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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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林舒問他：“你高中認識我嗎？”
陳驍在蒙蒙雨夜中註視她一瞬，林舒是典型的南方人，身體纖瘦，鵝蛋臉，杏眼微亮，長得漂亮，卻是沒有攻擊性的長相，很有親和力，最是討喜。
說話時，紅唇輕啟，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分自己都沒察覺的嬌柔。以前高中時候臉頰還有些肉，看著青春，現在隨著年歲增長，站在雨夜裏，通身都是淡然氣質。
陳驍怔怔看著她，淡淡開口，“你挺有名的。”
有名？
林舒還沒琢磨出來這句話的含義，又被林母叫走。
“舒舒，快點兒，不然回家趕不上電視劇了。”林母一嗓子打斷林舒的思緒，又轉頭對陳慶月道，“小年輕，還舍不得了。”
“孩子感情好呢。”
林舒轉身離開，聽著一句感情好差點沒崴了腳，自己和陳驍連感情都還沒有吧？
相親結婚，談什麽感情？
她看一眼跟著來送人的陳驍，正巧陳驍也垂頭看來，兩人都對那句感情好有反應。
對視一眼，你懂我懂。
駕車回家，林舒忙著去洗漱，林母解決了大事安心看起電視，見閨女洗澡出來，忍不住叮囑她。
“陳驍這孩子我看了，確實不錯，長得好，人也高大，看著結結實實的，比你爸這樣瘦肌啷康的好。自己開的車行，到底也算個小老板，有車有房，挺好的。”
“說女婿就說女婿，你怎麽還扯到我了？”被點名瘦弱的林父抗議。
“我哪兒說錯了？以後你和你們單位老吳頭吵架了，女婿還能給你找場子。”
林舒坐在沙發上，歪倒靠著靠背，正在給閨蜜發消息，聽到自己母親的話彎了彎唇角，感情女婿就這個作用？
手機裏，剛剛得知她即將閃婚的閨蜜正在圍信轟炸她。
倩倩：【林舒！！！你瘋了？受刺激？居然要閃婚？】
倩倩：【這是扛不住阿姨的壓迫隨便找了個男人結婚嗎？】
倩倩：【那人誰啊？你想清楚沒有？可別沖動啊！】
閨蜜周倩是林舒的高中同學，高中畢業後兩人一南一北上大學，感情倒沒有因為距離變淡，大學畢業後，又先後回到家鄉。
周倩考了本地公務員，林舒考的小學老師。
林舒：【你先冷靜點】
倩倩：【冷靜不了（怒）】
林舒：【陳驍，29歲，開車店的。】
旁邊，林母還在給閨女傳授婚姻之道。
”陳驍是你小姨單位的同事介紹的，也算知根知底，不過他爸媽離婚了，還不管孩子。他姑媽人倒是不錯，看起來好相處。不過他們家的事兒，這方面你就別去摻和，省得吃力不討好。”
林父插嘴，“也相處不了啥，陳驍不是說早就自己一個人住嘛。”
“你懂啥？逢年過節不也要上門？”林母對閨女操心。
“知道了，你們放心，我就兩耳不聞窗外事。”
林舒被父母逮著好一通一念叨，眼看著時針快指向十點了，才回房備課。
今天的一切都讓她覺得不真實，當時自己怎麽就答應了直接結婚的提議呢？
——
一覺睡到早上七點，林舒神清氣爽起床準備開車去學校。
剛坐進駕駛室，手機彈出兩條消息，分別來自兩個人，一個是閨蜜，一個是陳驍。
周倩：【不行，我想了一晚上，還是得親眼看看，幫你把關，把人帶出來見見！我下個月出差回來，你準備好吧】
林舒先回周倩：【那要是你覺得太差勁，準備勸我悔婚不？】
周倩：…
退出聊天窗口，林舒笑著在聯系人列表點開與陳驍的聊天窗口，這會兒已經又添了幾條信息。
陳驍的圍信頭像是一屏黑色，圍信名就是本名，突出一個簡單明了，只見他發來一張圖片和一行文字。
陳驍：【新房的樣子，你先看看。】
已經進入裝修收尾階段的新房在圖片中略顯局促，拍照的人似乎技術一般，林舒放大圖片，只能囫圇看了看，整體風格倒是不錯，和陳驍這人一樣，簡單明了。
林舒：【好。】
