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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二章缺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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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缺料

喻團長告訴我們,他知道工事裏都會準備應急的備用發電機,所以又是砸門又是捶墻的,到處破門尋找,我們聽到的那種“咣咣咣”金屬砸門聲果不其然就是他弄出來的動靜,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在配電室裏找著,是兩臺老式四缸的“玉柴”柴油發電機,這是一個從上世紀五十年代就有的老牌子了。

在整個過程當中,喻團長都不知道為什麽,隱隱約約總能感覺到周圍似乎有什麽人在黑暗中蜷縮著盯著自己,總感覺後脊梁直發毛,但是他藝高人膽大,根本不虛這些。說到這裏我也想,會不會是那個招手引我們進左邊通道的所謂“亡魂”?

喻團長心想只要把燈都點亮不就看明白了嗎,於是折騰了很久,才勉強將這其中一臺老古董啟動,就是我們剛才看到的那陣子短暫的照明,正當欣喜之際,沒想到發電機只是一頓抽搐又卡停了,喻團長檢查了一番,發現有可能是燃料不足,於是想著再去弄些柴油。

就是這個時候,亮燈前還好好的,一切如常;亮燈後再熄滅,喻團長也經歷了暴盲,等緩過來之後,忽然發現那些破碎的墻壁上的破洞裏,似乎有一雙雙幽幽綠色眼睛在從其中伸頭在窺探,密密麻麻的在黑暗中布滿了,這可把他嚇了一跳。

一開始喻團長還以為是因為暴盲導致的錯覺,但是很快就發現不對勁了,定睛一瞧,發現那些幽暗的綠色眼睛正在從墻壁上破碎的洞窟中朝著自己緩緩移動,喻團長用手電光照過去,卻奇怪的發現又什麽都看不見,拿開手電筒,在黑暗中反而才會現身,仿佛它們藏匿於光明之中一般。

遇見這樣的景象要是我肯定三十六計走為上,往後撤撤再從長計議。偏偏喻團長是個不信邪的主,既然光線看不見那就不看,索性關掉手電筒,反手抄起一根舊鋼筋,對著那些幽綠色東西楞頭楞腦就是一捅,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麽鬼玩意兒。

卻不料這一棍子捅過去,好似搗碎了一塊臭雞蛋,只聽“噗嗤”一聲幾不可察的悶響,一小團幽綠色的氣體散發出來,能清晰的聞見一股惡劣的臭味,喻團長立刻頭暈目眩,惡心想吐,趕緊扶著墻壁,差點腳底打滑摔倒在地。

這口惡氣還沒緩過來,耳邊“噗嗤”悶聲連響,發現周圍墻壁上那些幽綠色的眼睛全都散發出這種毒氣,瞬間大有籠罩房間的趨勢,喻團長這回頭再鐵也不敢硬剛了,扯起衣領掩住口鼻,屏住呼吸撒腿就跑。

本想一鼓作氣跑出去,離開這個鬼地方,結果撞上了我們,這才驚覺外面天已然天黑,只好暫歇。怕就怕那些毒氣順著中間通道蔓延過來,所以才一直心有餘悸的朝著裏面張望。

這番話說的令人倍感驚奇,我們這一路上也是在黑暗中摸索,何曾遇見過什麽毒氣?更沒有遇見過什麽幽綠色的眼睛從墻洞裏窺探,完全不理解喻團長在說什麽,不過倒是解釋了為什麽這裏的死者都戴著防毒面具。並且聽了喻團長的遭遇,讓我豁然開朗,於是我有了一個大膽的推斷。

我對他們說:“遇見的這些屍骨不都戴著防毒面具嗎?而且喻團長你剛才提到了很關鍵一點,說是照著手電光反而看不見了,這就很說明問題了。”

“說明什麽問題?”小範總莫名其妙,“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怎麽他說的是什麽毒氣。”

“關鍵不是毒氣,而是光線。”我沈吟了片刻,已經想明白了其中關鍵,認真的對他們說,“我雖然不知道那些是什麽毒氣,但是我應該能推斷出那支考古隊發生了什麽,正常人,或者說是正常的工作,這個地下工事常年不見天光,整日裏應該都是燈火通明的,就算遇見問題,第一反應也是開燈去看明白查找根源,所以他們看不見毒氣,等毒氣蔓延上來以後包圍他們都晚了,後知後覺才遭了毒手。”

“有道理。”小範總一拍大腿,隨即狐疑的說,“那我們……難道關了手電?”

