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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追你追到京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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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郡主你慢點!等等我呀!”

前邊楚晴在跑,後邊冬哥在追。好一個烈馬狂奔,楚晴從不知道自己跑起來也有博爾特的速度,把冬哥甩出老遠。

到達莊仰哲落腳的驛館時,白衣公子剛要上馬車,一只腳還在地上。她一邊大叫“仰哲!等等”,一邊氣喘籲籲的抹胸口,原來田徑運動員的訓練,真不是人人都承受得了的。

“晴兒,你……怎麽會……”莊仰哲臉上流露著詫異的神情,像是覺得意外,又像在擔心她的身體,忙上去扶住她。剛一觸到楚晴的後背,發現她竟然連外衣都汗濕了,他的指尖情不自禁地顫動幾下,說不心疼那是撒謊。

“為……為什麽突然要回京?”她上氣不接下氣地問著,半天才站直身子。

“對不起。”莊仰哲輕輕擁她入懷,撫著她被汗浸得濕淋淋的頭發。楚晴擡眼看他,卻見他的眼神游移不定,似有什麽隱衷,仿佛正猶豫要不要對她坦白。

她該追問下去嗎?她思索著,自他們交往一個多月來,感情雖發展迅速,但說到了解對方,這個時日仍然很短。楚晴雖然天性刁蠻些,可一向不愛卷入覆雜的事,罷了,不要那麽雞婆吧!只要他心裏有她,這不就已經足夠了嗎?

“我回京之後,會馬上托人給你報平安,晴兒,只要我一有空,就飛鴿傳書到滄原,好不好?”他柔聲安撫著她。

楚晴能感覺到他對滄原、對她的依依不舍,不知是哪裏來的一陣勇氣,像一種無形的力量,推著她踮起腳尖,深深吻上了他的唇。

他的身軀開始是僵了一下,很快便生澀地回應起來,這會兒,還是他們倆第一次親吻對方,好久好久,才肯放開。

終於,楚晴眼淚漣漣地送莊仰哲上了馬車。馬車越來越遠,她不由自主地唱起學友哥那首經典的《吻別》,剛剛才追上來的冬哥掏出手絹,苦著一張臉給她拭淚。

吻別雖然真的很浪漫、很深情,可是?莊仰哲竟去得如此匆匆,連定情信物也沒給她留下一件。

“郡主,你眨眨眼,別嚇唬我啊。”見她楞了許久,冬哥又大驚小怪了。

楚晴奪過那張手絹,一把擦幹眼淚,沖冬哥無奈地瞟了兩眼。只不過,她剛哭的時候,真沒眨眼嗎?那她的哭相是不是很美,讓馬車上遲遲難以轉頭的莊仰哲印象更深刻、讓他永遠忘不了她了呢?

唔,要是這會子能穿回現代去,她還得繼續去參加選秀,她發現她的明星潛力還不止如此,除了唱歌、作詞作曲,當個演員都絕對有能把什麽四大花旦、四小花旦全pk下馬的功力。

收起傷感,她正要臭美一番來進一步安慰自己,不料一個人影和她擦身而過,油腔滑調就是一聲:“相思之苦不好受,要不要另找個人憐愛?”

世界上有種人,天生就是她的克星,甚至是她的瘟神。老天爺,你讓姐一次又一次栽在他手上,也該夠了吧!為毛姐每次倒黴的時候,還是要碰上他?

“好兇惡的眼神,我的小郡主,莫非你是太久沒看到我,由愛生恨?”榮淵一如既往口無遮攔地調侃,他從不大笑,只是陰惻惻地笑。

冬哥上前替主子擋著,沖榮淵哼一聲:“榮大人,我們郡主已經名花有主,您還是少來招惹她為妙,否則……否則別怪莊小王爺不客氣。”

“呵,有莊小王爺的疼愛,連丫環都能跟我理直氣壯了?”

