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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第505章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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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雪花看到李富如此的樣子,心裏忽然對連氏的死因,有了一種肯定。

因為,連氏若是正常死亡,以她和連氏的關系,李富斷然不會如此的要求。

雪花甚至從李富的眼睛裏,看到了心酸、內疚、傷心等等,許多種的東西。

能讓李富有這種表情的,除非是連氏的死因有蹊蹺。

更何況,雪花已經好幾年沒有踏足過李富家了,也好幾年沒有看到過連氏了。

連她成親,都沒有去看過連氏。

可以說,雪花早就和連氏斷絕關系了。

現在李富卻如此的堅持讓她去祭拜連氏,那只能是連氏死的蹊蹺,李富想給了連氏一些彌補。

以自己現在的身份,去給連氏上香,對連氏來說,的確是一種尊榮。

一想到連氏竟然死在了自己的兒子、女兒的手裏,不由的,雪花就打了個寒顫。

韓嘯見狀,立刻大步走到雪花身邊,伸手攬住了雪花的腰,沈聲說道:“進屋去!”

語氣中既有擔心,又不容拒絕。

自己的女人有了身孕,怎麽能去給連氏那種人上香,沒的觸了黴頭!

雪花看向韓嘯深邃如星的眸子,忽然明白,韓嘯應該是已經知道了連氏的事情。

雪花點了點頭,擡腳往屋子裏走。

連氏這種死因,去不去給連氏上香,她要考慮一下。

而且,看韓嘯的意思,是絕對不讚同她去給連氏上香的。

一看雪花往屋子裏走,李富的心裏剛剛升起的那股希望,立刻就變成了絕望。

金花看到李富的樣子,心裏滿是不忍,但是她也知道,這件事,不是自己能插言的。

而且,從內心裏,金花也是不願意雪花去連氏的靈前。

雪花有了身子,連氏的死因又可能與雪花有關,金花當然不願意妹子去連氏靈前,免得沾染上什麽東西。

至於夏氏等人,當然都和金花一個意思。

於是,眼睜睜的看著雪花隨韓嘯往屋子裏走,沒有一個人發言。

院子裏,只剩下李富忽然發出了一番驚天動地的咳嗽聲。

金花連忙去給李富捶背。

不過,雪花剛走了兩步,門口就傳來了李貴的聲音。

“郡主留步!”

雪花回頭看去。

李貴穿著白色的麻衣,大步走過來,“撲通”一聲,跪在了李富的身後。

“拜見郡主!拜見世子爺!”李貴聲音卑微的道。

雪花冷冷的看著李貴,並不說話。

李貴這個時候出現,想必也是為了連氏而來。

韓嘯則是目光如同北極寒冰,讓李貴一時間竟然不敢說話。

不過,想到他來的目的,還是硬著頭皮,強自擠出兩滴眼淚,語氣哽咽的道:“郡主,世子爺,小人特意來請兩位去給家母上柱香。”

雪花看著李貴,語氣淡淡的道:“給本郡主一個理由,我們為什麽要去給連氏上香?”

李貴一滯,眼珠轉了轉。

隨即說道:“小人自知以前對郡主多有不恭之處,現在就給郡主賠罪。”

李貴說著,“砰砰砰!”,給雪花和韓嘯磕了三個響頭。

雪花對於李貴的做法,泰然處之,毫不動色。

李貴磕完了頭,心裏仍是忐忑,繼續道:“還請郡主念在骨肉親情的面子上,去給家母上柱香……”

“親情?”雪花嘴角勾起,冷嗤一聲,“我們之間有什麽親情?你別忘了,我們家早就自立門戶了,和你們沒有什麽親情可言!”

