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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絕望之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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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絕望之旅(中)

我們和意外碰見的旅行團一群人圍攏在朦朦朧朧的露營燈周圍,說起了這幾天他們遇見的怪異事情,尤其是提到了他們團中有一對神奇的網紅兄弟,對於這個深埋在川藏線地下數千年的遺跡似乎很是了解,讓我倍感驚異,於是我要求想見見他們,沒想到喻團長卻說再也見不到他們了,令人更加驚疑和費解。

喻團長舔了舔嘴唇,調整了一下露營燈的燈光,這才坐直了身子,靠在後面的墻壁上,盯著自己手裏的煙草慢慢燃燒,煙頭上的紅光微微的閃爍。

我看出他也不是抽煙的人,只不過是因為這微弱的火光能讓人在這冰冷恐怖的環境中能讓人略微溫暖。阿波看看這情況,想要開口說下去,回頭看看喻團長,但又不好開口。

我輕輕咳嗽了一聲,意有所指的說:“喻團長,你有話但說無妨,不管情況有多……有多怪誕……懂吧?我都能理解,因為我們一路上也經歷了不少光怪陸離的事情。”

這個空無一人的前哨站其中必然是有些古怪的,這一點我可以肯定,只不過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但看喻團長和阿波欲言又止的樣子,就知道有難言之隱,必須給他們一點激勵。要知道,這裏不光他們有難言之隱,我和小範總也有,而且我相信小範總身上的“那位”比他們遇到的東西肯定麻煩多了。

喻團長擡起眼睛看了看我們,嘆息了一聲,這才幽幽的把事情說出來……

三天前,他們發現進入這裏出不去了,車還在爭執當中撞上矮墻損毀,玻璃碎的是一塌糊塗,待不住人了,眾人情緒極為沮喪,只好紛紛下來,站在這個大霧漫天的荒廢哨站中。那對網紅兄弟卻絲毫不認為受到了困境,反而是倍感興奮,為晚上要在這種地方留宿而做好錄制視頻的準備,扛著設備就自顧自的走了,認為只有這樣才有恐怖驚悚的氣氛,放到網上絕對能讓粉絲更多的點讚收藏。

汪總挺著肚子,指揮吳師傅要好好修車,還不斷責怪喻導游,口口聲聲要追究她的管理責任,倒是只口不提自己動手打人的事;喻導游只好一個勁的給所謂的領導陪笑臉;阿波則忙著照顧自己的年邁老母親;只有喻團長,讓妻子和姐姐原地留下,自己去追扛著攝像設備進入哨站深處的網紅兄弟。

這裏大霧漫天,能見度極低,喻團長不僅要追蹤他們,還要為晚上找住處而苦惱。此處房屋大多荒廢破損,想要找到完好的四面墻外加一個房頂的屋子難上加難。

用不了多久,就找到了網紅兄弟,網紅兄弟卻拒絕回去原地待命,只讓喻團長忙自己的,反正這裏也沒人,地方又小,自己還能跑哪裏去?

喻團長當時一想,道理也是這個道理,天色不早了,得趕緊找個地方過夜,先熬過黑夜再說,團中有老人有孩子,萬一有個好歹閃失,自己親姐姐這新開的旅行社可就全完了。

所以喻團長先暫時放下網紅兄弟,讓他們不要走遠,而後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間看似還算完整的屋子,就是眾人所在的這個二樓,樓梯都塌了沒辦法上來,還是回去和阿波一起,用撿來的樹幹和繩子,紮了個簡易梯子。

車暫時修不好了,吳師傅也不是專業的汽修工,喻家姐弟只好把眾人逐個弄上二樓這間破屋暫歇。那汪總哪能受得了在這破轉爛瓦中過夜?汪總和他太太一起,脾氣直接爆炸,又吵又罵。

喻團長忍無可忍,起了幾次沖突,還是阿波中間拉開了他們倆,但冷靜下來以後,發現都快午夜了,網紅兄弟還沒回來。

在這鬼地方,入夜以後空蕩蕩的,要去找這倆人肯定沒人願意主動去,喻導游責無旁貸要去,喻團長不答應,讓她留下照顧眾人,尤其是那個汪總,所謂的什麽領導,把他安撫好,自己也是藝高人膽大,單槍匹馬去找他們,看看他們又在出什麽幺蛾子,躲在哪個鳥不生蛋的地方錄視頻。

喻團長跳下梯子,在殘破而又黑暗的巷陌中穿行,結果什麽都沒找到,這濃郁的霧氣死一般的寂靜,自己忍不住喊了起來,結果還是杳無音訊。

忽然,前方遠處有手電筒的光線在空中搖曳了幾下,喻團長精神一振,認為是網紅兄弟迷路了,聽見自己的喊叫在用光線發信號,於是朝著那個方向奮起直追,卻不料隨著自己越跑越近,漸漸發現遠處黑暗中好像有人影在攢動,而且數量還不少。

卻又是作怪,喻團長心中暗想剛才天沒黑的時候,開車在這附近繞了一圈又一圈,怎會一個人都沒看見,現在三更半夜反而人聲鼎沸?到底是職業軍人,覺察出其中必有蹊蹺,也不敢貿然靠前,左右看看,利用這裏殘壁斷垣的地形優勢,順著周圍的矮墻根爬了上去。

三下兩下,就爬到了高處,居高臨下,伸頭一看,頓時楞住,因為他看見剛才給自己打信號的手電筒掉在地上,光線都橫在雜草叢中,沒看見網紅兄弟,但是看見了周圍有些人影正在沈默中的行走,無聲無息的走在巷陌之間。