榮淵冷笑著搖搖折扇,斜著眼睛瞅瞅冬哥,又對楚晴瞇起一只眼。

“郡主,跟那位小王爺親親小嘴,很享受麽?我看你的表情也不像太舒服嘛。不知你寂寞的時候,是否仍會想起我,披著我送給你的鬥篷呢?”

“你的破鬥篷?我早拿剪子剪成碎布扔了,別以為你偶爾裝一回好人,我就會對你有好感。人呢?不管男人女人,都有種東西叫做自尊心,而我這人天生愛記仇,一輩子不想看到你,已經很便宜你了,ok?”楚晴不想和他糾纏不清,轉身大步踏上歸途。

“大人,您不會真的喜歡上那位郡主了吧?”旁邊的深巷中,走出一個頭戴鬥笠的男人,慢慢踱到榮淵身旁。

“你想說什麽?”榮淵沒有轉頭看他,依舊目送著楚晴遠去的背影,只收起折扇,將雙手背在背後,鼻孔裏發出冷漠的“嗤嗤”聲。

那人聲音雖低,卻似在提醒著他:“長公主和莊駙馬為何讓兒子來滄原,如今為何又匆忙趕回去,您比誰都清楚。太尉大人讓下官隨從,只是不想讓您一度因為某些瑣事忘了真正該做的事。”

“你覺得我是那種做事沒有分寸的人?”榮淵側臉,犀利的目光電射直至那頂鬥笠下。

“下官不敢,下官只是……”

“萬渠,天底下不是只有女人會嫉妒,男人一樣也會,但別怪我沒告訴你,嫉妒也是該有分寸的,倘若過了頭,只會傷害到自己。至於你我二人,究竟誰行誰不行,太尉大人自有判斷,根本不必在意。”

榮淵擡首眺望遠方的天宇,黃白色的太陽,已被黑雲漸漸遮擋,失了光芒……

穆親王府,因為有楚晴的存在,平日裏從不缺少歡笑。而最近一段日子,王府中卻安靜得可憐,頗有些不正常。

俱樂部的兄弟姐妹們也從冬哥聽來傳說,說是郡主生病了,接連好幾天茶不思、飯不想,還時不時會發呆,結果大夥兒一致肯定:相思病。

而且,楚晴似乎還病得不輕,有一次榮渙到王府送幾件鐵器,找冬哥和他同去賬房拿銀子,正巧被楚晴撞上。楚晴突然就笑嘻嘻地掐小正太的臉:“榮渙啊!你長大了,也該娶個老婆了是不?我把冬哥介紹給你,你看咋樣?”

那天,榮渙當場被嚇得魂飛魄散,跑都來不及,冬哥卻窘得哭了鼻子,去找榮漣訴苦。

“榮漣姐,你說這該怎麽辦呀?我真擔心莊小王爺再不寫封信送過來,郡主早晚會瘋掉的。”冬哥一張臉已經變得比苦瓜還綠。

榮漣一面繡花,一面毫不在乎地搖搖頭:“你不用再擔心郡主了,她不就是日思夜想,想見那位小王爺嗎?我今兒給王妃送新繡的手帕,你猜我聽見王爺和她說什麽?”

“什麽?”冬哥疑惑地望著她。

“王爺說,皇上派人從京城送來聖旨,說是長公主的意思,請我們王爺全家搬去京城居住。你想想,長公主不就是莊小王爺的娘嗎?與其說是她的意思,不如說是那位小王爺的意思,穆親王府全家搬去京城,那咱們郡主不是就能和他見面了?”

榮漣一番話,令冬哥高興得手舞足蹈。而正在此時,只聽見後院門前一聲歡呼拔地而起:“yeah!”

好消息就是最好的良藥,楚晴的相思病立即“藥到病除”,當天便活蹦亂跳起來。原本,她還打算“飛家”,換微服一路追到京城去,如今看來,又是天降鴻福。全不用她操心,餡餅自然而然就掉進嘴裏,還是她僅僅吃過一次卻永遠不能忘懷的意大利餡餅——美味啊!