雪花這話說完,李貴臉色一變。

就連李富,也停止了咳嗽,變了神色。

他們最怕的,就是這一點。

雪花沒有出嫁前,李富雖然沒有什麽表示,但是李貴卻是一直致力於要和李達一家重新修好關系,不過雪花並沒有給他那個機會。

就連雪花出嫁時,都沒有讓李貴一家參與。

這件事,一直讓李貴心裏萬分的不安。

或許,這也是連氏死因的一部分吧。

現在,很明顯,李貴想借由連氏的死,和雪花再次搭上親情關系。

雪花目光冰冷銳利,給了李貴一種被看穿的感覺。

的確,若是說雪花剛才還單純的以為,李富和李貴只是想借由她的身份,給連氏一份尊榮。

那麽,現在她忽然看清了,李富和李貴還想借由她去給連氏上香這件事,來向所有人宣告,自己和李富等人的親情關系還在繼續。

李貴一家人,還是被自己承認的。

雪花目露譏諷,對於給連氏上香這件事,她已經不予考慮了。

這種人,自己和他們搭上關系,簡直是太貶低自己了!

想到這兒,雪花冷冷的道:“你們死了這個心吧,我是不會去給連氏上香的!”

說完,雪花轉身就往屋子裏走。

李貴一見,大急。

“郡主……”

李貴剛一張嘴,韓嘯一個冷厲的目光看過去,李貴立刻閉嘴,冷汗流了下來。

韓嘯的強大氣場,不是他能承受的。

若非是院子裏有夏氏等人,韓嘯肯定會用自身的冷氣,凍死李貴。

於是,李貴和李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雪花向屋子裏走去。

看到雪花進了屋子,李富仍是跪在地上,並不起身。

金花再次想攙扶起李富。

李富搖了搖頭,說什麽也不起來。

一副雪花不答應,就一直跪下去的樣子。

李貴則不然,眼珠轉了轉,然後起身,匆匆走了。

他明白,這件事,只有李達能改變雪花的主意了。

夏氏有些為難,李富在院子裏跪著,她進屋也不是,不進去也不是。

李富畢竟是李達的親爹,只要李達不和李富斷絕關系,李富就是自己的公公。

黃氏卻不管那一套,她認為,既然雪花如此強硬的對待李富和李貴,那麽肯定有雪花的用意。

對於雪花的做法,黃氏是毫不質疑的。

所以,黃氏拉著夏氏,直接往屋子裏走。

梨花一見,走到金花身邊,拉著金花也往屋子裏走。

“大姐,我們進屋,免得三姐為難。”梨花小聲的對金花說道。

金花雖然生性善良,但也不是愚鈍之人,梨花一說,她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於是,看了看李富,還是硬氣心腸,跟著梨花往屋子裏走去。

她若是執意留在外面陪著李富,那麽雪花可能就會因為她而妥協。

金花雖然不知道其中的厲害關系,但是她知道,雪花做事一向是有見地的。

既然雪花決定不去給連氏上香,那麽肯定就有不去的理由,自己不能壞了妹妹的事兒。

看到大孫女也進了屋子,李富心裏一陣淒涼。

不過,這些都是他和老婆子造的虐,怨不得旁人。

雖然心裏明白這些,但是李富還是跪在院子中不走。

若是雪花最終都不去給連氏上香,那麽就等於是向世人昭告了,雪花根本就不承認他們一家。

這樣一來,還不如以前那種模棱兩可的關系。

想到這裏,李富心裏忽然生出了一種悔意。

他應該早些把連氏下葬的,不應該執意等雪花回來。

以自己這個孫女的聰穎厲害,恐怕早就看出了什麽。

雖然自己並沒有那個意思,可是自己二兒子的意思,恐怕是被這個孫女看明白了。

“爹,您這是幹什麽?快起來!”

正在李富遲疑猶豫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李達的聲音。

李富的心裏,驀然又湧上了一股希望。

現在,只有指望自己的這個大兒子了。

李達是聽到李貴的訴說,然後匆匆趕來的。

他爹一大把年紀了,怎麽能給孫女下跪?

李達一身麻衣孝服的匆匆走過去,伸手就去攙扶李富。

李富豈肯起來,對著李達長嘆一聲,老淚縱橫。

“老大,爹這是在向郡主請罪,求她看在……”

李富說到這兒,忽然說不下去了。

他不知道,他該求雪花看在什麽的面子上,去給連氏上香。

既然說不下去了,李富一著急,就開始繼續咳嗽。

李達倒是沒有讓李富繼續為難,一邊給李富捶背,一邊說道:“爹,您老起來,我去和雪花說,死者為大,讓她一定去給她奶上柱香。”

聽了李達的話,李富的心,放了下來。

雪花再如何厲害,李達也是她爹,她還能違背她爹的意思不成?

