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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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明白了一個讓她心痛的事實。

就像第一次看見她時,那份讓她不知所措的絕望一樣,晴美對這個世界,充滿了陌生感。

她不求助,因為她不知要怎樣,要向誰求助。

她的世界就只有她一個人。

那究竟是怎樣寂寞的感情,久美子不知道,大概那是每一個鮮明,不,只要是有活著的感覺的人都不會明白的感情吧?

終於明白了。

久美子走上前,坐到了晴美身邊,伸出手輕輕摸著晴美的頭,悲嘆著:

“晴美,你又何苦?”

看著那樣的表情,跡部也代她覺得痛苦。

去拜訪她時,不管怎麽叫都沒人應門,問了鄰居卻又都說沒看見她離開。匆匆地叫來警察打開了玄關,他和不二、忍足合力撞開了晴美的房門。

就只看見晴美撲倒在地上,眼看只剩幾步就是她的床。被她撲倒的書籍淩亂地砸在她的身上,似乎從昏倒的那一刻起,她的身體就像是死了一樣,一動不動。

頭腦突然失去了形成形成完整意識的能力。

他將她抱在懷裏的時候,才知道,什麽叫做氣若游絲。

明明擁抱著,但是卻覺得,下一秒,她就要離開自己,自己用了十四年的等待去邂逅的女子,就要煙消雲散一般。

她要走了,要離開自己了。

頭腦裏形成了這個認知。

跡部的頭腦裏有什麽東西斷掉了。

血液的奔流突然就淩亂起來,他無法描述自己究竟是什麽地方在發熱,什麽地方又開始冰冷。他只知道他在焦躁,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忘記了他的驕傲。

只有一個念頭,循環往覆地,沖撞著他的顱骨。

晴美,你不能有事。

你絕對不能有事!

晴美,只有你,這個世界裏,只有你不能離開我。無論如何,絕對不能。

就算是死了你也別想逃開我!就算你死了……我也一定,有辦法追到地獄,讓你回到我身邊!

所以!你不能有事!你別想有事!

跡部抱起晴美,直接沖下樓,奔向自己的私家車。

腦子裏的意識漸漸模糊,只記得,晴美很危險。

你不能離開,如果離開了,那些還沒來得及對你說的話,要說給誰聽……

那時似乎是忍足緊緊地跟在後面,而不二在最後,不忘了要鎖好玄關。

管他呢,怎樣都好。

原來她是這樣脆弱的女孩子。

那淡漠的樣子和無情的偽裝,也都只是為了保護自己,和她最後就像歇斯底裏的瘋狂一樣,都只是她為了保護那個柔軟的自己的偽裝。

他們做了多麽過分的事。

而獨自面對了那一切的少女,他們不能責備她沒有求助,因為當初推拒她的,正是他們。

果然有些事,就算頭腦不願意想起來,身體也依然會記得。

比如說,對跡部景吾刻骨銘心的愛和恨。

忍足看著晴美刻意逃開了跡部的眼神,只覺得悲哀。

晴美,你這樣逃避,又能到幾時呢?就算有人接納你的逃避,跡部景吾出現時,也只能大家一起受傷而已。你看見跡部的時候,總是會放不下的。

晴美,你果然是很任性,就算是對你自己,都不肯輕易原諒。

放過自己,再給跡部一個機會,不可以嗎?

“忍足,跡部,不二,謝謝你們了。”晴美虛弱地笑著,向他們道謝。

“今天你就留下來吧!其他人如果有事的話,可以去忙了。醒過來的話,就度過危險了,只是身體還很虛弱,需要休息。”久美子替晴美下了逐客令。

一起出門時,不二風輕雲淡地問了句。

“跡部,就算她已經這樣,你依然還是不肯放過她嗎?”

跡部轉頭,認真地看著不二。

曾經將晴美推拒得最遠的人,現在又變成了最英勇的騎士嗎?跡部苦笑起來。

“是的,本大爺不會放手的,無論如何。”

跡部堅定地許下了誓言。

“晴美。”病房裏只剩下兩個人,忍足無奈地喚了聲晴美。

“怎麽了?”晴美見忍足不說下去,自己開口問了。

“我說,怎麽每次看到你,你都會瘦一圈啊,就好像駒田家養不起你一樣。”忍足坐到了晴美身邊,決定今天還是先不要提起跡部的事。

“我又不是故意的,是每次肚子餓的時候都會遇到你而已。”晴美白了忍足一眼。

“嗯,好,是我不對。”忍足揉了揉晴美的頭發,語氣突然溫柔起來:“這次你把我們嚇壞了啊,就那麽暈倒了,要是我們沒去的話還不知你什麽時候才會醒過來呢。”