才不過半天時間,整個穆親王府上上下下全都知道了要搬家進京的消息。楚晴冒汗,這真比狗仔隊散播八卦新聞還快,她都沒急著收拾行李,冬哥已經稀裏嘩啦地把她的隨身細軟都收拾完畢,就等搬家那天到來。

四五天時日,說快不快,說慢不慢,終歸還是等到了。

從滄原到京城鶴平,需要八天左右的路程,盡管楚晴迫不及待想見莊仰哲,但在旅途中要過上八天那麽久,她依舊汗得不行。臨上馬車時,她真希望老天爺能可憐可憐她這個從現代穿越來的家夥,恩賜給她一架私人飛機……不,其實她的要求也沒那麽高,私家車,私家車就好。

可很快的,她就似聽見腦袋裏傳來另一個自己的聲音:“奶奶的,做什麽白日夢?這地方、這時代,有輛馬車都不錯啦!”

說起這裏是大平國,離不離開滄原都沒什麽特別的感覺,但楚晴這會兒卻發現自己錯了。雖然要搬去京城,滄原的舊王府仍然會留著,榮漣、榮渙姐弟倆跟一半的家丁、丫環都要留下,兩撥人即將分別時,都哭得跟淚人似的。

最讓楚晴感到意外的是,榮渙突然從人群中鉆出來,大步流星地走到她面前,二話不說就把一件用布包裹著的小玩意兒塞在她手裏。“郡主,這是我前幾天才打造的匕首,保證削鐵如泥的,萬一路上遇到什麽危險,至少得帶件防身的兵器,這玩意兒好歹是鐵的,使起來怎麽都比木的管用。”

“榮渙,你……專門給我打造的?”楚晴看見他的眼神,要是她有夠高大,這一刻怕是就要虎軀一震了。

她可從沒想過,榮渙那小正太還有如此像個鐵血真漢子的時候,就他剛才說話那語調,和平日裏相比,完全變了一個人,讓她無端想起和榮淵第一次見面那時的情景。

呸呸!楚晴,好好的幹嘛想起那個死賤男?小正太啊!你還是去整整容,別那麽像你哥吧。

拜托,不要像你哥那樣對姐放電,姐已經名花有主,就算沒主,也不敢考慮比自己小的男人,避免以後上街被人說帶個兒子……楚晴不再詢問,接了匕首揣懷裏就鉆進馬車,趕緊放窗簾。神啊!要再見著那一張張淚流滿面的臉,自己都得淚流滿面。

馬車上路,楚晴方才拉開窗簾一角,對著大夥兒大喊一聲“goodbye”,然後把淚水強吞進肚子裏,鼻子仍然酸酸的,那滋味真不好受。她總算體會到了餘老先生寫《鄉愁》那首詩的含義,而整整三年來,她竟頭一次感覺,她有些想念現代嘮叨、古板、不講道理的爸媽了。

一路上,馬車簸啊簸,楚晴怕自己被簸得暈車,幹脆在車上打瞌睡。幸好,穆親王夫婦倆在另一輛車裏,她和冬哥坐一輛,否則當著爹娘的面流口水,就太沒形象。

等她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問馬車夫方知他們已出了滄原城,到了東北的鳳潭城郊小鎮上。

由於事先打過招呼,他們每到一處地方,都能直接去官府指定的驛館落腳,不用在馬車上過夜,就是楚晴旅途中的一大好事,鳳潭的驛館看來也打掃得夠幹凈,應該不差。

“我愛洗澡皮膚好好,嗷嗷嗷嗷——戴上浴帽好多泡泡,嗷嗷嗷嗷——”

泡在黃木浴桶裏,楚晴一邊唱歌一邊享受花瓣澡,想不到這驛館的服務還不錯,能摘到新鮮的桃花瓣給她泡澡,此時不享受,更待何時?

