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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一百一十五章乘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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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乘風而去

此刻佟經理正面目鐵青的坐在小範總辦公室裏的沙發上,我剛剛已經很明確的告訴她銅板不賣了,你想,那臉色能好看嗎?

佟經理拉長著臉譏諷說:“趙老師,可真有你的,白玩了我一把是吧?”

“沒有,我不是,別亂說啊。”我給她來了一套否認三連,“我什麽時候玩你了?”

我也是梗著脖子放冷臉,“我之前說的是,把祁老師弟弟的地址弄來,等四川之行回來,咱們能商量,但所謂‘商量’者,並不是確定,這不,我仔細思考了,此物乃祖業,不方便賣,怎麽?您還能明搶啊?”

“哼……”佟經理氣的笑了起來,別說,她描眉戴粉,生起氣來也有幾分姿色,只不過此刻美人眼中寫的全是對我的不滿,她說,“趙老師既然為人師表,應該明白人無信不立的道理,您靠這種文字游戲小聰明來為人處世,覺得能蒙混過關嗎?”

“怎麽叫小聰明呢,咱們可是把話之前就說在明處了。”我連忙打哈哈,心中暗想我就是不賣你能拿我怎麽著?偷?搶?做夢去吧。

銅板箱子我早就給沈到小範總別墅後院的荷花池子去了。之前我找了個理由,說我參加派對的時候手機充電器丟他們家了,讓別墅下人給我留個門,半夜三更,我鬼鬼祟祟的抱著箱子開著車,跑到他別墅去給扔池塘裏去了,反正小範總在醫院躺著,他也不知道。

這事我一個人幹的,從頭到尾都沒人知道,誰能奈我何?四川之行讓我也算把問題想穿了,老吳肯定遲早要卷土重來地,這瘋子殺人和喝水一樣輕松。

我現在把銅板藏起來,以後被他再拿住,得不到他想要的,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如果帶在身邊,那麽在他眼中我就是個野怪,一刀把我宰了,還能給他爆個極品裝備,我可就真變成一刀999了。

佟經理見我死活不松口,她也鐵青著臉站了起來,我靠在小範總的老板椅上,也找找做老板的感覺,別說,感覺真棒,說話都硬氣,難怪世上人都想做有權有勢的人呢。

也許是屁股決定腦袋,此刻我也有幾分火大,譏諷她:“佟經理,別把自己說的那麽高尚,說實話,咱們都是在一個山頭上修行的狐貍,你何必給我講聊齋呢?”

“你什麽意思?”她不耐煩的問。

“哼……”我慢條斯理的翹起二郎腿,往真皮老板椅後面一靠,結果一個失重讓我一哆嗦,沒想到這靠背是活動的能往後搖,猝不及防嚇我一跳,還以為摔了,我連忙尷尬的回頭看看。

重新坐直了,臉微紅的咳嗽一聲說:“佟經理,你以為我看不出嗎?上一次見面的時候,您就沒認為我們能活著回來不是嗎?”

“哪有。”她連忙否認,皮笑肉不笑的反問,“我和你們無冤無仇,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少來。”

她一直擺手:“我要是不盼著你們安全歸來,那我這買賣和誰做?”

“是啊。”我把身子前傾,盯著她妝容粉黛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要不然您怎麽會派老吳過去搶呢?”

“你說什麽?”佟經理低聲反問,瞇起眼睛盯著我,似乎不知道我在說什麽。

“難道不是嗎?”我盯著她冷笑了起來,“哪那麽巧就有人知道我們要去什麽地方,結果你是一買二搶都不成功,今天這第三回了,你打算出什麽招?這可是蘇州城市裏,怎麽著?公安局說說去?”

我這話確實是詐她,但也是真心話,我回來這一個多月越想越不對勁,早就懷疑老吳是她派的人了。因為除了她,沒人知道我們去哪裏,哪那麽巧前腳她來買箱子不成,後腳就莫名其妙冒出個老吳在考古隊遺址蹲我們?

但我也沒有證據,我只是說出來詐詐她,她要是漏了餡兒,我立刻報警抓人,要知道老吳可是上了通緝令呢,那這娘們就是背後的教唆犯。

但沒想到佟經理低頭沈吟了一會,反問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說的那個什麽老吳長什麽樣?”

“短發瘦高個,整天說話陰測測的。”我嘲諷,“想起來了嗎?沒一刀割了我的喉是不是特別讓你失望?”

“趙老師,你說話也太刻薄了。”佟經理冷笑一聲,“如果你拿不出證據,那就不要亂說,你不是想講法律嗎?我可是會告你誹謗的。”

“好了,既然你不願意賣,那麽我們今天就到這裏了。”她彎腰拿起沙發上的包和外套,出門前用側臉看著我說:“趙老師,你是失信又誹謗,當得哪門子老師,行了,我們再見吧。”說完就踩著高跟鞋走了。

看著她扭動腰肢的離去背影,我也不禁陷入沈思,剛才確實是詐她的,她的反應好像也不是撒謊,如果和佟經理沒關系,那麽這個老吳到底什麽來歷?