李富忘了,雪花若是要違背李達的意思,是很容易的。

不,應該說是,雪花若要說服李達,是很容易的。

李富雖然放心了,但是仍然不肯起來。

這件事,必須要雪花親口答應了,他才肯起來。

否則,他一輩子心裏難安。

夏氏等人雖然進了屋子,但是一直關註著院子裏的事情。

只有韓嘯和雪花對此毫不在意。

不過,韓嘯往屋子裏一坐,屋子裏的氣氛就有些壓抑了。

夏氏雖然是丈母娘,但是對於韓嘯這個女婿,還是感覺亞歷山大。

沒辦法,韓嘯的氣場,即便是刻意收斂,也是很強大的。

李達一回來,屋子裏的夏氏等人就知道了。

荷花蹦蹦跳跳的跑出去,迎接李達。

雪花等人當然也都站起了身,迎了出去。

“爹!”荷花甜甜的叫道。

看到小女兒,李達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哎,回來了?”李達說著,摸了摸荷花的頭。

“嗯!”荷花重重的點頭。

然後仍然象小時候一樣,伸手去抱李達的胳膊。

門簾已經被打了起來,李達進屋後,雪花上前行禮。

韓嘯站在雪花的身邊,對著李達也恭敬的施禮,口稱“岳父。”

李達看到女兒、女婿回來,心中當然激動,連連點頭。

不過,他也沒有忘記,院子裏還有他爹在地上跪著呢。

“雪花,爹和你說件事兒。”李達開門見山的道。

“爹,您說。”

雪花雖然知道李達要說什麽,但是也不能不讓她爹說。

李達嘆了一口氣,“雪花呀,爹知道當年你奶對你們不好,你心裏怨她,爹也不說什麽,不過,現在你奶已經去了,死者為大,你就不要和她計較了。”

“爹,我原本就沒有和她計較。”雪花無奈的道。

她若是和連氏計較,連氏能活到現在嗎?

她早就和連氏沒有交集了,只要連氏安安分分的別招惹她,她是不屑於理會連氏的。

李達聽了雪花的話,立刻道:“那你能不能……”

“爹,您知道我去給我奶上香,意味著什麽嗎?”雪花打斷了李達的話,淡淡的反問。

“這……”李達有些遲疑。

這些年在外面經營生意,李達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什麽都不懂得莊戶漢子了。

對於李富執意要雪花去給連氏上香的行為,李達作為兒子,可以看做李富是單純的想讓連氏走得風光。

不過,對於李貴的這種行為,李達能隱隱的感覺到,李貴是想借由雪花給連氏上香的由頭,向整個青河的百姓宣示什麽。

雪花若是真的去給連氏上香了,那就等於承認了連氏這個奶奶,也承認了李貴這個叔叔,更是承認了李光宗和李耀祖兩個哥哥。

這樣一來,以後李貴一家,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青河隨意借用雪花的名頭了。

青河是雪花的封地,若是雪花的名頭被李貴等人借用了,那麽在青河,李貴等人豈不是可以為所欲為了?

原本,對於李貴一家的事兒,李達其實也曾經隱隱的聽說過,不過因為沒有苦主,沒有真憑實據,他也只能裝作不知道。

現在被雪花如此一問,李達心裏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可是,他爹——

一想到李富還在外面跪著,李達只得長嘆一聲,說道:“雪花,你的意思爹都明白,可是你想想,即便是同宗的爺爺、奶奶故去,你今次回來正趕上了,是不是也要過去上柱香?”

雪花聽了李達的話,微微點頭。

她畢竟是老李家的人,若回娘家正趕上李家的其他長輩過世,於情於理,都該去上柱香,以示對死者的尊重。

見雪花沒有反駁他的話,李達又說道:“況且,若是將來你二叔一家,借由你的名頭胡作非為,你完全可以處置他們,沒得因為擔心將來,而讓你爺一直在外面跪著。”

雪花明白了,李達還是在李富的堅持面前,讓步了。

李達讓步了,她並不想讓步。

李貴既然能對親娘下得去手,誰知道將來還能幹出什麽喪盡天良的事兒?

