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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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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趙鈺和孔承青初步達成一致後, 說話間也親近許多。孔承青見趙鈺這般也擦了擦額頭的汗,卻沒了攀談的心情,只想趕緊回到孔府給家裏傳信。

不多時,趙鈺命人請來的幾位大儒便都來了。他們也都聽說今日皇帝召見衍聖公, 現在仍在宣政殿偏殿議事, 不免有些奇怪為何召見他們幾個。

“臣等參見陛下。”

趙鈺含笑道:“諸位卿家平身。”

他看了看站在前方的陶侍郎,不免問道:“令孫如今可大好了?”

陶侍郎胡子翹了翹, 拱手道:“已然大好, 多謝陛下關懷。”

他孫子雖錯過此次會試, 但到底沒落下病根,只再修養些時日就好。等到明年二月份時還能參加會試, 雖說晚了些時日,但也不打緊。

要入朝為官看得可不是什麽會試排名、殿試排名,哪怕得了狀元也不如被皇帝記住來得好。他孫兒被陛下當引子懲治勳貴,罵名又都沖著柳容去, 可謂是因禍得福, 他是再不愁孫兒的前程了。

趙鈺一笑,並未多問什麽。轉而說起正事道:“朕欲在京城開一家皇家書館, 每種書便少則十本、多則百本的擺在裏頭, 凡登記籍貫姓名者皆可入內閱覽或是借閱。只是宮中藏書到底不多,正巧衍聖公願讓朕派人抄錄孔家藏書, 便召諸位卿家一敘。”

此言一出,下面幾人均是面色發紅呼吸急促, 顧不上一旁面色有些發脹的衍聖公, 連忙應道:“臣願意前往。”

他們都乃當世大儒, 雖說手中無權, 可說出去也都響當當的名號。便是如此, 世上也有許多他們沒看過的。孔家傳到如今已有千年,想來藏書之豐並非他們可以想象的。

如今好不容易孔家松口,他們巴不得直接住到孔家去。等稍稍回過神後,他們才反應過來趙鈺話中的意思,陶侍郎不免問道:“陛下所言,是要開放書館讓學子進出?”

趙鈺輕輕搖頭,未等他們失落便道:“只要登記籍貫姓名、衣著齊整便可進入,不拘於學子。朕粗粗擬了書單,凡經史子集均要入館。況且書館中放置的只是抄本、印本,也沒什麽格外貴重的。”

當然,屆時宮中的藏書館也會放上不少書庫中沒有的印本。他還準備等自己的皇陵建好後,分批運一些抄本到皇陵做陪葬品,每每想到此處他便感到異常滿足。

趙鈺面上仍是一派沈穩,旁人絲毫看不出他的心思已經跑偏,還在那裏稱讚他賢明。趙鈺回過神便毫無障礙的接上陶明的話,謙和道:“這不過是看學子們辛苦罷了,也不值當什麽。”

孔承青早已調整好面色,倒是並未讓其他人發覺異常。因著他松口讓他們入衍聖公府,生得又劍眉星目儀表不凡,一群大儒也頗為熱情的捧了他幾句。

這倒讓趙鈺有些驚訝,沒想到常日裏不茍言笑、只愛往書堆裏鉆的大儒還有這一面。

“既如此,朕即刻便下發明旨。只是衍聖公才到京城倒也不必著急,幾位卿家手上有公務的也先交接好,過半月後再出發不遲。”

孔承青不著痕跡的松了口氣,其他人也自知要交接公務,並無怨言。況且他們也要挑幾個學生隨他們一同去曲阜,到時候人多進度也快些。

趙鈺看了眼孔承青,收斂住眼中的冷漠後很是安撫一番。左右他早就命人去查曲阜的情況,拖住衍聖公半個多月足夠他們把該查的查清了。

說話間趙鈺便命人送他們出去,趙鈺也並未刻意瞞著,一時間整個朝廷大小官員乃至京中學子都有所耳聞。不少人也猜到趙鈺命人大改的書齋便是日後的書館所在,有些性急的讀書人便日日跑到書齋處去瞧。

*

“陛下如今可出了大風頭,整個京城都在議論呢。”柳安斜斜的倚在門邊,瞧著正擺弄花樣子的趙鈺。

趙鈺擡頭一看,毫不驚訝道:“我這個皇帝早就被下面人議論出花兒來了,有什麽可說的。你來瞧瞧這個,賈司丞送來的毛衣花樣,竟是織女們織出的乘龍飛仙圖。”

柳安有些詫異,旋即笑道:“賈司丞也是個妙人。只是現下給毛線染出的顏色都不好,原先給棉布、綢緞印染的方子不好用,還得慢慢調試。”

話音剛落便走到趙鈺身邊,細細看過花樣後不由讚道:“這花樣寓意好,也大方莊重。”說完便看到一旁被染成五顏六色的幾團毛線,詫異道:“這是哪兒來的?”

他伸手摸了一下,笑道:“這用的還是一般的羊毛線,不過顏色正。看來我得自己打嘴,才說了不好染色,這就有現成的了。”

趙鈺拉過柳安笑道:“別忙著打嘴,羊毛司那邊確實沒有調好方子。這是賈家通過賈元春的手送進來的,你可知染色的人是誰?”

“還請玄澤解惑。”柳安笑著將毛線拉開,一邊理著毛線一邊歪頭看過去。

“就是那個落草便銜玉的哥兒,賈司丞的親弟弟,叫賈寶玉的。”

“哦?”柳安有些驚詫的看著手中色澤均勻的毛線,不可置信道:“他今年才八歲,如何就能自己染出這樣的毛線?”

趙鈺原也不信,命人特意探查後才知其中原委。便道:“已查明了,確實是這個小公子染的。都說他從小兒就愛吃姑娘口上的胭脂,也愛淘漉胭脂膏子。先前賈司丞送了些羊毛線回去給女眷解悶織著玩兒,可巧就讓他瞧見了。嫌那羊毛線顏色不好,就自己染上顏色的孝敬祖母。”

“銜玉而生的哥兒果然不一般,這不就幫上陛下的大忙了。”柳安挑眉笑著讚了一句,又道:“原先親友嘴上不說,心裏卻還看不起一個哥兒抓周抓了胭脂。現下看來各有各的好,在胭脂上做得好也算有才。”

趙鈺聽了頭一句心裏犯嘀咕,總覺得柳安的語氣不大對。不過見他不曾再說,趙鈺也默契的將這話題略過。只說道:“賈司丞的意思是先瞞著,等乘龍飛升圖織好了便獻寶。”

“這也好,這樣新鮮的東西出世,怎麽能不轟動些。只是咱們先前剪下的羊毛不夠了,如今天冷也不敢再剪。”柳安也有些發愁,雖說養的羊不算少數,可如今羊毛工坊用羊毛跟流水一樣,再這樣賣恐怕供應不上。

“賣得差不多了就先停工,或者直接把棉花送到工坊去讓他們紡棉線。”趙鈺在心中大致一算羊毛的利潤,當即便心花怒放。

至於大冷天去剪羊毛...把羊凍死了他才是虧得血本無歸。少掙錢便少掙了,也不差這幾個月。

作者有話說:

n多年後,皇陵意外塌了,全世界都知道乾朝某皇帝是個搜集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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