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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四章其中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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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其中一員

從左邊通道中進來,經過一扇破舊的鐵門,赫然發現門邊左右的黑暗中,矗立兩張巨大的人臉石雕,人臉上那些詭異而又猙獰的笑容著實嚇了我們三個一跳,待冷靜下來,擡起頭,用手電筒來回掃視著它們,實在不能理解這都是些什麽玩意。

滄海桑田,小半個世紀的時間和地底潮濕,並沒能讓這些石雕損壞;縱然是考古區的大火也無法燒毀它們;我甚至在想,或許古人考慮的是對的,我們現代人的金屬和塑料都會被各種環境剝蝕,唯獨石頭,這些用巖石雕刻出來的東西,數千年的歲月對它們真的是無可奈何。

這些就是那些默默無聞逝去在歷史長河中的古人留下的唯一痕跡,後人只有通過他們雙手締造出來的這些東西,才能去慢慢推斷他們生前所做過的那些事。否則,誰還會記得他們?生前是帝王將相,還是平民奴隸,又或者更久遠的部落酋長,又如何?他們所沈醉的無非就是自己手中的權利和財富,若幹年後他們終究難逃一死,死後誰還會記得他們存在過?人類從來都是健忘的,只有這些留下的奇怪遺物和上面的語言文字才是永恒。

此時此刻,我忽然想到了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不由得下意識吟誦出來:“王公、雲石、豐碑或鍍金牌坊,終將朽敗,唯詩章永恒——”

“哎?哎?哎?”小範總怪叫著打斷我,“我們來這地下工事,是來開聯歡會的嗎?”

定睛一看,發現小範總爬到雕像上,正和泰迪一樣,不停的用腦袋輕撞雕像的鼻子,我納悶的問:“你這又是在幹什麽?”

“自殺啊。”小範總怒答,“一聽你念詩我就想撞墻,最受不了得就是你這股窮酸氣。”

我懶得理會他發神經,轉頭發現吳師傅也在瞠目結舌的打量這些雕像,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忘我狀態,我明白,第一次看到這種情況內心肯定很震驚,幸好祁老師的日記已經給我們打下了心理基礎。

路過吳師傅身邊的時候,我下意識的拍了怕他肩膀,沒想到嚇得他一哆嗦,往後退了退,發現是我才不好意思的笑笑。沒想到他看的這麽投入。

我也學著小範總的姿勢,爬上去看個仔細。這些雕像都是殘缺的,臉型不完整,後腦也沒有,而且比我想象中的要小很多,最多三米來長,側靠著山壁上,我記得祁老師日記中說發現的那些巨人雕像腦袋有十多米高的,眼前這些怎麽小這麽多?

蹲下來,用手指去嘗試著摳了摳雕像的材料,肯定是石頭無疑,通體黝黑,配上這麽兩副詭異驚詫表情的老臉,看多了不由得令我心生厭惡之感,甚至隱隱有想嘔吐的暈眩感。但我堅持著不適的感覺,特地用手電光去照雕像的眼睛,果不其然,看見雕像的眼眶中有兩只瞳孔隱隱重疊在一起,表面上是正常我們人類的圓形瞳孔,但是圓形瞳孔的旁邊,竟然還有一只刻痕很淺的豎狀非人瞳形。

此刻我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有沒有一種可能,雕刻這些雕像的古人,想要表達一種形態的變化?外面看似是人類,但是體內卻有那種被稱為“萬物之母”的另一種形態?不過喻團長他們所說的外面一入夜就會到處游蕩的那些詭異的沈默者又怎麽解釋?

喻團長曾經說過,這些詭異的沈默者擁有著野獸一般的昏黃色直線眼珠,這些人的形態發生了如此明顯的變化,和這些雕像,還有小範總身上的“萬物之母”,這些彼此之間都有著相同的特征,肯定是同一件事,但我總感覺缺少了什麽關鍵要素把他們串聯在一起,令我心中無比悶結。

想到此我下意識的看看頭頂,雖然頭頂上黑漆漆的目不視物,但一想到有可能那些詭異的沈默者就在我頭頂上的地表游蕩,還是有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覺,他們或許也想不到我就在他們的腳下躲著。

我嘗試著用手機想要去拍照,但很遺憾,無法站到距離更高的地方去拍攝全貌,一籌莫展之際,忽然靈機一動,有了,我跳下來,用嘴咬著手電洞,拿出祁老師的日記本,翻開新的一面,用兜裏的筆去嘗試速寫,快速的寫生出來,我可是學過畫畫的,相機是死的但手中的筆是活的,這就是為什麽有了相機卻依然取代不了藝術品的原因所在。

看見我居然在地底嘗試畫畫,他們二人似乎都挺驚奇,小範總從小就知道我有這個特長,見怪不怪了,吳師傅倒是頗為詫異的想要看看,但是又不好意思,只是在原地伸伸腦袋,盡量的多看幾眼作罷。

速寫的時間都不會太長,最多十分鐘左右,要不然怎麽叫速寫呢,講究用最簡單的線條簡明扼要的去描繪出目標的形象,考驗的是作者對於事物特點的明銳觀察和短暫捕捉,所以說成熟的畫家都是將速寫作為後期作品的準備手段而已。

快速的將兩張人臉描摹下來,把日記本合上揣進懷裏,忽然有了一種頗為奇怪的錯覺:跨越了小半個世紀的今天,我居然在他們考古隊裏統一發放的筆記本上繼續完成祁老師未盡的工作,在追尋著1122考古隊腳步的過程中,幫助祁老師完成她未盡的工作。我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有些莞爾的自嘲不知道自己是否也算這支1122考古隊的一員了,那駐外津貼怎麽發放?

