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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六章手稿再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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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手稿再續(四)

日記中寫到祁老師準備再次力勸夏隊取消任務,但貝雷帽卻說來不及了,不由得令人費解,但後續沒有了下文,日記寫到這裏又沒了,我不由得嘆息一聲,接著看最後一篇殘頁內容。

這一篇內容時間線跳躍的就比較快了,文中寫祁老師自覺自己身體越來越差,而且也出現了記憶衰退的情況,盡管那尊雕像已經不在了,但這揮之不去的大霧依然籠罩著營地,周圍的人已經沒有理智可言了,到處都充斥著混亂和暴力。讀到這裏我眉毛一揚,什麽叫雕像不在了?它去哪裏了?

祁老師白天氣力不佳時,都躺在床上喘息。看來她力勸夏隊效果並不好,祁老師用盡最後的力氣,把自己這些天手寫的殘頁記錄封存進了水壺裏,就算自己帶不出去,也希望後來有人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

也不知道今天是幾月幾號,祁老師躺在上鋪,女軍醫躺在下鋪,女軍醫已經無暇顧及他人治療了,無醫無藥,大家都在有氣無力的喘息,忽然外面營區中吵雜聲一片,到處都是尖叫聲和哀嚎聲。祁老師勉為其難的爬下床,和女軍醫互相扶持著趴到窗口一看,發現濃霧之中整個營地都燃起了熊熊大火,現在她們對於這種場面似乎已經見怪不怪了。

忽然有腳步聲在門外響起,似乎是有人在門口徘徊,祁老師惱火的拉開門一看,眼前的一幕把自己都給震驚了,竟然是工程排那只發瘋的狼狗,整只狗的身子呈現出詭異的倒立形,尾巴在上,頭在下,還對著祁老師他們露出了獠牙,女軍醫和祁老師互相扶著嚇得連連後退。

不料此刻門外忽然一個人影拿著大鐵鍬殺出來,直接一鍬把這只兇狗給拍到墻根裏去,從腰裏拿出油壺對著狗身上淋澆了幾下,掏出打火機,一把火就把這只怪狗給燒著了,別說,還真跟小範總說對了,那痕跡還真是一條倒立的狗,但為什麽狗會倒立?我十分納悶,這又是什麽名堂?

來救他們的人居然是那位臨場反水的老趙師傅,看得出來,此時此刻祁老師和他的關系應該比較熟悉了,能說得上話。老趙師傅告訴祁老師他們,這裏的情況已經失控,剛才工程部隊接到命令要把這裏的痕跡全部銷毀,自己住在祁老師她們隔壁,正好出門看到這一幕,就順手用鐵鍬把這只瘋狗給拍那了。老趙師傅不僅救了她們,還讓他們去找貝雷帽,貝雷帽被關到現在就沒出來。

祁老師和女軍醫慌忙逃出來,夜晚的濃霧中到處都是火光以及混亂的人群,趕到禁閉室以後,發現貝雷帽只剩下一口氣了,躺在角落裏垂死,倒是隔壁勘探組打人那小子還活蹦亂跳的。此人叫“王建國”,充滿了那個特定時代的起名特色,原是部隊偵察兵,後來轉業到勘探隊的,這小子長的又瘦又小,很難以想象之前是他把同伴打成那樣的。

他告訴祁老師,之前她們給貝雷帽的傷口包紮了也沒用,一直在流血,而且一直在皴裂,連縫合傷口的線都崩開了,現在是失血過多。女軍醫趕緊掀開貝雷帽的衣襟一看,不由得花容失色,驚呼:“怎麽會這樣?”

現在貝雷帽的傷口已經蔓延到整個前胸了,深可見骨,女軍醫縫合的藥線早就被崩開了,看樣子是被活活撐開的,可想而知貝雷帽有多痛苦。王建國告訴祁老師:“把我放出去,我有辦法帶他們離開這裏。”

原來王建國在這裏算是資歷比較老的成員了,發現遺跡之後,建立哨站伊始他就來了,參與過這裏所有的勘探和土建,對這裏最為了解不過。他告訴祁老師,只要放自己離開這裏,自己可以帶著他們進地下工事,那裏面有無線電。王建國偵察兵出身,又是這裏的元老,可以呼救,請求撤離,就算沒有人員過來接應,地下工事裏有儲備的食物、水源和發電機,也可以暫保一時,容他們另想辦法。

那還有什麽好說的,眼下這裏到處充斥著混亂與瘋狂,不得不答應他。於是放出王建國,王建國倒也有真材實料,人小力氣大,背起比死人多口氣的貝雷帽,帶著她們倆一路逃向了這裏。進了地下工事裏還算稍顯太平,裏面的工程兵們都在急著進進出出搬運物資,王建國畢竟還算是戴罪之人,要低調行事,於是就用軍帽裹了腦袋,趁他們不備,帶著他們一起偷偷溜了進來,見有人問,就說是奉工程排長命令,來押送貝雷帽這個裏通外國的叛徒的,要事後嚴加審問。