回了消息，這才發動車子，開始新一天的上班生活。
在北方公司上了幾年班，林舒攢了些錢回來，為了上班方便，便買了代步車，是一名駕齡兩年的“老司機”。
小學老師工作繁瑣，她是教語文的，萬幸沒有兼任班主任，不然每天得早起半小時。
一天的忙碌過去，下午四點半便收拾著出門了。
手機震動傳來，剛走到教學樓一樓的林舒掏出手機一看，之前三次見面都挺沈默寡言的陳驍居然又給自己發消息了。
陳驍：【一起吃晚飯】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小學語文老師林舒十分確定。
不待她回覆，男人再追加一條消息。
陳驍：【我在你學校門口】
林舒走到學校門口，一眼便認出在左側墻邊等著的男人。
一件黑色短袖，一條黑色長褲，背影寬厚，理得極短的寸頭上有些看著堅硬的發絲支棱棱。
林舒剛想開口，就見到陳驍似乎背後長眼睛似的回頭了，手裏夾著一根煙，抽了大半截。
陳驍自高中起就是學校出名的人物，那時候江城各大高校的籃球比賽火爆，很受學生青睞。他高一進校就因為遠超同齡人的身高和體能加入了學校籃球隊。
平時，籃球隊在學校操場打球訓練，不少學生都愛去看。
林舒就是在高一下學期經過操場看見的，咚咚咚的籃球拍打聲伴隨著周圍拉拉隊的歡呼聲傳入耳。
林舒一扭頭，便看見一個身材高大，穿著短袖運動衫的男同學，正運球過人，接著飛身躍起暴扣入籃。
那一刻，一向不喜歡體育課的林舒似乎懂了運動的魅力，奔跑的步伐、發力時噴張的肌肉，青筋隱隱暴起，肌肉線條舒展，還有年輕揮灑的汗水，都在陽光下變得燦爛。
十多年過去，陳驍五官變化不大，青春氣息全無，取而代之的成熟穩重的味道。
整個人似乎更加鋒利，一身黑色裹著淩厲的氣場，棱角分明的臉上多是平靜冷淡的表情，只有一雙眼深沈。
感受到林舒的註視，陳驍指腹按滅火星，朝自己停車的位置擡了擡下巴，“你們放學還挺早。”
“回家事情多嘞。”林舒跟著陳驍上了車，向他說起當老師的雜事，看著放學早，不管是備課還是改作業也是閑不下來的。
系上安全帶，林舒道，“你可別以為我們放學回家就躺著了。”
陳驍側頭，見她認真念起來，倒像是讀書時候似的。
高二下學期，自己被體育老師叫去給高一學生示範標準的引體向上，很多人圍觀，起哄、歡呼、雜亂的聲音中，他卻聽到不遠處傳來清脆的女聲，帶著些嬌意，正和同學抱怨體育課太累人，跑個八百米覺得嗓子眼都要冒火了。
正做著引體向上的陳驍歪了歪頭，疑惑，跑八百米累嗎？
——
陳驍開車到了林舒推薦的飯店，一家火鍋店，紅辣的鍋底沸騰，各類葷菜素菜下到鍋裏，看得林舒食欲大動。
“我們學校附近這家火鍋最好吃。”林舒自覺這是自己的地盤，熱情給陳驍推薦起來，“牛肉最好吃，麻辣味和嫩牛肉都不錯，不用燙太久。”
“你經常來？”
“嗯，和同事聚餐來過好幾次了。”
陳驍點點頭，看著林舒搶先自己一步，將服務員剛拿來的豆奶瓶拿過去，熟練擰開豆奶瓶蓋，用瓶蓋上的凸起戳破瓶口的膜，往兩杯玻璃杯中倒了豆奶，還將其中一杯放到了自己面前。
“你要開車別喝酒，喝豆奶吧。”
挺高大一男人端著很是小巧一個玻璃杯，看著裏面奶白色的飲料，陳驍楞了神，到底還是往嘴裏送。
原本他沒打算喝酒，更沒打算和豆奶就是了，豆奶是沒怎麽嘗過的滋味，甜絲絲的。
夏天吃火鍋很是爽快，林舒大快朵頤，她從小到大就是個獨立的人，不需要人倒豆奶也不需要人夾菜，甚至還給陳驍添了幾回豆奶。
陳驍一口一杯，突然有些不知道誰在照顧誰的錯覺。
接下來半個月，兩人又吃了幾次晚飯，看了一場電影。都是陳驍發消息，直接在學校門口等。
起初還沒人發現什麽，陳驍多來學校門口幾回，林舒辦公室的同事就察覺不對勁了。
“林舒，你是不是談男朋友了？”八卦是人類天性。
這天下午，林舒沒課，便在辦公室改作業，聞言擡頭，“我準備結婚了。”
“天哪，你要結婚啦？”
“這麽快？”
