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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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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

意識到找錯了人後,小混混們士氣不再。

而且,由於他們並不知道張嫣參與了這件事情,故而一時之間沒了主心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一個人出來說話。

知道再也瞞不下去,張嫣故作淡定:“報官吧,你們害了我表哥,斷沒有逍遙法外的道理。”

錢請厚聽見這話後反應過來,他悄悄往嘴裏塞進一塊碎掉的布,而後故作掙紮,掀開衣服:“唔唔唔!”

他渾身臟汙,腿斷了,手上也有血,乍看之下十分嚇人,倒是真有被強迫的樣子。

這下,張嫣是真的難受了,她跑到錢請厚身邊,艱難地將人扶起,咬牙切齒道:“表哥別怕,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謝濯笑看著眼前這一幕,錢請厚接觸到他的目光,慌忙閃躲。

他痛苦蜷身:“我走在路上,這夥賊人突然就沖了出來,二話不說便斷了我的腿,還不顧我的反抗,強行堵住我的嘴、傷了我的手,妄圖、妄圖……”

他說不下去:“還好妹妹你們及時趕到,不然我真是……”

他哽咽著,說不出半個字。

混混裏有人不滿:“胡說八道個求啊你,你自己砸斷的腿,關我們求事!”

張嫣像是忘了這場悲劇就出自她之手,抓起石頭就往混混堆裏砸:“放你媽的屁!”

“謔!——”

“你這臭娘們兒!”

“媽的,再砸再砸?看我弄不死你。”

“啊!——”

……

張嫣完全上了頭,直到錢請厚呼痛才急忙轉身:“表哥你沒事吧?”

錢請厚湊到她耳邊:“妹妹,這事不能鬧大。”

他們要臉。

張嫣反應過來,她立刻裝出已經冷靜的樣子,故意轉移話題:“聽先前那話,你們要找的是宋流螢?”

為了達到效果,她不得不忍痛幫宋流螢說話:“怎麽?人都不認識就胡亂下手,說什麽宋流螢約的你們,依我看,別不是有人專門找上的你們,故意要整宋流螢呢吧?”

隨著宋流螢出現、旺遠取來繩子,人數的增多使得隨行幾個女孩的情緒逐漸得到平覆,膽子也大了起來。

“你看他們心虛的樣子,八九不離十,就是。”

“對對對,但是誰會這麽惡毒呢?宋流螢又沒礙著誰。”

“礙不礙著的誰知道啊,有的人心眼小,路過不打招呼都能被記恨上,說不定宋流螢就是招上了這樣的人。”

張嫣不想讓她們繼續討論下去,便出來插嘴:“我哥哥痛得受不了,我又無力,謝公子能幫我一把,將他送回家嗎?”

謝濯看一眼錢請厚,察覺到對方的僵硬後開口:“當然可以,不過天黑路遠的,送回去也不方便,若是不介意,張小姐和錢公子不若暫居在這小院裏,恰好旺遠會一些治療方法,也省得時間拖延,貽誤了病情。”

幾句過後,旺久送幾位姑娘回去。

女孩子們心軟,知曉錢請厚的難堪,於是在路上達成共識,誰也不去提這回事。

謝濯這邊,旺遠背上狼狽不堪的錢請厚,走到了前邊,張嫣跟在一旁照顧。

謝濯和宋流螢則留下來面對幾個小混混,其中有人想跑,被謝濯傷了腿。

宋流螢想要上前拷問,被謝濯攔了下來:“你做什麽?”

他語氣不悅。

謝濯指指他沾血的衣服:“綁了,明日再說。”

宋流螢看一眼:“好吧。”

雖然那不是他的血,但一直黏著也很惡心就是了。

謝濯不知道這一點,將所有人綁好後,來到路口,分別之際終於沒忍住:“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我給你擦藥。”

宋流螢莫名其妙:“擦什麽藥?”

他很健康的啊。

謝濯痛心:“我都知道了。”

宋流螢:“???”

謝濯兀自繼續:“我去找過你,你的房門敞開著,而且,我一進去就看到了地下的白色粉末和腿瘸的錢請厚,你被他下了□□,自己放血解了,流螢你看,我都知道的。”

宋流螢:“……”

謝濯還在繼續,他態度誠懇,夾雜著對錢請厚的厭惡:“我斷了他的腿,又將他丟進溝裏,沒想到,他竟然會被這幾個混混撿了去,為了面子還隱瞞下之前那一遭,完全把自己塑造成了無辜的受害者。”

宋流螢:“……”

他看著謝濯:“我原諒你了。”

雖然和東村的人交好是他所不能接受的,但如果謝濯會為了他出頭的話,忍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這回換做了謝濯莫名其妙:“原諒我什麽?”

他做錯了什麽嗎?

宋流螢:“……”呵。

謝濯委屈:“我待你一直……”

他發現“很好”兩個字說不出口,便半路改道:“不錯。”

宋流螢冷眼。

謝濯心虛:“流螢,你看上去真的不太好,就跟我回家吧。”

感覺自己力壯如牛的宋流螢:“不。”

謝濯無法,換了個方向:“我家裏今日人多,你就不想看熱鬧嗎?”