“好了!知道你有功,以後請你吃飯當獎勵。”晴美在忍足身邊倒是相對能放松。

“好啊,我會很期待的。”忍足聽著這句話倒是覺得放心不少,她總算還有進食的欲望。“所以,現在,答應我第一個要求吧。”

終於來了啊,晴美嘆了口氣,說:“說吧,我盡量滿足。”

“以後要好好吃飯,每天至少三餐,如果你再暈倒一次的話,就由我來接手你的生活。這是要求一。”忍足認真地看著晴美。

晴美忍不住笑了起來。

“忍足你今天看上去好認真啊。果然,我還是覺得認真的忍足比較帥。”

晴美從來這個世界之前就會覺得,忍足這個人太玩世不恭,總是把自己藏起來,認真起來的他似乎就不是他了。或許正是因為這個,才會覺得在他身邊比較放松。但是,無可否認,認真的男人很帥。

“我倒是真的很想接手晴美的生活啊,可惜晴美不給我機會。”忍足有一點苦笑的意味。

這樣脆弱的女孩,明明是這樣無力,但是卻讓他覺得比以前更加放不下。

“所以說,忍足,你對我認真的話我反而不會相信你的。”晴美倒是不怕和忍足開玩笑。

“晴美,有的時候我會想,你究竟是不是真的失去記憶了。”忍足突然又正經起來。

“嗯,真的,一點點都不記得了。”晴美半開玩笑似的說著。

因為是同類,所以她知道忍足會明白的。

他們都一樣,越是認真的話,就越要用一種玩世不恭的樣子說出來。不仔細看就沒辦法發現他們究竟在什麽地方認真。

寫劇本的就曾經這樣告訴過她,卻沒有告訴她她究竟是哪裏寫著認真。

“可是,晴美,你就像是深刻地記著什麽一樣,從來不給我們靠近的機會,對我們選擇性排斥啊。”忍足的態度,竟然像是開玩笑。

如果他的眼角沒有寫上他藏不住的最細微的悲傷。

沒辦法告訴他,我持有的,是和他們不同的記憶。也沒有辦法,說我真的是毫無記憶。

不管怎麽說,現在一定是演不下去的心情了。自己以前用這種心情演話劇時,總是會因為演技太爛被寫劇本的罵得很慘,然後請他吃飯。

該怎麽回答才好。

“你很累了吧?先睡一覺吧。”見晴美一臉困擾的表情,忍足伸手摸了摸晴美的頭,出言安慰。

晴美醒來時剛好看見春緋進屋。

“爸爸說讓我送晚飯過來。”春緋帶著個保溫桶走了進來,問好之後直率地說。

日野久美子瞥了一眼那個飯盒的大小,又看了看忍足,突然問:“這些就夠了嗎?”

“看她昨天晚上的食量,覺得應該夠了啊。”春緋回答。

“嗯,她剛剛醒過來,今天晚上不適合吃太多。”忍足看了看保溫桶,突然問久美子:“日野小姐,可以請你幫忙去叫三碗拉面嗎?”

“嗯,可以。不過再有十分鐘我就快下班了,可以和你們一起吧?”久美子回答。

“嗯,謝謝。”忍足鄭重地道謝:“麻煩你了。”

“似乎你的胃不太好,我煮了粥來,可以吧?”春緋打開了保溫桶,香氣迎面而來。

唔,其實春緋煮的飯真的挺好吃的。證據就是那該死的奇怪食欲又來了……

晴美自暴自棄地嘆了口氣。

就是這樣才總被寫劇本的罵來著,她的胃總是調理不好。也是,厭膩的感覺一開始就會一整天不吃飯,食欲一好又會像難民一樣抱著三大碗面吃個不停,抹抹嘴又開始搶他的菜。

就算是被醫生鄭重的警告了,也一定會不管不顧地吃下去吧?

不吃的飽到想吐,就會一直饑餓下去,大概會到睡不著的程度。

“那個,我也想吃拉面,可以嗎?”晴美弱弱地問著。

“不過,我只點了三碗啊,你、我還有這位小姐的份。就是說,你最多可以吃兩碗。”忍足故意板著臉推了推眼鏡。

“嗯!嗯!可以的可以的!足夠了!謝謝!”晴美生怕忍足改變主意。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吃過晚飯了,不必帶我的也可以。”春緋謝絕了。

春緋我愛死你了!晴美感動地望著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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