按理來說旅行團遇到這般困境看見有當地人能求助應該高興,喻團長第一時間也是這麽想的,剛想要伸手張嘴呼喊,但又不知道為什麽本能的覺得這些人不言不語,氣氛怪異,話到嘴邊只喊出一個“哎”字就又縮了回去。

結果那些人同時一回頭看過來,喻團長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因為他看見這些人站在黑暗中全部一回頭,一個個都是……都是……

“都是什麽……”我看到喻團長說卡住了,連忙問。

“都是……”喻團長心有餘悸的說道,“都是一顆顆昏黃色的眼珠,而且都是一張臉上四只瞳孔。”

喻團長因為久在內蒙古草原駐紮,是見過野狼的,所以看的真切,那些人一回頭,雖然看不清楚五官相貌,但是黑暗中一只只昏黃色的眼珠在晚上格外顯眼,和野獸一般,在夜晚閃閃發著兇光。

本能的覺察出那絕對不是人類的眼睛,這些瞳孔都是豎紋,說不清楚是什麽野獸,而且每只眼眶裏有兩只瞳孔並排在一起,仿佛一張臉上長了四只眼睛,這些人不言不語,察覺異響,同時回頭看向高處喻團長趴著的方向。

喻團長出了一身冷汗,立刻縮頭躲在墻後面,躡手躡腳轉移方位,絕對不能暴露自己,而後變著方位從其它墻根上伸頭出來想要觀察的更加仔細,卻看到他們正站在剛才自己躲著的地方,沈默中環顧了一會,沒有發現,又默默離開,消失在黑暗之中了……

聽到他說的這些話,我心中“咯噔”一下,當然,並不是我知道這些神秘的沈默者來歷,而是他們一臉四瞳的樣子,在祁老師的日記本中提到過,我心中多少有些準備,現在聽到喻團長這麽一說,心中有底了,十有八九也和當年遺跡中發現的那座詭異雕像有關,也就是當年發生在319這個前哨站的那些往事有關。

但喻團長看到我和小範總神色並沒有多驚訝反而警覺了起來,疑惑的問我:“你們真的相信?”

“哦?哦!我驚訝、驚訝,我很驚訝。”我連忙敷衍。

小範總在一邊幫腔:“對,我們也相信、相信。”

說實話,我們倆這拙劣的回答連自己都覺得尷尬,喻團長的面色沈下來,問我:“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我還沒懷疑他,他反而懷疑我了,我真是哭笑不得,於是我就把我和小範總什麽身份,怎麽來的大概說了一遍。當然,沒提鬼母的事情,鬼母的事情比他遇到的那些詭異的沈默者還要荒誕,只說我們是相約出來野營旅游的,也是提前聽到了這個神秘遺跡的傳說特意而來,沒想到一切都是真的。

我告訴喻團長和小範總,同時也是給我們所有人打打氣:“各位,縱觀整個地球的生命裏程,它已經過去了四十億年之久,而我們人類文明連頭帶尾才區區二十萬年,從時間軸的縱深上來比較,肯定有大量我們無法理解的事情,這也很正常。我們今天既然都被困在在這裏了,那我們就來解開它。”

“對、對。”小範總在旁邊急忙表示讚同,他一語雙關,狠狠的說道,“我們一定要解開它,一定要!”

我們倆這真的是肺腑之言,我是因為身負家族血脈詛咒之謎,想要過來解開其中奧秘;小範總那就更不用說了,他這次要是解決不掉這個麻煩,到時候真要有個三長兩短,出不出得去這個前哨站,還有什麽重要的呢?

“你好像對這一切深信不疑?”喻團長古怪的看著我問,“你到底算哪門子老師?”

喻團長的感覺還是敏銳,我知道他們被困在這裏三天了肯定很沮喪,我們也將要被困在這裏,必須要振奮一下士氣,因為縱觀人類歷史,心理崩潰引發行動失敗的案例比比皆是,我可是經常在考試前給班上孩子們打氣的,所以我又拿出了我的老本行來鼓勵他們:“同……”

我說錯了,差點把“同學們”說了出來,趕緊咳嗽了一下,改口道:“同舟共濟,我是說我們大家要同舟共濟。要知道,在我們對自然界的一貫認識當中,也許我們認為科學知識和神秘主義是死敵,但是其實兩者從來不是對立的,一個唯物主義者,也可能會有神秘主義思想的殘餘;一個唯心主義者,也可能具備一定的科學知識。”

其實這話不光是大而論之的高調,本質上,我個人還是有一點神秘主義的萌芽在心裏的,這也是人之常情,試問誰都沒有向往過那些地攤文學上的什麽人類未解之謎呢?

在日覆一日的麻木上下班中過久了,歲月也許會摧殘身體表象,但只要我們內心尚存一縷火光,就會多多少少會有些向往神秘、向往未知的冒險之心。

更何況我初來此處,還沒有和他們一樣到處碰壁,心氣還是正高,想要搏一搏的。於是我給大家定了一個班上做課外手工活動時的基本論調:“大家不要慌,要有信心。因為奇妙,是我們這個世界的本質;而探索未知,是驅動我們人類進步的最根本動力。”

一席話把眾人說的瞠目結舌,阿波感嘆著問我:“到底是老師哎,說起話來感覺好有道理的樣子,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老太太在旁邊也聽美了,樂呵呵的說:“小夥子說的真好聽啊,我今年七十三歲啦。”

忽然黑暗中的吳師傅站起來,從擋住窗戶的縫隙中,看著窗外,低聲說了一句:“開始了……”(求收藏、推薦和投票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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