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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七十五章怪祭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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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怪祭祀(上)

我感覺我的後腦好疼,疼的厲害,而且是痛的發暈的那種,嘴裏還有一股甜腥味,說不上來是什麽怪味,像是個過期的冰激淩,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視覺朦朦朧朧的,感覺有人把燈關了,想要睜眼卻啥也看不見,尤其是脖子,脖子上好像還有一雙大手在扼住我的咽喉,讓我呼吸都困難。

就這樣持續了大約好幾分鐘,耳邊不斷的響起小範總的罵街聲,才讓我的思維慢慢緩過來,眼睛也開始適應眼前的黑暗了,這才迷迷糊糊的看清楚,前面上方不遠處竟然有個怪異人影。在一片黑暗之中,高地上有一縷光,穿透了重重迷霧顯出了他的身形和動作,那光線中還有一張桌子,怪人站在桌子前面忙什麽。

奇就奇在這個人竟然長了一張巖畫中那些神巫的嘴臉,他居然是個四方腦袋,腦袋上還有像鹿一樣的犄角,身上披著一件黑斑紋的獸皮長袍。這一刻,仿佛時間都穿越了,回到了幾千年前的古蜀國,我自己都深深覺得匪夷所思,難道這又是在做夢?做之前那種無法解釋的詭異之夢?

不過很快,小範總的破口大罵就讓我意識到不可能是做夢,我的夢裏不可能有他。順著罵街聲,我回頭看去,發現在側面的黑暗中能隱隱約約看見有個人,跪在地上,被反綁在土丘的石柱上,正在瘋狂的扭動身體,用滿口四川話的大罵:“我曰你仙人,你個方腦殼,有膽子放老子下來,看老子咋個收拾你。”

這聲音不就是小範總嗎,我都覺得好笑,他怎麽自己跪在那裏當祭品了,和那些詭異的石人像姿勢一模一樣,本能的出口調笑他:“小飯桶你……咳……咳咳……”

一開口立刻把我給嗆著了,只感覺脖子被扼的喘不過來氣,咳的我脖子都疼,我本能的想用手去摸,結果手腳都動彈不了,低頭看看,震驚的發現我居然和小範總的姿勢一樣,也被捆成了祭品的模樣,跪在地上,雙手被反綁在背後的石柱上,之所以喘不過來氣,是因為脖子上勒著麻繩,一動腦袋脖子就疼,我整個人都驚呆了,當下失聲大罵:“這誰……哎呦……誰幹的?”

“趙禦,你醒了?”小範總在一旁驚喜的回頭問我,似乎是聽到我的聲音很驚喜,在黑暗中對著我大喊:“別怕,等解開繩子我們弄不死這個哈麻皮。”

“怕個錘子,我有那麽膽小嗎?”我火大的不行,但是手腳皆被捆住,原來五花大綁就是這麽個感覺,我仰望著前方光線中那個怪人,大聲斥問,“你是誰?混蛋!問你話呢?為什麽把我們捆成這樣?”

小範總跪在旁邊沮喪的回答:“別費力氣了,我罵到現在他都沒回答,我懷疑這貨是個啞巴。”

“啞巴?”我難以置信的看看小範總,又看看那個怪人,剛才迷迷糊糊的看見高處那張桌子,竟然是之前發現巖畫的那個石臺,我們就被捆在坑洞的下方土丘上,擡起頭就能仰望到他。他伏案正在……正在看書?什麽玩意兒這是,我伸直了脖子,好像看見他石臺上是攤開了一本書,上面還放著我們的手電光,正在低頭閱讀,我都給氣樂了,對著他大聲斥問:“嗯?看不出來你這怪東西還挺熱愛學習。你到底是什麽人?在這裏裝神弄鬼的,你這叫綁架你知道嗎?”

那個人從頭到位都對我們的叫喊視而不見,任憑我和小範總在下面怎麽叫罵,只是在那低頭閱讀,過了一會,這怪物還從臺子下面拿出一個背包,看形狀像是我的包?我驚慌失措的低頭看看,確實不在我身邊,頓時慌了,立刻高聲叫嚷阻止他:“你!那個什麽,別動我的東西,裏面東西不值錢,但也不是你能駕馭的了的,快放下。”

那個怪人充耳不聞,慢條斯理的戴上了一雙皮手套,小範總驚訝的在旁邊說:“哎呦,戴上手套,顯得專業,看來是有備而來啊。”

“專業個毛啊。”我急臉紅脖子粗,仰頭對著他拼命扭動身軀,大喊,“你是白癡嗎?別打開我的包,會出事的。”

他充耳不聞我的警告,把背包裏的東西一樣一樣清出來,包括收音機什麽的一樣不落全部拿了出來,不值錢的礦泉水就隨手扔在一邊,最後,把那塊鬼母銅板用雙手鄭重其事的捧了出來,在這蒸騰暴躁的迷霧中高高舉起,只見他身著黑色獸皮袍,頭戴怪異裝飾,僅有的一縷光在黑暗的地底中照耀住了他。

這不就是古蜀國神巫祭祀嗎?這一刻我甚至都覺得我是不是穿越回了三千年前。

而後這個怪人把銅板放在石臺上,對著書本認真比較,我錯愕的發現那好像是祁老師的日記本,他剛才就是在低頭看祁老師的日記?頓時我心中更是火上加火,張口繼續罵道:“混蛋!那都是我費勁補齊的,你居然撿個現成的?”