她輕輕松松地閉起眼睛,真想一整夜就在水裏睡覺。可此刻,她卻聽見不遠處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

媽呀!怎麽有個男人在浴房裏!看見一堆幹柴後面的一只長黑毛的腳桿子,她嚇得差點從桶裏跳出去。

那男人從柴堆後露出臉來,靠!這家夥蒙面的!一見蒙面人,就知來者不善,楚晴想大叫,卻終究慢了半拍,被那男人一下子撲過來,伸手捂住了嘴巴。

天哪,他是什麽人,想要幹嘛?聽他呼吸急促的聲音,通常的判斷就是劫財兼劫色,偏偏她這會兒身上啥都沒穿,不敢從浴桶裏出來一腳廢了那家夥,可是?難道她就要任人宰割,變成砧板上的肉嗎?

“姑娘,我一會兒放開你,你千萬別大叫,我保證不會傷害你。”蒙面男湊到她耳邊低聲說話,倒讓她驚奇。

好有磁性的沙啞聲音,噢,這家夥不去錄唱片簡直可惜嘛!

楚晴點了點頭,因為“女人的直覺”感到,這個蒙面男似乎並沒有惡意。蒙面男放開了捂著她嘴的那只手,她猛然看見,對方的左臂上竟纏著一圈圈白布,起碼三分之二都被鮮血染成了暗紅。

“大,大哥,你……不會是在被人追殺吧?”楚晴頭一個反應就是如此,那些電視劇裏通常出現這種情況,只有被追殺的可能性,而某女角利用澡堂來給人作掩護,很常見很大眾。

蒙面男睜大眼睛,直瞪瞪地盯著楚晴,不是讓人想歪的那種,而是把她當神一樣崇拜的目光,又好像有些驚訝。

楚晴確定他眼球漸漸往上移動,沒故意偷看不該看的東西,暫時松懈了些,朝他使個眼色:“這麽說就是真的了?餵,我話說在前頭,我可以讓你在這裏躲一會兒,不過你最好別耍花樣,否則……”

“放心,最多半個時辰,我一定走。”蒙面男使勁點頭。

這時,楚晴隱隱約約聽見外面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音,來得快,也去得快,沒過多久便消失了。她回頭看看捂著手臂的蒙面男,見他長長地舒了口氣,靠在墻壁上,活像那什麽完事之後筋疲力盡、直接倒下榻的動作。

“外面經過的那些官兵,就是追殺你的人?我說大哥,你到底犯了啥事呀?”此時的楚晴,已根本不在意自己危險不危險,倒像跟那蒙面男很熟似的,開始八卦起來。

蒙面男右手握起拳頭,舉到胸前,還挺有梁山好漢的範兒:“姑娘,多謝你的救命之恩,往後若有機會,定當湧泉相報。總之請你相信,在下並非惡賊,只怪朝廷腐敗,逼人不能不起來反抗。就此拜別,後會有期!”

楚晴聽得一頭霧水,沒弄清究竟怎麽回事,蒙面男已推開窗戶,一縱身跳了出去。囧啊!這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不會是害怕看見天生麗質的她控制不了心智,趁還沒那個啥火焚身之前,趕緊當快閃族吧?

她拿浴巾擦幹身體,穿好衣裳,沒叫冬哥過來,自己走到門前,推門往外望了望。

蒙面男的身影早已經不見,忽然一低頭,她卻看到門檻的縫隙裏夾著一張寫著字的紅邊兒小紙片。嘿!這是那蒙面男留下的嗎?想不到這個時代的人還隨身揣名片!

不對,這小紙片不像是他不小心掉下來的,要是不小心,會剛剛好就掉到門檻細細的縫裏?哼哼,哼哼,果然是對姐一見傾心,想有機會和姐再見面……她笑了,笑得比平時“陰險”好幾倍。

“殷……大……鵬……”盯著那張小紙片,她又好氣又好笑。

縱然沒看見那蒙面男的整張臉,但就憑那一撮撮黑黑的長腿毛,楚晴至少能判斷出那家夥是個腦袋有點少根弦的粗漢子。可是?“殷大鵬”這名字也太土了點兒吧?

