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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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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自從王熙鳳奉皇命與賈璉一同管理隆記作坊後, 她無形中也見了許多世面。更何況如今女子也能做官,她又背靠王家,少不得也要做出一番事業。

王熙鳳當年嫁入賈家也是因為四大家族門當戶對,自己又有同璉二一同玩到大的情分, 這才點頭應下。不然憑自己的身份, 就是入宮做娘娘也不在話下,自然不怕婆母、姑媽催促生育。

可如今...王熙鳳也不知自己的選擇是對是錯。與璉二兄妹相稱時兩人頗為和睦, 和結為夫妻後才發現璉二就是個色中餓鬼, 不拘香的臭的都往房裏拉。

她現在每日與璉二同房, 都要先示意丫頭們把璉二從頭到腳好好洗一遍,就怕璉二染上什麽臟病傳給自己。王熙鳳為此也裝作極其喜歡香皂的模樣, 在家購置了一整箱,要用時隨時取用。

新婚時的濃情蜜意雖然還在,可她心裏卻也升起許多防備來,再無法純粹的愛著賈璉。另有入朝為官一事, 她雖不通詩書, 但也有心憑著一身管事的功夫博一個前程。

王熙鳳並不自大,可萬事開頭難, 如今陛下手裏缺人就是個好時機。況且她又有弟媳這個身份, 陛下少不得也另眼相待。至於璉二,無論他們二人關系是否破裂, 他的妻子只會是自己,自己的丈夫也只會是他。

四大家族盤根錯節, 即便是為了賈王兩家的臉面, 她也不會貿然提出歸家。只是幫著陛下打理隆記是好, 可大頭都被璉二占了, 倒不如想個法子獨占, 打發璉二去管著別的。

王熙鳳心下有了主意,提著的心也落回去。一旁幫著照看大姐兒的平兒見王熙鳳心情這般好眼睛閃了閃,打算再旁敲側擊,好讓鳳姐兒答應把自己許給別人。

她跟在奶奶身邊,對她的性子可是再了解不過。與二爺蜜裏調油一般恩愛,向來把控著二爺不願意讓旁人近身。這會兒若是裝著賢惠把自己收房,恐怕自己以後的日子不好過。

主仆二人都想到一處去,一時也是親親熱熱的。

深宮中的趙鈺在大張旗鼓的賞了覆刻西洋鏡的工匠後還沒歇息兩天,就聽人來報說西平王府派人出去散布對謝家的不利消息,隨即京兆尹又飛速遣人來報百姓靜坐示威。

若說官老爺、勳貴們內鬥,百姓們也就看個熱鬧。可聽到那謝驍竟然到了搶占民女、霸占田地的地步,不少百姓都坐不住了。

土地就是他們的命,他們甚至不敢想這樣的厄運降臨到他們身上後會怎麽樣。若放任這樣的惡霸因為有個好父親就逍遙,日後看上自己的妻女可如何是好?

百姓們被煽動起來後,幹脆集結起來浩浩蕩蕩往京兆衙門。官民之別他們心中清楚,便只靜坐在衙門外頭,又請了會寫字的人寫上狀紙,請求定要嚴懲謝驍。

別看百姓們不怎麽識字,但他們可知曉如今謝驍因為謝寧之死正在守孝,這會兒定是無官無職的白身。他們縱然告了謝驍,那也只是民告民,不用受什麽殺威棒。

京兆衙門被百姓們堵得嚴嚴實實,往來的大小官吏見到這般狀況不免問上幾句。這個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幾乎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有些閑著的百姓馬不停蹄的往京兆衙門趕。

而大小官吏們得知此事也心中發寒,心頭湧上一股涼意。他們素來都以為百姓軟弱可欺,從沒想到他們集結起來竟是這樣大的力量,看看那些守在京兆衙門面前的百姓,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們這些官老爺們淹了。

況且雖說民不可告官,但誰家父母都有死的那日,他們自然也有守孝的那天。若百姓們拿住這個空當以此脅迫官府處理,他們還真要栽個大跟頭。

要知道,朝廷雖說大多時候對官欺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百姓們一旦集結起來就容易造反,朝廷自然不會坐視不理。到時候拔出蘿蔔帶出泥,猶如今日謝家的下場一樣,他們就再無出頭之日了。

一時間,不少往日威風赫赫的官員們都緊急回憶起自家子侄有沒有幹過欺男霸女的事,恨不得自己先剝去他們一層皮。

此時京兆尹看著越來越多的百姓急的嘴角冒泡,只是借京兆尹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對示威百姓動手,只能連忙上報。就這樣一層一層傳遞,消息很快就遞到趙鈺這邊。

趙鈺面色肅然,看向這份折子的目光中透著些許涼意道:“謝驍在京兆衙門留下的案底似乎還未公開審理,你帶著朕的手書親自走一趟,嚴查謝驍。必要時,把謝寧身上的所有罪過都推到謝驍身上。”

甚至不必刑部的人裁定刑名,單憑強占百姓良田這一條就夠謝驍死的了。更別提還牽扯到人命,謝驍就是九個腦袋都不夠砍。

既如此也好廢物利用,省得謝驍又把謝寧拖下水。到時候父子倆在地下相見,只怕謝寧生吞了謝驍的心都有了。

他說著手上也未曾閑著,而是展開紙張迅速手書一封,又蓋上自己的印章。待墨跡稍幹,趙鈺便催著劉康備馬出宮,好將百姓示威的事解決。

畢竟百姓所求不過一個罪魁禍首,只要處理了謝驍,百姓們自會散去。屆時對其他家的那些紈絝子弟也是個震懾,免得一天到晚沒個正行。

劉康也知此事要緊,又有趙鈺特許,便騎上快馬急速出宮。

趙鈺坐在宣政殿中垂眸細思,預想的情況並不十分嚴重,便沒有再想此事。等等,聽說那群使臣這些日子沒事就在外面亂晃,不會發現了什麽吧?