雪花是一丁點的也不想和他們牽扯上關系。

仿佛看出了雪花的意思,李達看著雪花,語重心長的道:“雪花,你爺他也難呀,他昨天晚上都咳血了,我……”

李達說著,眼裏就流下了淚來。

一個老人,若是都咳血了,那麽還能活多長時間?

李達明白,李富已經時日無多了。

聽了李達的話,雪花並沒有感到意外。

李富的氣色看起來死氣沈沈的,還一直咳嗽,可見是有病在身的。

不過,她沒有想到,李富竟然病得如此嚴重。

雪花有些猶豫了。

對於一個將死之人的請求,她還真的做不到熟視無睹。

“雪花,算爹求你了,好不好?”李達看著雪花,一臉的懇求。

“爺?”雪花看向了韓嘯。

“李貴一家,不足為慮。”韓嘯平靜的道。

雪花明白,韓嘯這是告訴她,不必擔心李貴等人借由她的名頭胡作非為。

雪花想怎樣,就怎樣。

其實,雪花不想和李貴等人有所牽扯,也是為了他們好。

為的就是避免他們將來會不知道天高地厚。

不過,若將來他們自己作死,那也怨不得她了。

想到這兒,雪花對李達道:“爹,我答應您,明天在出殯前,我會去上香的。”

聽了雪花的話,李達大喜,連忙走出去,把這個消息告訴李富。

李富聽說雪花答應了,一臉的激動,然後被李達攙扶著,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雪花在門口看著李富駝著背的背影走遠,問道:“娘,我爺當初沒讓你去我奶那裏守靈吧?”

“沒有,你爺說我身子不便,只讓我給你奶上了一柱香,就打發我回來了。”夏氏感嘆的說道:“也沒有讓你大姐去。”

雪花聽了夏氏的話,還算是滿意。

當日她一聽說連氏死了,就擔心夏氏會不會去給連氏守靈,並且讓韓嘯傳了消息,不許夏氏去。

夏氏說完,看著雪花、梨花、荷花,說道:“你們姐妹三個,明天都去給你奶上柱香吧。”

梨花雖然比雪花、荷花早回來了一天,不過也還沒有去過連氏的靈堂呢。

若非是兩家的關系如今這樣,雪花等人按輩分,是都要給連氏守靈的。

荷花對於去給連氏上香,沒有什麽意見,她凡事隨著姐姐們就行了。

梨花聽了夏氏的話,撇了撇嘴,說道:“我才不想去。”

梨花雖然沒有和連氏起過什麽正面的沖突,但是她也沒有忘記連氏當年是怎麽欺負她們一家的。

“你三姐都去了,你去去又能怎麽了?你若是不去,反倒被人詬病。”夏氏嗔道。

梨花不茍同的道:“娘,以我們姐妹現在的身份,都去給我奶上香,我奶恐怕會在棺材裏笑出聲的。”

聽了梨花的話,眾人一想,也對。

雪花是郡主,梨花是將軍夫人,荷花是未來的王妃。

這姐妹幾人的身份,都是貴不可言的。

連氏一介農婦,被這姐妹幾人祭拜,簡直是天大的榮耀。

雪花淡淡的說道:“就算我們都去給她上香,她也笑不出來了。”

雪花說到這兒,眼睛裏閃過一道覆雜的光芒,繼續道:“一個人若是死在自己的兒女手裏,還有什麽能讓她笑的?”

“雪花,你是說,你奶真的……”夏氏唬了一跳,問道。

對於連氏的死因,以前畢竟是猜測,可是聽雪花如此一說,眾人心裏都是一驚。

雪花對著夏氏點了點頭。

若是她猜得不錯,連氏真的是被李貴等人弄死的。

一時間,屋子裏各種唏噓。

“三姐,那我們要不要……”荷花有些忐忑的問道。

雪花搖了搖頭,

這件事,雪花的確不準備插手。

現在是夏天,連氏已經死了這些天,屍體應該差不多開始腐爛了,死因已經很難查了。

更何況,連李富都默認了,她們又何必多管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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