宋流螢:“……”他想。

謝濯更進一步:“陳喜、張嫣、錢請厚……”

宋流螢心動,且冷靜:“不。”

他要是去了,估計就會變成那個最大的熱鬧。

謝濯像是猜出了他的心思:“你待在我的房間就好,我讓他們在院子裏給你演戲看。”

宋流螢:“……”

他遲疑:“可是進門的時候,他們還是會看見我吧?”

謝濯知道這件事情成了,輕松答道:“小問題。”

於是,他帶著宋流螢,一路開路,來到了他房間的……窗戶下。

“你要讓我鉆窗戶?”宋流螢神色平靜。

謝濯點頭:“怎麽樣?十分巧妙對不對?”

宋流螢看他:“一扇見方十厘米的窗戶,的確巧妙。”

謝濯不覺得自己被嘲諷了,他理直氣壯地自問自答:“他們發現你了嗎?沒有。”

宋流螢斜他一眼。

謝濯誠懇:“流螢,你真好看。”

宋流螢:“……”

謝濯去拉他的手:“我會保護你的。”

宋流螢不知道謝濯發的什麽瘋,嫌棄著將人拍開:“滾。”

謝濯故作難過:“流螢……”

宋流螢不去看他:“我走了,拜拜。”

謝濯這才正經起來:“流螢,我好像帶錯路了,我們拐個彎吧。”

宋流螢:“……”呵。

“噓——”謝濯裹住宋流螢沖過來的拳頭,深情款款道,“流螢,你打我,我是沒關系的,但是我的身體會疼,它疼了,嘴巴就會尖叫,嘴巴尖叫了,其他人就會發現……”

宋流螢氣不過,又覺得謝濯說得有道理,憤怒之餘控制住力道踢了謝濯一腳,同時咬牙切齒地小聲道:“帶路!”

謝濯嘴巴閑不住:“流螢,你真可愛。”

“流螢,你踢得一點都不痛,是因為心疼我嗎?”

“流螢,……”

宋流螢捂住耳朵,他後悔聽了謝濯的話。

好在最後他順利潛了進去,就躲在漆黑的窗戶後面聽著院子裏的熱鬧。

謝濯繞道正門:“明薇?”

明薇站在門前:“少爺,旺遠正在給錢公子處理傷口,張嬸給他打下手,我怕少爺回來時無人迎接,便自己出來了。”

謝濯冷淡道:“天色已晚,不用再守著,回去休息吧。”

明薇開心:“謝謝少爺的關心。”

她跟上謝濯:“陳喜說男女有別,所以在錢公子出現時便回房休息了。”

謝濯:“……”

他想起屋裏正等著看戲的宋流螢,皺眉。

明薇瞥見,以為是他不喜,心中歡喜,進一步說道:“張嫣姑娘想請她幫忙換水,被拒絕了。”

謝濯心中一閃,順著她的話:“患者為大,陳姑娘是有些過於拘謹了,明薇你去喚她出來,幫幫張嬸的忙。”

明薇早就從先前的交鋒裏面看出來,陳喜和張嫣,這二人不喜歡彼此,此時自然樂意:“是的,少爺。”

謝濯走進院子,看一眼自己的房間,他挺直挺直腰板,走向忙碌的幾人:“怎麽不去屋裏?”

早就被吩咐只能在院子裏進行的旺遠:“……”

他訥訥道:“屋裏燭光弱,不及月色明亮。”

也不算是說謊,今晚的月亮的確亮得嚇人。

錢請厚疼得臉色發白:“謝、謝公子……”

張嫣心疼地給他擦著冷汗:“表哥你快別說話了,等上完藥再說。”

謝濯看一眼動作磨蹭的旺遠,不太抱歉地抱歉道:“抱歉,可能是許久未處理過傷口,我家旺遠的動作有些慢了。”

錢請厚心裏狠得要死,卻又不敢表現出來,只能虛弱道:“謝公子客氣了,能遇到旺遠替我處理傷口已經是莫大的幸事,況且他的手腳已經算得麻……嘶~”

“抱歉抱歉,”上錯了藥的旺遠臉色通紅,“我、我去換一瓶!”

錢請厚趴到桌子上,身形狼狽,整個人都在顫抖,□□著,說不出一句話。

張嫣氣得眼睛發紅:“你這賤奴!連個藥都找不對嗎?!”

“天色這麽黑,找不對有什麽稀奇的?”是正好出來的陳喜。

見狀,謝濯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窗戶,發現影子微動後輕輕笑了一下。

張嫣向來看不起陳喜,即使知道自己的婚事是得益於對方,也依然如此。

她不屑道:“我說話,有你的什麽份?”

陳喜按捺不住心裏的怒氣,可謝濯在場,她又不敢表現得過於尖利,便可憐道:“張妹妹被寵慣了,不把人當人,只是不管你怎麽認為,這人啊,終究就是人哪。”

“人的眼睛就那麽兩只,如今還是黑夜,不小心出了點差錯很難理解嗎?你又何必動那麽大的怒火,辱罵別人?”

言真理正,張嫣被她堵得找不到話說。

可張嫣又不甘心被陳喜壓一頭,於是沖動之下口不擇言道:“裝什麽清高呢你?殺死周明惜他娘的時候也不見得你心軟,怎麽我只是說了旺遠一句就不得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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