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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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為什麽你們這些天對我感覺怪怪的?”幾乎是陸一帆剛醒,就被砸過來了這麽一個致命問題。

“嗯?有嗎?我有對你怪怪的嗎?”

哪怕是剛睡醒,陸一帆也被這麽一個問題給砸醒了,裝傻充楞地回答。

但西奧多可沒有這麽容易就能給糊弄過去,一張小臉繃得緊緊的,臉上滿是嚴肅認真,看樣子就是一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陸一帆沒有帝懿那樣的功力,果然被西奧多這個樣子給唬倒了,猶豫著堅持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敗下陣來。

“其實……大多數的人對你還是友好的,只不過來了個不好相處的上司……他的這個觀點吧有點落後,就是那種久居上位,對下面的就自然沒那麽敏感和開放……但是你放心,我陸一帆絕對是站你……”

盡管這話說得有些不著調,甚至在說的過程中摻雜了不少安慰性質的私貨,但西奧多還是聽明白了。

說白了,就一句話,有人反對西奧多繼續待在特管局,甚至這個人的地位還比較高,能影響到大多數的人類。

這也就不難解釋為什麽這幾天對他釋放善意的通常都是妖族了,畢竟人類的大領導可管不著他們,但這對於同族的人類就不一樣了。

他們要考慮的更多,要考慮自己的將來,要考慮自己的前途……

“……你就不怕嗎?”

西奧多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說出來這麽一句話,聲音語氣十分低落——他還沒有和人類學會怎麽隱藏自己的情緒。

這個樣子,就連陸一帆都看心疼了,覺得那些人的行為過分至極。

當下立即表示自己堅決擁護西奧多,堅定西奧多在特管局的一份子這個正確“方針”。

搞怪的語氣就連西奧多都被逗笑了。

不過本來也是如此,先前特管局每次遇到麻煩的時候,西奧多都是毫不猶豫地選擇“挺身而出”,雖然他在開始的時候只是因為帝懿而已,但歸根結底都是幫助了特管局。

先前也不是說“新世界”是為了召喚異界生物,當時和西奧多相處的好好的,結果來了個大領導就一下子墻頭草順風倒了。

不過也並不是所有人都是這個樣子的。

“這些時候老大,也就是帝處長也忙壞了,天天在外面奔走解決邪祟問題、參與疏散人員、勘探地址,還有……你的事情。”

“我的事情?”

“對,畢竟你的身份特殊嘛,誰也不知道那個什麽異界之門開了之後對你有沒有什麽影響,所以老大還一直在跟進這方面的事情,幾乎要把自己壓箱底的東西都給掏出來了。”

陸一帆的語氣聽起來誇張,但是西奧多知道帝懿是真的能做出來這樣的事情的。

再和這幾天帝懿每次回來的時候眼中的疲憊之色一聯想,西奧多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一瞬間,心中對帝懿的那一點小小怨氣也消散了。

等到帝懿從外面回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一個滿眼感動,“柔情似水”的西奧多。

到家後,西奧多就把帝懿趕緊推到了沙發上坐好,然後就開始忙前忙後地端茶倒水,甚至還貼心地吹了吹水——雖然最後這水還是很燙,但萬幸金龍不怕燙。

帝懿簡直稱得上是一腦袋的疑惑,尤其是在西奧多還提出要不要給他捏捏肩膀放松一下的時候,疑惑簡直達到了頂峰。

差點就要讓帝懿懷疑今天是不是他倆之間的某一個人出了什麽意外,就要命不久矣天人永隔了……

猶豫了半晌,還是在西奧多做出更進一步行動前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今天怎麽這麽殷勤?”

“殷勤?哦對,這是殷勤。因為我發現你真的對我好好啊!”西奧多先是疑惑了以一下用詞,然後才正式回答帝懿的問題。

但這個回答卻讓帝懿更加摸不到頭腦了。

於是西奧多就把陸一帆今天下午和他說的話全都給帝懿又大差不差地覆述了一遍,而後才眨巴著眼睛望著帝懿。

超乎西奧多預料的是,在他這段話說完之後,帝懿竟然好一會兒沒了聲音。

過了不知道多久,帝懿才低垂著眼眸開口:“聽到那些話你難過嗎?”

似乎沒有想到帝懿的關註點是這個,西奧多一時間也楞住了,而後才癟著嘴巴把自己的小腦袋埋到了男人的懷裏。

悶悶的聲音從胸口處傳來:“難受,我好難受。我還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我那麽好!”

“嗯,是他們瞎了眼。”帝懿順著西奧多柔順的長發,一點一點摸著,好似這樣也能把那些不高興也順走似得。

他明白,這種真心被辜負的感覺並不好受,更何況西奧多本就純真至極,沒有體驗過人間險惡的他初初嘗到這樣的滋味心裏不好受是自然的。

“沒關系,別人的想法我們控制不了,我們能控制得好永遠只有自己。所以,不為不該傷心的人傷心。”

“難道你和那些人的關系很好嗎?”

西奧多趴在帝懿的身上沒有擡頭,只是搖了搖頭,乍一看像是在男人的懷裏蹭了蹭。

“所以說,只是點頭之交的人對你沒有任何實質上的影響,只要你不在乎他們,他們哪怕是說破天去了也礙不著你半分,真要是把你惹生氣了,也不用上去理論,直接打上去,我給你兜著。”

溫柔的聲音漸漸撫平了西奧多的心潮,也讓的情緒真正地平覆了下來。

雖然帝懿說的話和陸一帆安慰的話並沒有什麽本質上的差別,但也不知道為什麽,西奧多始終覺得還是帝懿的話聽上去更順耳,也更能安撫人。

埋在懷裏的小腦袋上下點了點,過了幾秒中就又擡了起來,明媚的臉上重新揚起了笑容。

“嗯!我知道了!我自己的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

雖然話是那麽說,但對於導致西奧多那麽傷心的“罪魁禍首”,帝懿還是帶著不滿的。

本來西奧多就沒有犯任何的錯誤,卻因為一個人的偏見遭到這樣的待遇,本就不公。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來到特管局的帝懿沒有選擇像往日一樣出工,反而徑直到了白澤的辦公室。

坐在辦公桌前伏首的白澤面色如常地擡頭看了一眼,沒有因為帝懿突如其來的到來表露出半分驚訝,反而像是早有預料般從旁邊掏出了一塊茶餅給帝懿泡沏了茶。

“為什麽?”

一句誰也聽不懂的話從面色冷峻的男人嘴裏說了出來,但白澤卻沒有露出什麽疑惑的神色,只是在靜靜地“表演”著茶藝。

行雲流水的動作,熱氣雲霧裊裊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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