順手把院門關上了。
盧亭蜷縮在李和身下：“走了嗎？”
“走了走了。”李和扯過毯子，蓋在盧亭身下，“沒事了，快起來。”
李和扶起輪椅，將盧亭放了上去。
“你先回屋，我......出去一下。”李和看著關閉的院門，深感自己又要費一番口舌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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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嬸把魚聚在李和跟前：“不用說，嬸子也是過來了，都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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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嬸擺手：“哎，行了，不用多說，嬸子本來也是給你倆送魚的，你鐵叔剛打上來，新鮮著呢，我看盧姑娘喜歡吃是不是？做了給她吃嘛。”
李和紅著臉接過：“謝謝嬸子。”
“不用謝，跟我還客氣什麽？不過我可得提醒你，你倆這沒名沒分的，可不敢太過張揚，這也就是我看見了，要是別人看見了，指不定要多嚼舌頭呢。”
李和連連點頭，心中卻腹誹，盧亭在我家這事兒也是您傳出去的啊。
拿了魚回了屋，李和依舊把門關好了。
鮮魚放在一旁，李和打算問問盧亭今天要吃生的還是要吃熟的。
不成想剛進去就看見盧亭坐在床邊，桌上擺著小藥箱，她正拿著藥瓶往自己的魚尾上倒藥粉。
“怎麽了？傷著了？”
李和幾步奔過去。
盧亭低著頭給自己上藥：“沒事兒，就擦了一下，平時在水裏不經常受傷，沒想到上了岸一點磋磨都受不了。還好我好得快。”
李和蹲下身，見她魚尾底部邊邊角角都有些磕碰的傷口，便從她手裏接過藥瓶，輕輕給她上藥。
“我剛才是不是撞你裝得厲害？除了尾巴，後背胳膊有沒有擦傷？”
盧亭搖頭：“沒有沒有，就是尾巴破了點皮。”
李和說她：“你說你拽我幹嘛？要不然咱倆也不會一起跌倒。”
盧亭不同意：“我不拽你你栽鍋裏去了，那不更慘。”
李和擡頭看她：“也是，誰讓你壓了我的衣服？”
盧亭：“我沒看見嘛，對不起啦。”
李和壓了壓嘴角，繼續低下頭給她上藥：“嗯，原諒你了。”
盧亭的魚尾十分漂亮，觸手光滑細膩，鱗片細密，嚴絲合縫，在陽光下會反射光芒，叫人移不開眼。
他輕輕捧著這條魚尾，忽然想到鮫人的魚尾不曉得能不能算作人間女子的雙腿，那他現在捧著的就是女子的雙足。
李和被自己的胡思亂想弄得紅了耳根，急忙上好了藥站了起來：“好了好了，藥上完了，你在家裏先不要蓋毯子了，以免捂著。”
盧亭點頭，輕輕擺了擺魚尾。
李和不敢再看，咳了兩聲就收拾藥箱，看到桌上還有沒有收拾的書，就想順手一起收拾了。
盧亭湊過來：“這本書是什麽書啊？”
李和問：“你不是認識字嗎？當時你還給我寫了你的名字。”
盧亭有些不好意思：“識字，也是識的，但是就認識這兩個字。”
李和想了想，也是，畢竟一直生活在水裏，讀書識字對鮫人而言沒有太多用處，而且水中書籍也不易保存，用石頭刻書又要費太多功夫。
他指著書上的封皮：“這本書叫《酉陽雜俎》，是一本講述仙佛鬼怪，奇人奇事的，我閑來無事讀一讀，你若想識字，也可以看看，四書五經對你來說難免有些枯燥。”
盧亭眼睛放光：“真的？那你教我吧！”
李和以為盧亭是一時興起，不成想她真的開始認真讀書習字，還有模有樣，有時候摹寫李和的字，都能像個八九分。
李和也從講粗淺的軼聞故事到講一些儒家典籍，盧亭聽得津津有味。
李和一面高興，一面又有些擔憂。
等到盧亭學到了男女之防，不曉得會不會怪他就這麽不明不白地和她同住一個屋檐下。
這擔憂還未實現，就有一樁更嚴重的事情發生了。
那天正是除夕，村人們在岸邊放煙花，點篝火，慶祝過年。李和則推著盧亭到了自家院子，將買來的爆竹全擺在當中，一個一個都點燃，只見一道道青煙沖天而起，在空中炸成五顏六色的煙花。
盧亭從未見過這般景象，轉著輪椅來回看。
她也不害怕，還接過蠟燭來要親自點燃。
李和怕她被燒著，便把著她的手腕去點。
引線很快點燃，呲呲地快速退去，煙花炸開，盧亭的臉上盡是歡笑。
李和只是呆呆地看著她。
誰也沒有意識到盧亭的毯子滑了下去。
“魚......魚尾......”
兩人轉頭一看，只見半開的院門處站著一個小孩子，手裏端著一碗餃子，正是鐵嬸的小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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