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謝濯和宋流螢成親，哭得最慘的不是遠道而來的錢無果等人，而是……穆裘。

宋流螢看著眼前爛醉如泥，話還多的穆裘，頭疼：“都說了是我自願的，不關你的事。”

興許是被刺激得狠了，自那次戰事以後穆裘沈默寡言了不少。

他倒是還如從前那般，每日就是吃吃喝喝。

只是多了一個習慣，喝酒。

且每次喝醉以後，都會痛哭流涕，絮絮叨叨，仿佛回到了當日。

“我該死，該死的人是我……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宋流螢被穆裘慘兮兮的樣子弄得心裏不是滋味，想了想，他蹲下身來：

“穆裘，你知道我最怕的是什麽嗎？”

穆裘一邊抹眼淚，一邊回答：“死、死？”

宋流螢搖頭。

穆裘沈思了一會兒，再猜：“不能嫁給謝濯？”

宋流螢：“……”

仿佛是感受到了宋流螢的無語凝噎，穆裘做錯事般地低下頭：“我、我再想想。”

宋流螢見他愁眉苦臉，拿出早就想好的話：“我最怕的是，沒人記得我。”

聞言，穆裘呆呆的。

宋流螢拍拍他的頭：“好了，你自己去悟吧。”

穆裘立時惶恐：“要我自己悟嗎？你可以說得再明白一點嗎？”

宋流螢搖頭：“不行，必須得你自己去悟。”

本就是隨口糊弄，給穆裘找點別的事情做好轉移他註意力的，斷沒有明確的道理。

但見穆裘惶恐得都要昏過去了，宋流螢還是沒忍住：

“好了，都不是什麽大事，別做出這副要昏過去的樣子。”

“我怕沒人記得我，那你和我做一輩子的好朋友就好了呀，多大點事。”

他以後就是有家的人了，可以有固定的朋友了。

聞言，穆裘心裏感動，眼睛一酸：“流螢，……”

“回你自己的家去。”

話未說完，被黑著臉的謝濯提溜出去，丟給了他四哥。

一臉懵怔中，穆裘被半抗著離開了。

紅燭紅帳紅雙喜。

謝濯抓過宋流螢的手：“我們回房吧。”

宋流螢看著白凈的謝濯，心裏也癢癢的：“好啊～”

但燭火熄滅後：

“我們再出去吹吹風吧。”

他抓住謝濯的領子，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

謝濯抽出二人腰間的系帶：“這就是你脫我衣服的理由？”

宋流螢：“……”

他瑟縮了一下，但作亂的手卻是堅決不放的：“好吧好吧，但我們慢慢地來，慢一點，再慢一點……”

夜色很長，慢也好，快也罷，都可以商量。

另一邊，穆府。

深更半夜裏，酒醒的穆裘突然驚坐而起：

“我知道怎麽解決流螢的恐懼了！”

之後的某一天，宋流螢正站在路邊等候巡店結束的謝濯。

漸漸地，他支起耳朵，酒樓裏面好像是在說書。

回憶被勾起，宋流螢不自覺地去細細聽，眼裏還有些關乎於過去的懷念。

然而半晌後，他狼狽逃離現場——那個下凡歷劫、顛沛流離、天性正義、最後恢覆神力一刀斬下十個敵人腦袋的大英雄宋流螢到底是誰啊？！

反正絕對不是他！

酒樓裏，寫書人穆裘滿意點頭：不錯不錯，等他下個月去江南，再跟那邊的酒樓合作合作。

謝濯從樓上下來，隨意聽了一會兒揪出穆裘：“給他加個貌美如花的夫郎。”

穆裘想要拒絕，但他沒有膽子，於是忿忿地點了點頭。

反正謝濯只要求貌美如花，其他的他都可以自己加！

謝濯滿意，走出去勾住宋流螢的肩：

“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宋流螢心如死灰：“我要殺了穆裘……”

他躲避著人群裏投來的目光，真是好讓人絕望！

謝濯剛剛才給穆裘下了命令，此時自然不可能火上澆油：“明年開春吧。”

他誠心建議。

反正那時候他已經是自家夫人身後大名鼎鼎的賢內助了，穆裘這頭驢可以開宰。

宋流螢以頭搶謝濯：“等不了了怎麽辦？”

謝濯看著若隱若現的二人獨府，故作沈思：“那我們就來做點消磨時間的事情吧，好讓明天春天早點到來。”

宋流螢：“……”

見周圍沒人，他勒住謝濯的脖子，要求：“除非你都聽我的。”

雖然快樂，但規矩更重要。

謝濯順勢攬住他的腰：“我當然都聽夫人的。”

宋流螢拍開他的手，往前走去：“那今晚你蒙上眼睛。”

謝濯跟在後面，自無不可：“好。”

日落月起，有籟無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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