剩下的半個多月時間是稍縱即逝,很快就到了月底,恐怕我是我們學校唯一一個不想暑假早點到來的人,班上的學生要知道我有這個想法非和我拼了不可。

至今為止,我都記得本學期最後一堂課我和他們說的話,正好有學生問我怎樣未來才能當一個考古學家。

我告訴他們,想要考古,學好歷史是第二位,走出課堂,去實地考察才是第一位。

說完我竟然還挺高興,因為我很期望看著這些孩子未來能成為一個個探險家或者考古學家,走遍全世界每一個隱秘的角落,正如大作家左拉所言:生命的全部的意義,就在於無窮地探索未知之界。

他說的沒錯,人類如果沒有探索未知的心,那就不會完成大航海,不會登上月球,不會發明互聯網,;生活如果沒有探索未知的心,那麽你的生活和一潭死水又有什麽分別?

而後我去了大個子那邊,他教會了一批我需要使用的裝備,幾乎全是他手工制作的,造型都很古裏古怪,但看起來很使用,比如有個瘦可樂易拉罐,說是水下呼吸器,裏面有一次性的化合物反應包,口被封住了,需要用的時候叼在嘴裏,能呼吸十分鐘左右。

我有點懷疑,手工也太粗糙了,但他卻說沒問題,只不過這個易拉罐是門口老頭收來的,向我保證清洗消毒幹凈了,聽的我十分蛋疼,看它一眼我感覺自己就被傳染口臭了。

此外還有什麽照明設施、火焰燃燒筒、電力沖擊棒等等,因為無法跟著我一起上飛機,所以我學會使用之後,他全部打包好,會發往南寧的一個廢品收購站,讓我去他朋友那裏領。

我有預感,全國的廢品收購站是不是都有他們這些寶藏獵人的駐站?好家夥,趕上天地會分舵了,我是不是還要對暗號?

最後一天,臨時讓小範總手下那個戴棒球帽的馬仔,開車送我一程去蘇南機場,我說自己要坐飛機去濟南參加一個教研會,其實我是會在那裏登記飛往廣西南寧,之後從上思縣南下進入十萬大山。

因為根據這段時間我並不專業的地理知識進行分析,考古隊的沙盤已經從全國聯網的地理勘探大數據對比出來了,正是模擬的那個方向的山區地形。

結合此前老趙師傅的手紮來看,原來1122考古隊當時接收到的上級任務並不是一錘子買賣,而是有長遠規劃的,他們準備發掘完沙魯裏山遺跡之後,就前往十萬大山尋找百越王的宮殿,老趙師傅也將作為核心成員繼續前往,但祁老師就不去了,她會正常返京待崗分配,只不過沒想到全都出師未捷身先死,永遠的長眠於了川北大山的深處。

所以1122考古隊的沙盤等於告訴了我入口在哪裏,我計劃到上思縣之後租車進山,只不過我沒有小範總那麽有錢,只能租一輛普通車,牧馬人是不會有了。

小範總這段時間總給我打電話,千叮萬囑讓我等他八月份出院再一起出發去廣西,我只是嘴上應承著,壓根就沒想和他一起去,之前我也說過了,和他無關,不會再拉他下水,冒這份生命風險。

說來也巧,本來他這個月就能出院,結果聽薇薇說,他腿又折了,為什麽腿折了?因為他老爹回來看兒子,發現兒子病沒好居然在別墅裏舉辦狂歡趴,飲酒過度加重了病情。

範老板頓時怒氣值拉滿,抄起拖把棍就打,情急之下把小範總腿又給打折了,這不,還得在醫院多躺一段時間。

熱帶藥物的事情,我讓薇薇多給我準備些,我不是太懂行,另外我還買了一份人生意外險,受益人寫我的父母。

總感覺自己這次準備比上次初出茅廬充分多了,應該可以馬到功成,真的是天晴了、雨停了,我感覺自己又行了。

最後一天晚上,我和家人一起吃了個飯,假如我這次有去無回,不希望留下什麽遺憾,我自掏腰包買了瓶五糧液,和我父親喝了個痛快,我讓我母親在我去廣西“旅游”期間,多照看我那小房子。

臥室的床底下我已經寫好了遺書,包括事情的始末,我寫明了,我死之後,所有考古檔案和相關物品,包括銅板在內,全部交由我表哥處理,房子還有貸款,是賣是留,全憑父母做主。

所謂生死有命,成敗在天,我們趙家血脈循環之毒咒,就在我這裏了斷,若不幸身死,望二老節哀,生前未盡之孝,來世再報,等等等等,洋洋灑灑寫了八頁紙,藏在床下的鞋盒裏,若我長期失聯不歸,他們自然會發現。

期間我聯系了兩次表哥,但都杳無音訊,現在我能理解了,他此刻一定在哪個地下或者海底幹活了,只留了言,就準備出發了,他此前說過,如果我們倆都能成功回來,就和我聊聊那個符號還有這些年他經歷的種種奇事異聞。

暑假開始的第一天,我就帶著行禮,出發了……(準備出發了,希望各位朋友不要吝惜,動動手,收藏、推薦和投票都擡起來,一點一滴的小數據,都能決定這本書的未來存活與否,拜托大家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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