趙鈺眉頭緊皺,有些擔心皇莊上的棉花、番薯等物被外人發現。畢竟這番薯便是他們大乾人從外邦費勁千辛萬苦帶回來的,若是那些人發現了難免有偷盜之事。

正在此時,柳安面上帶著幾分笑意快步進來,一拱手便笑道:“大喜,大喜!”

趙鈺見是他來,暫且放下自己心中的種種紛擾,笑著迎上去一把扶住他的手,將他拉到一旁坐下。他心裏有些猜測,嘴上卻道:“是什麽事讓你這樣高興?”

柳安道:“這可是件大好事,”說著眼睛發亮的看著趙鈺,“先前咱們著人去查的那些人,如今仍有一二可用,最要緊的就是那個陳氏。她如今是西平王的寵姬,現在也被隨時待在身邊,現下就在京城。”

更重要的是,他們已經將那個陳氏查得底朝天,確認此人可用。

柳安想起陳氏的身世,也收斂了面上的笑意,緩聲道:“陳氏是漢女出身,陳家原是先代西平王西遷時帶去的奴仆。陳氏生得貌美,因此被西平王納為妾室。誰知十幾年前西平王為騙取撫恤金,竟設計使敵國入關。”

趙鈺微微蹙眉,但想到西平王素來的做派也並不驚訝。

柳安有些不忍,繼續說道:“陳氏的父兄在敵軍沖到西平王身邊時護衛他離開,不幸身死。而陳家因為靠近城邊,她的母親姊妹均被敵軍擄走折磨致死。事後,西平王根據此事大做文章,就算發覺敵軍入城一事疑點重重,也沒人疑心到西平王身上。”

畢竟西平王本身也有一層損失慘重的假象,他的莊子等都被劫掠一空,甚至本人也險些遇害。而西平王寵妾一家更是佐證西平王不知情,不然也不會放任寵妾的家人被殺。

趙鈺眉頭緊皺道:“是這陳氏發現了什麽?”

尋常人都認為女子軟弱無能,不通政事愚鈍不堪,可趙鈺卻知絕非如此。陳氏既然跟在西平王身邊極為受寵,定然對西平王很是了解,說不定就察覺出西平王與敵國勾結的事。

而且西平王常年在邊關,見到的婦人定然也都有剽悍勇武之氣。他如此寵愛的陳氏,至少對外表現應當是柔弱溫婉,甚至還會是西平王的解語花。

以她的身份,當初謝寧篩選細作時應當不會主動找上陳氏,許是陳氏自己有所發現,主動與謝寧的人聯系上。常年盛寵不衰,甚至在發現端倪後能隱忍不發靜待時機,可見這陳氏的機敏聰慧與謹慎。

他將自己的猜測說出口,柳安有些驚訝的看著趙鈺,沒想到他竟從自己寥寥幾句中就拼湊出真相。他點頭道:“正是如此。這些年陳氏也陸續提供了不少消息給謝寧,情況屬實,是個可信之人。而且她並沒有孩子,醫者探查時發現長期服用藏紅花。”

趙鈺目光有些覆雜,心中不免升起一股敬佩之意。身為西平王的寵妾,若不是她主動喝藏紅花,恐怕沒人敢逼著她這般行事,這陳氏真乃可嘆可敬可憐之人。

柳安接著說道:“咱們的人跟她聯系上後,她也並未問什麽,只是把西平王近來的動向一一說了。而且,她懷疑西平王有手下有銀礦。”

此言一出,趙鈺瞬間明白了西平王敢造反的底氣,想到乾朝境內有銀礦一時間又驚又喜。只是銀礦恐怕是在西邊,他也不好操作,只能先想辦法控制住西平王。

趙鈺想了想,吩咐道:“可以與陳氏慢慢接觸著,但定要小心,別帶累她暴露。你命人告訴她務必小心,待事成之後必有重禮,也可為家人重新收斂骸骨遷回故鄉。”

柳安一一記下,又說道:“方才我入宮時聽說京兆衙門的事,如何了?”

趙鈺道:“已經讓伴伴去了,待謝驍伏法後應當便無礙了。只是還要防著西平王把事情引到謝寧身上,還勞你多費心。”

柳安笑著應下,便又腳步匆匆的離開。

作者有話說:

來晚了來晚了(捂臉)

昨天晚上碼著碼著睡著了,五點半忽然醒了發現燈亮了一夜,現在才寫完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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