更喜劇的是,那張小紙片上的紅色邊兒跟紅字,原來是用血寫的,百分之百就是他沾了自己傷口上的血,背面翻過來,還畫著個鮮紅的桃心。你爺爺的爺爺的!這個時代的人,居然還有這種泡mm的辦法,連桃心代表什麽都知道,夠fashion!

她悄悄回到自己房間,點上一根細蠟燭,把那張紙翻來覆去看了半晌。起初是感到很有趣,但慢慢的,她越想越不對勁。

那個殷大鵬終究沒對她露出臉,卻丟張名片給她,記得他提到過什麽“朝廷腐敗”,我的媽呀,難不成是反賊?不對啊!如果真是反朝廷,那她老爹穆親王不也是朝廷的人,那家夥不會不知道吧。

她咬咬牙關,趕緊將那張紙放到燭火上燒,直到燒成灰燼,她才稍微放松,又叫來冬哥,說這驛館有人到處亂扔果皮紙屑,讓她把四下裏打掃幹凈。“別問為什麽?姐今兒就是看著驛館到處都不順眼,叫你掃,你就給我掃。”

不管冬哥有多不情願,這回她寧可別人心裏不舒服,也不能不做善後處理。倘若殷大鵬真是反賊,在這間驛館中留下了什麽東西,連累她不要緊,可千萬別連累了她的老爹老娘。

而慶幸的是,她擔心過頭了,驛館中沒有留下什麽可疑的物件,第二天,他們一家人安心起程,繼續前行。

接下去的幾日,殷大鵬再沒露過面,楚晴閉上雙眼坐在馬車中,就當自己做了場怪夢。的確,在這種時候,她沒空去思考那些跟她無關的事,她只想下一秒便見到莊仰哲,以解思念之苦。

馬蹄揚塵,一路向東,目的地,是楚晴從未到過的大平國都城——鶴平。

路上不算顛簸,興許是過了鳳潭之後,馬車所走的都是平整寬闊的大街,沒遇到什麽阻礙,不用人祝福都順風順水。

微服的穆親王一行人,終於進入鶴平城內。原本,京城的大街上有很多新鮮玩意兒可以瞧瞧,楚晴偏偏提不起那些興趣,她唯一有沖動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到恩泰長公主府上去找莊仰哲。她知道,如果她突然出現,給莊仰哲一個驚喜,她的白馬王子再斯文保守,都準會激動得把她就地抱起來轉圈圈。

鶴平不愧為天子腳下之城,楚晴帶著冬哥沿路打聽長公主府在哪裏,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非同尋常的熱情,好幾個還打算主動帶路,真是盛情難卻。

很快,她們二人便找到了長公主府,楚晴卻並沒看見門前有人把守,不禁覺得奇怪。

冬哥正準備上去敲門,那扇金漆大門忽然自己從裏打開了,裏面走出一個丫環模樣的姑娘,正送一位半駝背的老人家出來。楚晴一眼瞧見那老人手上提著的藥箱,看樣子是個大夫,一邊走一邊摸胡子嘆氣,愁眉苦臉。

“餵,大夫,大夫,這公主府裏有人病了嗎?”冬哥看出主子的心思,忙上前攔住那位老大夫詢問。

老大夫停下腳步,點頭答道:“是啊!怎麽你們不知道?唔,聽你們的口音,是外地來的?”

“我們是從北邊來的,昨兒才到京城,請問這府上是哪位大人貴體抱恙啊?”

“唉!不就是莊家的小王妃嗎?她自小身子就弱,常年是我給她診治,上個月又咯血了,只怕很難躲過一劫,年紀輕輕就這樣,真是可憐唷!”

小王妃?楚晴兩眼翻白,腦子裏一陣昏天黑地,她簡直不敢相信這個雷人的事實,莊仰哲……他居然有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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