結果話都沒罵完,他又從石臺上拿起另一本一模一樣的筆記本,他居然有不止一本日記?我猛然間想起來,這筆記本是1981年那支考古隊統一配發的,就是封面上寫著“尊重歷史,造福子孫”政治口號的印刷字樣。難道他是當初那支考古隊的幸存者?不對啊,祁老師說過,除了她都死了啊,難道祁老師記錯了?這要是考古隊有遺留成員在地底生活了四十多年,打扮成這種野人模樣倒也不奇怪了。

不對,應該不是祁老師記錯了,我發現這個怪人對我背包裏的東西似乎很熟悉,我回頭懷疑的問小範總:“怎麽就只有我們兩個?喻團長呢?這個方腦袋是從哪冒出來的?別是喻團長假扮的吧?”

小範總手腳被捆著動不了,對著我身邊一努嘴:“你眼瞎嗎?喻團長在你那邊呢。”

“啊?”我一回頭,這才發現,小範總在我右邊,左邊的土丘石柱上還捆著一位,在黑暗中耷拉著腦袋,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我詫異的問:“他是喻團長?你確定?”

“肯定。”小範總點點頭,“當時我去找他,結果我剛一到斜坡,就發現喻團長已經倒在地上,滿臉是血,我正在查看,就被人從後面打暈了,等醒過來,發現我們三個一樣跟祭品被捆成一排,不是他還是誰?。”

我轉頭看著左邊那位,嘗試著去呼喚:“喻團長?喻團長?是你嗎?”

一連喊了十來聲,這才聽見那個耷拉著腦袋的人微微動了一下,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確實是喻團長的聲音,這就更令我費解了,眼前這個怪人如果不是喻團長假扮的,難道真的是考古隊遺留?

喻團長似乎漸漸清醒了,在黑暗中顫顫巍巍的說:“咋回事,咋這疼呢?”估計是發現手腳被捆住了,頓時暴躁的扭動身體大罵:“啥情況?哪個王八犢子捆的我?放我下來!”

“上面那個王八犢子。”小範總在一旁陰陽怪氣的說。

喻團長擡頭一看那個方腦殼,大吃一驚:“咋又是你?”

我一聽這話,連忙問:“你認識他?”

喻團長答非所問,回頭看看我們倆的方向問:“你們也被綁住了?”

“你認不認識上面那個怪人?”我再問。

“當然不認識。”

“那你剛才為什麽要說‘又’?”我緊追不放,那個怪人一直不說話,我肯定要從喻團長這裏問出個所以然來。

喻團長罵道:“之前我剛上斜坡,就感覺不對勁,結果被這個孫子給偷襲了。”

“他能偷襲你?”我都覺得不可思議,要知道喻團長可是我們所有人中身手最好的了,連他都能中招那還得了,所以我不是很相信,“你能這麽簡單的被人偷襲嗎?”

喻團長的語氣有些尷尬的說:“那什麽,我……我……我沒打過他。”喻團長簡要的說了當時情況,原來,當時他一回斜坡,就感覺身邊有什麽東西在潛伏,這是一種本能的危機反應,只聽見左邊有異響,就立刻警惕左邊,沒想到右邊忽然被人一拳擊中咽喉要害,猝不及防下連個聲都沒喊出來,嗆的差點窒息過去。

要知道此前喻團長一直以為又是和地下工事裏那些毒蟲一樣,是個蠢物,卻沒料到居然是個身手異常矯健的活人,並且還會用聲東擊西這樣的策略。接下來就沒有任何懸念了,喻團長在被半窒息的踉蹌中,倉惶和他拆了幾招,還是被他一棍子掄中腦袋給撂倒了,等醒來就發現和我們一樣被綁成這樣了。

喻團長的暴怒可想而知,破口大罵那個怪人,讓他滾下來重新較量,那怪人自然也沒理他,還在那對著筆記本研究我的銅板。喻團長無奈的很,但也對我們說出了自己的推斷,他說那個人身手不對勁,自己是在部隊用國家標準軍體術訓練出來的,講究的就是一個徒手制服那些窮兇極惡之徒,但和這個怪人交手的時候就感覺很可怕,自己這些招數對付他卻幾乎沒用,也就說,這個人的身手遠在喻團長這種職業訓練過的人之上。

我們三個人被綁在黑暗裏大聲密謀這個怪物的來歷,那姿勢別提有多別扭了,忽然,那個怪人打著手電跳了下來,從石臺邊蹬著土墻就下來了,動作之敏捷如行雲流水,不偏不倚,徑直跳到我面前。

“你想幹什麽?”小範總在旁邊怒問。

喻團長也在旁怒吼:“之前那幾個人是不是被你勒死的?你要是再殺人,你的罪過就更重了。”

他手上拿的也是我們的戶外手電筒,光線太強,要是對著上面看,能刺的我眼睛直流淚,在這種情況下,我根本無法擡起頭看清楚他的樣子,只能看到他身材很高,隱藏在手電光背後一團黑影中。

他一言不發,就這麽在黑暗中默默的審視我一會,忽然彎下腰,直接把我衣服撩開,從我懷裏把剛才從屍骨上撿起來的怪異小木盒給拽了下來,轉身就要離去。

“等一等!”我冷不丁的大喝一聲,從背後叫住了他,所有人都很吃驚的看著我。此刻我雖然身子跪在那裏,但膽氣是壯的,擡起頭,認真的盯著他的背影,一字一頓的說:“你這動作也暴露你的身份了。”(求收藏、推薦和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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