好在當時這裏人們已經幾近瘋狂和慌亂,女軍醫平日裏又素來照顧大家有恩,得以一路蒙混過關。王建國把他們領到了中間設備區的一所貯藏間,裏面都是放著什麽扳手、螺絲刀啥的,誰會沒事往這裏來,女軍醫出門去找些食物和水來,而王建國去尋找那臺無線電自救。

祁老師就是躲在這樣的環境中,把這些事情陸續寫在紙上的,自己也不知道未來路在何方,因為王建國回來後告訴他們,無線電那裏有人守衛,工程排長他們在使用,一時間無法靠近,需要等待時機。祁老師失意中寫下這些文字,如果死在了這裏,希望有朝一日還有人能發現這些記錄。

在這種環境中度過了兩天,全靠吃壓縮餅幹和儲備的地下水生活,事件發生了變化,雷帽的傷勢越發嚴重,女軍醫找來的尋常外科藥物效果並不好,眼看著是不行了。王建國提議找個機會,把貝雷帽的屍體扔出去,不能在這裏留著,變質發臭以後會讓人發現的。女軍醫哭的死去活來就是不同意。

沒多久通過偷聽外面的人說話,了解到地下工事準備徹底封死大門,在上級救援部隊到達之前,這裏面將不再允許有外人進來,一定要把那些發瘋的考古隊員擋在門外。這讓祁老師也心急如焚,不知道他們說的什麽意思,十分掛念夏隊的安慰,所以急著想要沖出去找人。

結果可想而知,連大門口都沒走到,就被人發現了,得虧是王建國手腳敏捷,從後趕來放倒那兩個路過的工程兵,要不然祁老師非被抓住不可。祁老師無法穿過幾十名工程兵的人流闖出去,所以只好躲在角落裏,眼睜睜的看著地下工事大門被關上了。

往後的幾天,他們就躲在這裏等待救援,唯一的爭論點就是關於貝雷帽怎麽辦,眼看著要咽氣了,女軍醫就算再怎麽難受,也必須痛下狠心,更何況祁老師也看出來了,王建國也是個狠脾氣,他沒那麽好的耐心和女軍醫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一直壓抑著自己不悅的脾氣,不知道哪天就會爆發,多虧祁老師一直在其中左右平衡。

不知道過了多久,地下工事裏也不在安全了,就聽外面說墻體開始出現沒來由的崩塌,連齊老師他們躲在設備庫裏都感覺到了,墻壁上開始慢慢掉落墻皮,甚至開始出現裂縫,這讓所有人都很詫異,這裏可是混凝土澆築的,水淹不透,火燒不壞,怎麽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並且從縫隙中開始時不時的散發出惡臭的有毒氣體,地下工事中又缺醫少藥,而且攜帶的防毒面具數量不夠,本來嘛,來這裏幹考古挖掘,帶一箱子防毒面具只不過是以備不時之需,誰會想到會遇見這種情況?於是人們開始情緒浮動,人心大亂,想要打開門出去逃生,可是外面又哪裏有生路?工程排長三番五次鳴槍示警,禁止私逃出去,才勉強壓住局勢。

面對這種情況,王建國也暴躁起來了,強行要把貝雷帽的屍體拖到沒人的地方處理掉,女軍醫不讓,二人扭打起來,女軍醫哪是他的對手,眉骨都被打開了口子,鮮血直流,此時卻意外的闖進來一個人。

眾人回頭一看,發現進來的竟然是老趙師傅,他不是考古隊的人嗎?怎麽也混進來了?老趙師傅看到地上瀕死的貝雷帽,還有祁老師他們也很詫異,欣慰的說:“還以為你們死在了外面,沒想到活下來了。”

不料當介紹到王建國的時候,老趙師傅眼中驚疑的神色一閃而過,瞇著眼睛,試探的問了一句:“哪個王建國?”

“就是勘探組打人的那個。”女軍醫捂著傷口沒好氣的說。

老趙師傅點點頭,也沒說什麽,嘬了一口煙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讓他們趕緊收拾收拾,這裏不安全,自己在隔壁A區考古區,那裏是考古隊平日裏下井深入遺跡的地方,目前還沒有毒氣,可以過來避難。

卻不料前腳跟著老趙師傅出門,後腳就被一大幫工程兵給包圍了,女軍醫大怒,怒斥:“你又要背叛我們?”

老趙師傅沒理她,反而意味深長的看著王建國,說:“真正的王建國我認識,上個月打完人以後,沒多久就病死在禁閉室裏了,為保人心穩定,所以夏隊才沒有對外宣布,而你——又是個什麽東西?”(這陽過了以後,身上感覺還是乏力,哎……所以這段時間更新都不會太快,主要是頭暈,打不了幾個字就困倦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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