“你這是一鳴驚人哎！之前問你都說還沒談，沒想到是要一步到位。”
“學校有些單身男老師該傷心了啊！”
辦公室裏熱情高漲，同事們圍著林舒道恭喜。林舒笑著應了，承諾請帖出來第一時間發。
而此時，她的手機又響了。
下班後，坐在炒菜館，林舒看著對面大口吃飯菜，卻又不顯粗魯的男人，只在心中默默數了數，自己這半個月已經和他吃了七頓飯了，基本是隔一天見一次的節奏，這人這麽閑嗎？她一時分不清，兩人是不是早於談戀愛，先成飯搭子了。
“明天你想吃什麽？”一頓飯接近尾聲，陳驍突然問她。
林舒猛然擡頭，明天還要吃？今天不是見過了嗎？最近是不是見太多了？
她的眼神太明顯，陳驍挑挑眉，“你確定婚前我們不多見見？培養培養感情？”
林舒：“…”
好像有點道理。
雖然她現在還沒有完全進入狀態。
如果不是刻意去想，她有時候會忘記自己快要結婚的事實，每到這時候，陳驍約見面的消息就成了最好的提醒。
她趁吃飯空隙給閨蜜抱怨：【這是不是就是相親結婚的壞處？】
周倩：【等我出差回來幫你考察，叫什麽來著？陳驍是吧？讓我來會會他！】
周倩：【哎，我怎麽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啊？】
林舒沒再回她，思考片刻看著陳驍道，“那明天吃烤肉吧。不過今晚我還要改作業，現在得回去了。你送我到學校門口就是，我自己開了車的。”
陳驍看著自己的準老婆連自己送都不需要，告別後開著白色大眾瀟灑離開，白色車身逐漸消失在視線中，不自覺笑著搖搖頭，可真有意思。
開車的林舒再次收到消息，等車停進停車場，這才得空看一眼，只見周倩激動的感嘆號鋪滿屏幕。
倩倩：【陳驍，我們學校那個？高一級的籃球隊大帥哥是吧？！！！你之前暗戀那個？！！！】
【啊啊啊啊林舒你是人嗎？居然把高中時候暗戀的對象泡到手了！】
林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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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驍在蒙蒙雨夜中註視她一瞬，林舒是典型的南方人，身體纖瘦，鵝蛋臉，杏眼微亮，長得漂亮，卻是沒有攻擊性的長相，很有親和力，最是討喜。
說話時，紅唇輕啟，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分自己都沒察覺的嬌柔。以前高中時候臉頰還有些肉，看著青春，現在隨著年歲增長，站在雨夜裏，通身都是淡然氣質。
陳驍怔怔看著她，淡淡開口，“你挺有名的。”
有名？
林舒還沒琢磨出來這句話的含義，又被林母叫走。
“舒舒，快點兒，不然回家趕不上電視劇了。”林母一嗓子打斷林舒的思緒，又轉頭對陳慶月道，“小年輕，還舍不得了。”
“孩子感情好呢。”
林舒轉身離開，聽著一句感情好差點沒崴了腳，自己和陳驍連感情都還沒有吧？
相親結婚，談什麽感情？
她看一眼跟著來送人的陳驍，正巧陳驍也垂頭看來，兩人都對那句感情好有反應。
對視一眼，你懂我懂。
駕車回家，林舒忙著去洗漱，林母解決了大事安心看起電視，見閨女洗澡出來，忍不住叮囑她。
“陳驍這孩子我看了，確實不錯，長得好，人也高大，看著結結實實的，比你爸這樣瘦肌啷康的好。自己開的車行，到底也算個小老板，有車有房，挺好的。”
“說女婿就說女婿，你怎麽還扯到我了？”被點名瘦弱的林父抗議。
“我哪兒說錯了？以後你和你們單位老吳頭吵架了，女婿還能給你找場子。”
林舒坐在沙發上，歪倒靠著靠背，正在給閨蜜發消息，聽到自己母親的話彎了彎唇角，感情女婿就這個作用？
手機裏，剛剛得知她即將閃婚的閨蜜正在圍信轟炸她。
倩倩：【林舒！！！你瘋了？受刺激？居然要閃婚？】