“那倒不至於。”我搖搖頭,示意他大可不必如此,“我們的手電筒都是LED射光,是光柱,照射範圍有限,而且總在不停的移動,不是頭頂上那些照明燈泡,所以就算有毒氣出現也應該能發現,現在我們應該想想接下來怎麽辦。”

我們現在的環境十分不利,進退維谷,上不去也下不來,頭上地表有那些連續讓人失蹤的沈默者四處游蕩,這地下工事雖然他們下不來,沒想到身邊還有毒氣出沒,讓人倍感驚詫。眼下雖然毒氣還沒到我們身邊,但是難保以後,毒氣和水火不同,真要來個什麽有形有質的危險,我們要躲、要反擊心裏還有底。

可是氣體……那是無孔不入的,除了防毒面具,我們還真沒什麽好辦法應付。我們必須待到天亮才能沖回地面,這還有五六個小時呢,萬一那些毒氣正要包圍上來,那真是上天無門,入地無路。看來冥冥中自有天意,幸虧我們一開始沒選中間的通道,否則打開發電機吸入毒氣的有可能就是我們了。

喻團長起初的想法,是再想去一趟左邊的後勤區,因為他在啟動柴油發電機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了一份登記物資的單子,上面寫著燃油都是存在後勤倉庫裏的,準備打算去弄點燃料回來繼續啟動發電機。

現在的我認為此行很必要了,因為我覺得後勤區如果有倉庫,那麽進去不光可以找到燃料,還應該去找找有沒有防毒面具的存貨,就是我們在屍骨上發現的這種防蘇聯生化兵的老式防毒面具,喻團長告訴我這種型號好像叫作“64式”防毒面具。

我說:“64式還是什麽式都不打緊,要緊的是這東西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很關鍵,沒這東西,我們有可能挨不到天明。”

“早該這麽做了。”小範總忍不住掏出鑰匙說,“走吧,看看保潔大媽給我們留的是潔廁靈還是洗手液。”

“什麽……潔廁靈?”顯然喻團長聽不懂我們在說什麽。

和他一起用這把鑰匙索性也瞞不過,小範總就把從第一具骸骨斷手裏拿到鑰匙的事情說了。

別說,還真給喻團長聽楞了,喻團長驚訝的說:“那屍骨的胳膊是我搜地圖的時候給碰斷的,我沒來得及管,怎麽?手裏還有鑰匙?”

說完我們四個人一起回頭看著最右邊的通道,四束手電筒光芒在黑幽幽的通道裏來回掃射。說幹就幹,現在還有時間,於是我們四人魚貫而入,就是龍潭虎穴也得闖一闖,我做事的風格歷來都是“未雨綢繆總好過臨渴掘井”,不預做準備,等後面萬一中間通道裏的毒氣湧出來那什麽都晚了。

我們四人走進去還沒過一會,就看見吳師傅忽然警覺的一轉身,喝道:“誰?!”

嚇了我們一跳,自從我們來了這裏,總是嚇的一驚一乍,神經已經很脆弱和疲勞了,被他這麽聲若洪鐘的一嗓子吼的我們全都心頭一跳,趕緊回頭張望,發現並無異常,小範總疑惑的說:“怎麽了?老吳你看見人了嗎?”

吳師傅雖然沒找到人,但還是不放心的用手電光往我們後面來路到處掃射,眉頭緊鎖,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剛才趙老師說有人拽了他一把,我是好像感覺後面有人在跟著我們。”

這話又把我剛才的心頭大患給勾起來了,確實我感覺到有人拉我,不是因為肚子裏沒食兩腳發軟,但一轉身背後真真切切啥都沒有,這才是最麻煩的,於是我讓大家都小心點,這裏處處透著古怪,繼續前進。

走不了多遠,就來到盡頭,這是一片大面積的區域,大約有三個籃球場大小,裏面用水泥澆築了大約十來個隔間,手電光掃過去,隔間幾乎全都坍塌了,沒有完好的,碎磚爛瓦和各種物資東西混在一塊,一片一片黑乎乎的,很難區分。

我們四個分散站在碎石堆上,由於光線少,環境又黑,能見度太低,沒走兩步就會被絆的踉踉蹌蹌。小範總手腳並用爬上去,叉著腰望洋興嘆,站在一片碎磚之上,用手電筒撓撓腦門,回頭問我:“這上哪找去?”

我也覺得頭大,按理來說,這些隔間當初完好的時候,或許會標有門牌號碼,現在倒好,滿地狼藉,這怎麽找。

喻團長說:“你這個鑰匙上的C1不就是C區進門第一個位置嗎,這有什麽難的。”

我踢踢腳下的碎磚,無奈的說:“真要是這樣就完了,全部被磚塊埋住了,我們總不能用徒手去挖吧。”

喻團長想了想,說:“那就先找柴油,柴油都是大桶裝的,好找。”

我想想也是,毒氣的問題要解決,電源也必須要恢覆,我們才能下遺跡,所以我們兩兩一組,先在碎石頭堆裏找柴油桶。

趁喻團長和吳師傅在房間那頭扒石頭塊的時候,小範總背過身子,有胳膊肘鬼鬼祟祟小聲的問我:“哎?那水壺你帶了沒有?”

“當然帶了。”我得意的說,“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嘛。”

“嘿嘿。”小範總樂了,“拿出來,拿出來,我們現在就看。”

“你瘋了,他們都在呢,祁老師的日記可不能隨便給他們看。”我小聲的提醒小範總,“萬一看出銅板和鬼母的事情來我們倆說不清楚。”

“沒事、沒事。”小範總回頭看他們倆一眼,發現他們倆手電光還在房間另一頭的瓦塊下,於是他跳到一段殘壁後,猥瑣的蹲在陰影裏招招手,嘿嘿笑說,“快點、快點,就那麽幾頁紙,我們偷偷看,他們不知道的。”(求收藏、推薦和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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