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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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符累得癱坐在地上，瞪著眼睛看向白卓明，眼神陰冷的好像要殺人。
“幹得不錯。”白卓明伸出手本想摸一下紅符的頭作為獎勵，剛伸出手發覺不太對勁，對紅符露出一個看似抱歉的笑，“不好意思，把你當狗了。”
“媽的，姓白的，我他媽弄死你！”紅符說著就要化為符號吞噬白卓明，卻被程逸攔住了。
“淡定淡定，不至於。”程逸虛攬著紅符的肩膀。
“他都把我當狗使喚了，你還不替我出頭？”紅符指著白卓明，言語中滿是控訴，他委屈著一頭紮進程逸懷裏，“你快罵他啊。”
“嗯……”程逸有些難為情的看向白卓明，猶豫好久才從嘴裏吐出兩個字，“混蛋。”
尾音上挑，感覺不像是在罵，像是在試探。
白卓明聞言走到程逸身邊，抽出他身側的刀，在手上劃了一道口子，他把傷口展示給紅符看:“這樣行了吧？”
紅符不耐煩的切了一聲，翻了個白眼:“這樣還差不多。”
“？？？”程逸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切，直到他聞到了一絲淡淡的鐵銹味才急忙從包裏掏出紗布給白卓明包紮傷口。
“話說，你要這些東西幹什麽？”紅符走到一小堆晴天娃娃旁，用腳踢飛一個。
“燒了，這樣那些東西就沒辦法監視我們了。”白卓明說道。他一開始就猜測晴天娃娃是它們監視他們的工具，直到他接連從紅符帶來的娃娃體內發現了好幾個眼球，這才更加證實了他的猜測。
晴天娃娃被點燃，發出吵鬧的嘆息聲和唏噓聲，直到火勢漸漸小下去，那聲音才隨著火焰的消失而消失不見。
一片白色闖進紅符的視線，他擡頭看去，是一個披著白布的少女，少女的臉被陰影蓋住，看不清她的表情。
少女緩緩伸出手指向一個地方，紅符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裏什麽都沒有。
“什麽意思？”紅符小聲嘀咕著。
少女搖搖頭，收回手，一步步向她指的地方走去，消失在紅符眼前。
真是，莫名其妙。
此時天色已經黯淡下去，在外面一直待著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幾人又回到了那個廟宇，石像脖頸處的裂縫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稀疏的日光照進來，照在石像的臉上，把嘴角的那抹笑意襯得格外詭異。
天黑了下來，外面又亮起了火光，兩人將白紙翻出來戴在臉上，確認沒有什麽問題後，開了門。
門外站滿了人，烏泱泱一大片，將門口堵了個水洩不通。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個身穿土黃色麻衣的老頭，他見門開了，擡起頭來看向幾人。
“這是什麽情況？”程逸小聲說道，“他們發現了？”
白卓明搖搖頭:“應該沒有。”
“他們要選擇祭品了。”紅符輕聲說道，他看向身後，昨晚被他殺死的人坐在他的身後，身上斜披著紅色的布，臉上掛著慈愛祥和的笑。
話音剛落，那群人瞬間湧入廟內，白卓明拉著兩人躲到角落裏才避免被觸碰到，但是離開的路已經被堵死，只有等儀式結束，人群散去，他們才有機會離開這裏。
人們齊刷刷跪在石像前，轉頭看著站在角落裏的三人。
為首的老頭嘴裏嘟囔著，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紅符就已經拉著他們跪下了。
“跟他們一起把儀式做完，別太引人註目。”紅符小聲叮囑著，擡眼打量著坐在人群中的人。
廟內回響著人們祈禱的聲音，聲音又小又密，像是有無數只蜜蜂圍在幾人身邊，嗡嗡叫個不停。
“你能聽懂他們說什麽嗎？”程逸小聲問道。
“能。”紅符頓了頓，開始給兩人做翻譯。
“吾之神主，立於天地，耗之神力，庇吾凡體，
今吾昌盛，以體報之，求福禳災，佑吾後輩。”
“請偉大的神主，選出您所中意的孩子，讓他成為您的一部分，永不分離。”
周圍寂靜下來，所有人都擡起頭看著石像，片刻後，那石像的頭動了動，看向幾人所在的位置，緩緩睜開了雙眼。
紅符化為油漆吞噬掉堵在門口的人，抽出程逸身側的刀扔向坐在中央的人，刀嵌進那人的脖子，他動動身體，舔了舔嘴唇，手指向幾人。
所有人都站起身來，向幾人撲去，幾人迅速跑出廟宇，還好廟門不大，身後的人擠成一片，給了他們充足的逃跑時間。
程逸有些無語道:“他們這是選中我們當祭品了？”
“選中我們不是意料之內的事嗎。”白卓明拉著兩人竄進巷子裏，繞了幾個彎後跑出了村子。