倩倩：【這是扛不住阿姨的壓迫隨便找了個男人結婚嗎？】
倩倩：【那人誰啊？你想清楚沒有？可別沖動啊！】
閨蜜周倩是林舒的高中同學，高中畢業後兩人一南一北上大學，感情倒沒有因為距離變淡，大學畢業後，又先後回到家鄉。
周倩考了本地公務員，林舒考的小學老師。
林舒：【你先冷靜點】
倩倩：【冷靜不了（怒）】
林舒：【陳驍，29歲，開車店的。】
旁邊，林母還在給閨女傳授婚姻之道。
”陳驍是你小姨單位的同事介紹的，也算知根知底，不過他爸媽離婚了，還不管孩子。他姑媽人倒是不錯，看起來好相處。不過他們家的事兒，這方面你就別去摻和，省得吃力不討好。”
林父插嘴，“也相處不了啥，陳驍不是說早就自己一個人住嘛。”
“你懂啥？逢年過節不也要上門？”林母對閨女操心。
“知道了，你們放心，我就兩耳不聞窗外事。”
林舒被父母逮著好一通一念叨，眼看著時針快指向十點了，才回房備課。
今天的一切都讓她覺得不真實，當時自己怎麽就答應了直接結婚的提議呢？
——
一覺睡到早上七點，林舒神清氣爽起床準備開車去學校。
剛坐進駕駛室，手機彈出兩條消息，分別來自兩個人，一個是閨蜜，一個是陳驍。
周倩：【不行，我想了一晚上，還是得親眼看看，幫你把關，把人帶出來見見！我下個月出差回來，你準備好吧】
林舒先回周倩：【那要是你覺得太差勁，準備勸我悔婚不？】
周倩：…
退出聊天窗口，林舒笑著在聯系人列表點開與陳驍的聊天窗口，這會兒已經又添了幾條信息。
陳驍的圍信頭像是一屏黑色，圍信名就是本名，突出一個簡單明了，只見他發來一張圖片和一行文字。
陳驍：【新房的樣子，你先看看。】
已經進入裝修收尾階段的新房在圖片中略顯局促，拍照的人似乎技術一般，林舒放大圖片，只能囫圇看了看，整體風格倒是不錯，和陳驍這人一樣，簡單明了。
林舒：【好。】
回了消息，這才發動車子，開始新一天的上班生活。
在北方公司上了幾年班，林舒攢了些錢回來，為了上班方便，便買了代步車，是一名駕齡兩年的“老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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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驍：【一起吃晚飯】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小學語文老師林舒十分確定。
不待她回覆，男人再追加一條消息。
陳驍：【我在你學校門口】
林舒走到學校門口，一眼便認出在左側墻邊等著的男人。
一件黑色短袖，一條黑色長褲，背影寬厚，理得極短的寸頭上有些看著堅硬的發絲支棱棱。
林舒剛想開口，就見到陳驍似乎背後長眼睛似的回頭了，手裏夾著一根煙，抽了大半截。
陳驍自高中起就是學校出名的人物，那時候江城各大高校的籃球比賽火爆，很受學生青睞。他高一進校就因為遠超同齡人的身高和體能加入了學校籃球隊。
平時，籃球隊在學校操場打球訓練，不少學生都愛去看。
林舒就是在高一下學期經過操場看見的，咚咚咚的籃球拍打聲伴隨著周圍拉拉隊的歡呼聲傳入耳。
林舒一扭頭，便看見一個身材高大，穿著短袖運動衫的男同學，正運球過人，接著飛身躍起暴扣入籃。
那一刻，一向不喜歡體育課的林舒似乎懂了運動的魅力，奔跑的步伐、發力時噴張的肌肉，青筋隱隱暴起，肌肉線條舒展，還有年輕揮灑的汗水，都在陽光下變得燦爛。
十多年過去，陳驍五官變化不大，青春氣息全無，取而代之的成熟穩重的味道。
整個人似乎更加鋒利，一身黑色裹著淩厲的氣場，棱角分明的臉上多是平靜冷淡的表情，只有一雙眼深沈。
感受到林舒的註視，陳驍指腹按滅火星，朝自己停車的位置擡了擡下巴，“你們放學還挺早。”
“回家事情多嘞。”林舒跟著陳驍上了車，向他說起當老師的雜事，看著放學早，不管是備課還是改作業也是閑不下來的。