就在我忙著在日記本後面速寫記錄的時候,小範總和吳師傅已經在前面在查找其它線索,他們正嘗試著去挪開某個大石塊,還招呼我去幫忙。

我走到近前,用手電光照照,發現這塊石頭確實不小,有一米多高,斜著杵在那,我不禁埋怨說:“你閑著蛋疼嗎?搬它幹嘛?讓你下來是抗大包嗎?”

“怎麽?你能畫畫我就不能抗大包?”小範總站起來擦擦汗,回懟了我一句,然後說出原因。

原來小範總剛才走到這裏,手電筒照到了碎石底下有個東西的反光發亮,一時間興起,就挖出來看看,發現是個綠色晶瑩剔透的碎片,興奮的遞給我說:“你看看,這是不是玉石啊?”

我不屑的拿過來,拇指大小,在手電光下觀察,起初我覺得他是做商人的習慣財迷心竅,最多是塊玻璃碎片,沒想到擦掉泥土仔細一瞧,發現還真有可能是,手感溫潤,而且不像玻璃那樣鋒利。

小範總整天暴發戶似的,戴的珠光寶氣,身上掛件時常換,也不管買的是真貨還是贗品,有倆臭錢都不夠他造的,所以他這方面第一感覺應該不會摸錯。我不由得想起了祁老師日記中有提到過當時地下遺跡中也發現了那些古人用來祭祀的物品中有玉器,頓時也生出了好奇心,眼神發亮。

“還有更靚的呢。”小範總倒是不屑於這麽一點小發現,連手指頭大小都不如的玉石碎片又有什麽用?彎腰用手電去照石頭底下的縫隙,我也低頭去看,發現原來小範總剛才本想彎腰去找有沒有更多的碎片,卻意外的發現石頭背後還有個房間,上面崩塌了擋住了一大半,但是下面這塊大石頭是獨立的,想要把它挪開個縫隙,看看能不能鉆進去。

縫隙不大,手電筒只能依稀看個模糊,似乎裏面有不少東西的模糊輪廓,看的我精神大振,這可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完整的發現,不由得驚呼:“漂亮,這可是你頭一回滿分。”

“嗯?”小範總聞言一楞,鼻孔張的老大,一臉自己受到了侮辱的樣子,但是我說的好像是實話,他也不知道怎麽反駁。

我試了試手感,石頭有些松動,是獨立的,可以挪,但有一截埋在土裏多年了,楞搬肯定不行,於是左右看看,找了一根粗壯的鋼筋插進縫隙,墊塊石頭,當做杠桿,只要能把它撬開就行了,沒必要用雙手硬挪,我喊:“一起,一、二、三!用力——”

我們三個一起壓下鋼筋,真的把石頭給撬開了一道口子,我得意的炫耀起來:“怎麽樣?給我一根杠桿,我能撬動整個地球。”

“幹得好!”小範總擦擦手裏的鐵銹,指著石頭旁的開口說,“來,阿基米德,進去吧。”

“為什麽是我?”我鄙視的看著他。

“你出的主意不錯,這是給你的獎勵,怎麽?你不敢?”小範總用激將法激我。

“我還有不敢的?”我白了他一眼,不能讓他小看了,“剛才連死人骨頭都碰過了我還怕誰?”想到這裏我也得意了幾分,意氣風發的彎腰跪下往裏爬,黑暗瞬間包圍了我。

爬進去的一刻,我還是忍不住後悔了,沒想到剛才還在飄現在就心生悔意,心中不停的暗自祈禱:千萬不要有屍體……千萬不要有屍體……千萬不要有屍體……

我們三個人魚貫而入,我站起來用手電光四處掃射看看,整個人都抑制不住的喜悅,因為這是一個完好的房間,裏面有靠墻成排的貨架,還有桌椅板凳,最為關鍵的是,桌上方的墻面上,貼滿了考古隊的資料和很多老照片,桌上還有老式的檔案盒,這可是我們自來這裏以後,第一次發現如此詳細的資料,宛若發現了一個寶藏。

我正在打量墻壁上,忽然小範總用胳膊肘捅了捅我,用眼神示意了我一下,我順著他目光低頭看去,發現桌子下面有個矮個文件櫃,肥肥敦敦的,上面正是一把黃銅鎖,難道……我下意識的摸了摸懷裏祁老師留下的鑰匙……(求收藏、推薦和打賞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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