月亮被烏黑的雲遮蓋住，整座村莊被黑暗籠罩著，與白天完全是兩種極端的相反，祭臺在黑暗中閃爍著火光，就像立於地獄裏的火把一樣。
“山的位置變了。”程逸指向群山中的缺口，加快了步伐。
那群人很快就追了上來，他們舉著火把緊跟在幾人身後，嘴裏咆哮著，兩人再也顧不上掩蓋氣味這件事，把白紙扯下來丟在身後，沒了白紙的遮擋，他們的速度更快了些，拉開了與那些人的距離。
白卓明:“紅符，你有看到什麽奇怪的東西嗎？”
“奇怪的東西？”紅符四處張望著，四周的場景和昨晚的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唯一不同的是，在山口的位置，他又看到了那個少女。
少女靜靜地立在那裏，宛如一座雕像一般，她註意到紅符的目光，輕輕擡起手，指著山口的方向。
“跟我來。”紅符帶著兩人向少女所指的方向跑去，在經過少女身邊時，少女披著的白布被風吹動，還沒等紅符看清少女的臉，少女便消失不見了。
身後猛的靜下來。
幾人回頭看向身後，那群人已經消失不見，無盡的黑暗中，一群身著白衣的少女站在不遠處，她們全都低著頭，緩緩轉身走進了村莊，片刻後，火光照亮了黑暗，村莊燃起了烈火，祭臺倒在火光中沒了蹤影。
“結束了？”程逸手扶在膝蓋上，緩了口氣，“這算出來了嗎？”
“不算。”白卓明轉頭看向身後，身後是一片茂密的樹林，樹林被山包圍起來，山上都是裸露的石塊，與村莊的景色完全相反，兩個地方就像是被刻意分割一樣，在山口處形成了一道鮮明的分界線。
已經沒了退路，幾人只能硬著頭皮進了樹林。
樹林裏並沒有幾人想象中的奇怪生物，甚至連動物都沒有。
沒有異常，才是最大的異常。
白卓明感到一種強烈的不安，他停住腳步，看向周圍的山，山體上有很多空洞，在黑暗中像是眼睛一般盯著幾人，看得幾人渾身不自在。
“附近有人。”紅符停住腳步，緊盯著前方，他感受著彌漫在空氣中的血肉的氣味，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
他撥開植物，眼前是一片低矮的枯樹林，樹枝上掛滿了巨大的晴天娃娃，晴天娃娃隨風擺動著，在幽藍的月光下透出一種詭異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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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符累得癱坐在地上，瞪著眼睛看向白卓明，眼神陰冷的好像要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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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姓白的，我他媽弄死你！”紅符說著就要化為符號吞噬白卓明，卻被程逸攔住了。
“淡定淡定，不至於。”程逸虛攬著紅符的肩膀。
“他都把我當狗使喚了，你還不替我出頭？”紅符指著白卓明，言語中滿是控訴，他委屈著一頭紮進程逸懷裏，“你快罵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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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符不耐煩的切了一聲，翻了個白眼:“這樣還差不多。”
“？？？”程逸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切，直到他聞到了一絲淡淡的鐵銹味才急忙從包裏掏出紗布給白卓明包紮傷口。
“話說，你要這些東西幹什麽？”紅符走到一小堆晴天娃娃旁，用腳踢飛一個。
“燒了，這樣那些東西就沒辦法監視我們了。”白卓明說道。他一開始就猜測晴天娃娃是它們監視他們的工具，直到他接連從紅符帶來的娃娃體內發現了好幾個眼球，這才更加證實了他的猜測。
晴天娃娃被點燃，發出吵鬧的嘆息聲和唏噓聲，直到火勢漸漸小下去，那聲音才隨著火焰的消失而消失不見。
一片白色闖進紅符的視線，他擡頭看去，是一個披著白布的少女，少女的臉被陰影蓋住，看不清她的表情。
少女緩緩伸出手指向一個地方，紅符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裏什麽都沒有。
“什麽意思？”紅符小聲嘀咕著。
少女搖搖頭，收回手，一步步向她指的地方走去，消失在紅符眼前。
真是，莫名其妙。