系上安全帶，林舒道，“你可別以為我們放學回家就躺著了。”
陳驍側頭，見她認真念起來，倒像是讀書時候似的。
高二下學期，自己被體育老師叫去給高一學生示範標準的引體向上，很多人圍觀，起哄、歡呼、雜亂的聲音中，他卻聽到不遠處傳來清脆的女聲，帶著些嬌意，正和同學抱怨體育課太累人，跑個八百米覺得嗓子眼都要冒火了。
正做著引體向上的陳驍歪了歪頭，疑惑，跑八百米累嗎？
——
陳驍開車到了林舒推薦的飯店，一家火鍋店，紅辣的鍋底沸騰，各類葷菜素菜下到鍋裏，看得林舒食欲大動。
“我們學校附近這家火鍋最好吃。”林舒自覺這是自己的地盤，熱情給陳驍推薦起來，“牛肉最好吃，麻辣味和嫩牛肉都不錯，不用燙太久。”
“你經常來？”
“嗯，和同事聚餐來過好幾次了。”
陳驍點點頭，看著林舒搶先自己一步，將服務員剛拿來的豆奶瓶拿過去，熟練擰開豆奶瓶蓋，用瓶蓋上的凸起戳破瓶口的膜，往兩杯玻璃杯中倒了豆奶，還將其中一杯放到了自己面前。
“你要開車別喝酒，喝豆奶吧。”
挺高大一男人端著很是小巧一個玻璃杯，看著裏面奶白色的飲料，陳驍楞了神，到底還是往嘴裏送。
原本他沒打算喝酒，更沒打算和豆奶就是了，豆奶是沒怎麽嘗過的滋味，甜絲絲的。
夏天吃火鍋很是爽快，林舒大快朵頤，她從小到大就是個獨立的人，不需要人倒豆奶也不需要人夾菜，甚至還給陳驍添了幾回豆奶。
陳驍一口一杯，突然有些不知道誰在照顧誰的錯覺。
接下來半個月，兩人又吃了幾次晚飯，看了一場電影。都是陳驍發消息，直接在學校門口等。
起初還沒人發現什麽，陳驍多來學校門口幾回，林舒辦公室的同事就察覺不對勁了。
“林舒，你是不是談男朋友了？”八卦是人類天性。
這天下午，林舒沒課，便在辦公室改作業，聞言擡頭，“我準備結婚了。”
“天哪，你要結婚啦？”
“這麽快？”
“你這是一鳴驚人哎！之前問你都說還沒談，沒想到是要一步到位。”
“學校有些單身男老師該傷心了啊！”
辦公室裏熱情高漲，同事們圍著林舒道恭喜。林舒笑著應了，承諾請帖出來第一時間發。
而此時，她的手機又響了。
下班後，坐在炒菜館，林舒看著對面大口吃飯菜，卻又不顯粗魯的男人，只在心中默默數了數，自己這半個月已經和他吃了七頓飯了，基本是隔一天見一次的節奏，這人這麽閑嗎？她一時分不清，兩人是不是早於談戀愛，先成飯搭子了。
“明天你想吃什麽？”一頓飯接近尾聲，陳驍突然問她。
林舒猛然擡頭，明天還要吃？今天不是見過了嗎？最近是不是見太多了？
她的眼神太明顯，陳驍挑挑眉，“你確定婚前我們不多見見？培養培養感情？”
林舒：“…”
好像有點道理。
雖然她現在還沒有完全進入狀態。
如果不是刻意去想，她有時候會忘記自己快要結婚的事實，每到這時候，陳驍約見面的消息就成了最好的提醒。
她趁吃飯空隙給閨蜜抱怨：【這是不是就是相親結婚的壞處？】
周倩：【等我出差回來幫你考察，叫什麽來著？陳驍是吧？讓我來會會他！】
周倩：【哎，我怎麽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啊？】
林舒沒再回她，思考片刻看著陳驍道，“那明天吃烤肉吧。不過今晚我還要改作業，現在得回去了。你送我到學校門口就是，我自己開了車的。”
陳驍看著自己的準老婆連自己送都不需要，告別後開著白色大眾瀟灑離開，白色車身逐漸消失在視線中，不自覺笑著搖搖頭，可真有意思。
開車的林舒再次收到消息，等車停進停車場，這才得空看一眼，只見周倩激動的感嘆號鋪滿屏幕。
倩倩：【陳驍，我們學校那個？高一級的籃球隊大帥哥是吧？！！！你之前暗戀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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