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捏著她的手，一點點把玻璃渣滓夾出，然後上藥。

也許是我的手速有點快，夾出渣子的時候葉晴沒那麽大感覺，上藥時倒是疼得有點發抖。

“嘶......好疼！”

“不是不準備救我的嗎，把我救下來還給我治傷，你到底想幹什麽？”

蹲在她身前上藥的我松開手，給她快速地纏繞上繃帶，這才松了口氣。

我想想回答自己厭血有點丟人，於是回答道，“我想找個接班人。”

“什麽意思，你不是恐怖游戲裏的npc嗎？”葉晴有些驚詫。

“我跟其它同事不太一樣。”

“我不太想繼續這樣活下去了，但我又不得不守護這個醫院，所以我要找個靠譜的接班人。”我接著說。

“你想我接替你？該怎麽做？”

“嗯，註射一種藥劑，然後接受改造。”

“不，我不能答應這個提議。”

“為什麽。”我盯著她，“成為怪物也比就這樣死在某個角落裏強，在你實在抗不下去的時候大不了再找一個繼任者。”

葉晴沒有吭聲。

我知道來到這裏的玩家都會被問三個問題，以令牌的形式記錄，並且出現在他們的手中。

“因為那個可笑的令牌？你覺得它能幫你離開？”我笑了。

葉晴看向我，“你知道多少？”

“一，院長是誰。二，病人的病因是什麽。三，如何離開醫院。”我說出了那固定的三個問題，然後告訴她，“我在這裏這麽久了都只知道有個院長，還從來沒有見過。能治好的病人更是一個都沒聽過，很可能壓根就沒找到病因。你覺得要怎麽答上這些問題？”

“我要是知道怎麽離開醫院早都把老鼠全送走了，死在某個地方還得一個個找。”我哼了一聲。

葉晴不知道，令牌的第三個問題下閃了閃，隨後逐漸浮現。

【答出調查令背後的問題，得到真正的答案】

“僅憑你一個普通人能找到答案嗎？”我抱臂問。

葉晴苦澀地抿了抿唇。

“成為我的繼任者，然後在醫院裏繼續尋找答案。”

“你自己為什麽不找？”

“呵，我出去？能去哪呢。”我反問。

“你......”葉晴看著眼前這個人純粹又理所當然的眼眸，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一個恐怖游戲的npc覺醒了意識，究竟是幸還是不幸，出去又會如何。

我沒有答案，其它人也給不了這答案。

“我再好好考慮一下。”葉晴說。

游戲不可能設置無解的問題，一定有通關的法子。她想。

哦，一開始還說會報答我的。

我沈默了。

想起這麽一句話。

當一個人沒有立刻給你肯定答案的時候，就意味著她在盤算更好的可能。

我已經習慣了處於別人方案當中的備選，甚至早就做好了被放棄的可能。

哈，誰叫我只是個游戲裏的npc呢。

“你可以帶我先熟悉一下周圍的環境嗎？”她問。

行吧。我找了輛還算幹凈的手推車，把她放上手推車，在醫院四處走動。

考慮到我的情緒，她沒再稱呼我的同事為怪物。

但在恐怖游戲裏被大boss零元購的葉晴還是有點忍不住了。

“你別像拿著肉包子逗狗一樣地把我放到你同事他們面前啊餵！”

看著他們其中一些“人”饑渴的眼神，葉晴只覺得自己的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狗？”我問。

“嗯......你不知道什麽是狗嗎？”

“他們說我是好狗。”

葉晴有些欲言又止。

怎麽，這是什麽意思？

我又沈默了。

一種隱隱的煩躁再次浮現。

他們。

視我生命的一切為工具，與生俱來一種全知造物者的傲慢，即使他們的生命在我的手中一搓就滅，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好像是像人一樣的生物吧，那就都殺死。

好想，好想馬上把他們全部幹掉。

“嗯？”

背對著我的葉晴感受到我停下了腳步。

“怎麽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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