此時天色已經黯淡下去，在外面一直待著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幾人又回到了那個廟宇，石像脖頸處的裂縫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稀疏的日光照進來，照在石像的臉上，把嘴角的那抹笑意襯得格外詭異。
天黑了下來，外面又亮起了火光，兩人將白紙翻出來戴在臉上，確認沒有什麽問題後，開了門。
門外站滿了人，烏泱泱一大片，將門口堵了個水洩不通。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個身穿土黃色麻衣的老頭，他見門開了，擡起頭來看向幾人。
“這是什麽情況？”程逸小聲說道，“他們發現了？”
白卓明搖搖頭:“應該沒有。”
“他們要選擇祭品了。”紅符輕聲說道，他看向身後，昨晚被他殺死的人坐在他的身後，身上斜披著紅色的布，臉上掛著慈愛祥和的笑。
話音剛落，那群人瞬間湧入廟內，白卓明拉著兩人躲到角落裏才避免被觸碰到，但是離開的路已經被堵死，只有等儀式結束，人群散去，他們才有機會離開這裏。
人們齊刷刷跪在石像前，轉頭看著站在角落裏的三人。
為首的老頭嘴裏嘟囔著，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紅符就已經拉著他們跪下了。
“跟他們一起把儀式做完，別太引人註目。”紅符小聲叮囑著，擡眼打量著坐在人群中的人。
廟內回響著人們祈禱的聲音，聲音又小又密，像是有無數只蜜蜂圍在幾人身邊，嗡嗡叫個不停。
“你能聽懂他們說什麽嗎？”程逸小聲問道。
“能。”紅符頓了頓，開始給兩人做翻譯。
“吾之神主，立於天地，耗之神力，庇吾凡體，
今吾昌盛，以體報之，求福禳災，佑吾後輩。”
“請偉大的神主，選出您所中意的孩子，讓他成為您的一部分，永不分離。”
周圍寂靜下來，所有人都擡起頭看著石像，片刻後，那石像的頭動了動，看向幾人所在的位置，緩緩睜開了雙眼。
紅符化為油漆吞噬掉堵在門口的人，抽出程逸身側的刀扔向坐在中央的人，刀嵌進那人的脖子，他動動身體，舔了舔嘴唇，手指向幾人。
所有人都站起身來，向幾人撲去，幾人迅速跑出廟宇，還好廟門不大，身後的人擠成一片，給了他們充足的逃跑時間。
程逸有些無語道:“他們這是選中我們當祭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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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的位置變了。”程逸指向群山中的缺口，加快了步伐。
那群人很快就追了上來，他們舉著火把緊跟在幾人身後，嘴裏咆哮著，兩人再也顧不上掩蓋氣味這件事，把白紙扯下來丟在身後，沒了白紙的遮擋，他們的速度更快了些，拉開了與那些人的距離。
白卓明:“紅符，你有看到什麽奇怪的東西嗎？”
“奇怪的東西？”紅符四處張望著，四周的場景和昨晚的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唯一不同的是，在山口的位置，他又看到了那個少女。
少女靜靜地立在那裏，宛如一座雕像一般，她註意到紅符的目光，輕輕擡起手，指著山口的方向。
“跟我來。”紅符帶著兩人向少女所指的方向跑去，在經過少女身邊時，少女披著的白布被風吹動，還沒等紅符看清少女的臉，少女便消失不見了。
身後猛的靜下來。
幾人回頭看向身後，那群人已經消失不見，無盡的黑暗中，一群身著白衣的少女站在不遠處，她們全都低著頭，緩緩轉身走進了村莊，片刻後，火光照亮了黑暗，村莊燃起了烈火，祭臺倒在火光中沒了蹤影。
“結束了？”程逸手扶在膝蓋上，緩了口氣，“這算出來了嗎？”
“不算。”白卓明轉頭看向身後，身後是一片茂密的樹林，樹林被山包圍起來，山上都是裸露的石塊，與村莊的景色完全相反，兩個地方就像是被刻意分割一樣，在山口處形成了一道鮮明的分界線。
已經沒了退路，幾人只能硬著頭皮進了樹林。
樹林裏並沒有幾人想象中的奇怪生物，甚至連動物都沒有。
沒有異常，才是最大的異常。
白卓明感到一種強烈的不安，他停住腳步，看向周圍的山，山體上有很多空洞，在黑暗中像是眼睛一般盯著幾人，看得幾人渾身不自在。
“附近有人。”紅符停住腳步，緊盯著前方，他感受著彌漫在空氣中的血肉的氣味，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
他撥開植物，眼前是一片低矮的枯樹林，樹枝上掛滿了巨大的晴天娃娃，晴天娃娃隨風擺動著，在幽藍的月光下透出一種詭異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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