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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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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江博章對於兒子這麽早訂婚的提議,十分想得開。他從小註重培養江辰煜的獨立能力,尊重他的意見,支持他的決定,現在江辰煜都成年了,他更加不會反對。

孩子們感情那麽好,何況兩人無論是家世背景,還是性格素養,都那麽匹配,江博章簡直說不出一點顧慮,再滿意不過了。

“那你和蘇梨商量過嗎”江博章問。

除了穿越這件事,是他和蘇梨之間的秘密,江辰煜向來不會和江博章隱瞞,坦白道, “說過了,蘇梨說都聽我的。”甚至他語氣裏還帶了點炫耀和得意的意味,嘴角都翹了起來。

江博章好笑, “行,我先打電話問問傅董的意見。如果他們同意了,我們再約定日子專程拜訪。”

婚姻大事,父母出面會顯得更有誠意。江博章立即拿出了手機,給傅鴻書打電話。

真要和傅家商量訂婚的事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江辰煜,有了一絲緊張,挺直了脊背看著江博章的動作。

傅鴻書那邊很快接通了,兩個人先寒暄了幾句,然後江博章說到了想訂婚的事,詢問傅鴻書和其他幾個蘇梨的長輩,是什麽態度。

傅鴻書對訂婚沒什麽意見,他們一家請江辰煜來家裏過年,給他和蘇梨發一樣的紅包,就是沒把江辰煜當外人看。現在感情到了,訂婚也算水到渠成。十八歲對於他們這種家庭來說,不算很早,舉辦訂婚儀式,告訴圈子裏的人江辰煜和蘇梨屬於彼此,以後也能省掉一些麻煩。

但蘇梨畢竟是蘇唯勝一手養大的,談婚論嫁這種大事,肯定還得蘇唯勝首肯。

於是傅鴻書告知江博章,要先和家裏人商量一下,回頭再給他回覆,江博章自然十分理解。

傅鴻書傍晚的時候,來到了蘇唯勝所在的醫院。

李秀文正在給蘇唯勝剝蓮蓬,先是細心地把一粒粒碧綠的蓮蓬剝掉外皮,露出白胖胖的蓮子,然後去掉苦澀的蓮心,以便蘇唯勝直接就可以吃。

蘇唯勝一臉糾結,似乎沒辦法接受一個頭發花白的長輩伺候自己,卻又不知道該怎麽阻止。

血緣的關系很奇妙,算起來,蘇唯勝真正和傅家人相處的時間才兩個多月,但在一起時,大家卻感覺有親昵感,從骨子裏透出來。

傅鴻書覺得心裏很滿足,坐過去,和蘇唯勝隨意地聊了幾句,然後說起了訂婚的事。

“訂婚,這麽早”蘇唯勝十分詫異, “梨梨才十八歲。”

在蘇唯勝印象裏,農村婚娶情況,有些兩極分化那味。初中畢業就出去闖社會的,一般談婚論嫁會早些,而考上大學的聰明孩子,都是在大學畢業後才考慮結婚的。

他們家聰明的梨梨,剛高考完,就要訂婚雖然訂婚和結婚不一樣,但也是談婚論嫁啊。

“你不同意”傅鴻書問。

“十八歲還太小了,不懂什麽事,萬一以後有什麽變化呢。”蘇唯勝眉頭皺著。他和宋秋萍就是太早結婚,不懂得體貼,不懂得責任,不懂得收玩心,才會到那個地步。

他補充, “而且太輕易把蘇梨交出去,別人會看輕梨梨。”

其實以傅鴻書和李秀文的財力地位,以及為人修養,心目中早已沒了嫁娶的觀念。對他們而言,訂婚是定下婚事,結婚就是兩個孩子結合在一起,組建新的家庭而已,不存在什麽把女孩兒“交”出去, “給”婆家的情況。江家也不會覺得是把蘇梨“娶進門”,以後成了江家人,要她操持家事,孝順公婆。

蘇唯勝這是舊思想,但傅鴻書沒有反駁,反而覺得追根究底,他的行行是被拐到農村,才會形成這樣的思想——行行受了那麽多苦。而且新思想,舊思想,辯證地看,各有各的好,未必就是非黑即白。

蘇唯勝道, “我覺得,這件事不用那麽著急,二十歲訂婚還來得及。我就梨梨這一個女兒,得留在家裏多寵兩年,而且也不是養不起。”

頓了頓,他意識到什麽,說, “等我恢覆了,我也會出去打……呃……工作。”他本來想習慣性地說打工的,緊接著想到,再說打工,恐怕會丟了傅家的臉面。

傅鴻書心酸,手搭著他的肩膀, “我們是親父子,你還跟我客氣我和你媽的所有東西,都是你們三兄弟的。我們養你和梨梨,天經地義,你不用覺得慚愧。”

李秀文把剝好的蓮蓬放在小碟子裏,推到蘇唯勝手邊,溫柔說, “你爸說得對。”

蘇唯勝被看穿了心思,難得粗獷的臉上,多了點不好意思。

得到了蘇唯勝的態度。傅鴻書打電話給蘇梨,問她關於訂婚,有什麽想法。

“啊,江伯伯和你們提了嗎”蘇梨正在院子裏,幫宋嬸澆花,聽到傅鴻書的話,有些羞澀。

傅鴻書慈愛地一笑, “提了,不過我剛和你爸商量了下,你爸覺得晚點,等你到了二十歲再訂不遲,你覺得呢”

蘇梨大約猜到了蘇唯勝的想法,有點後悔。她不該那天太過開心,結果得意忘形,輕易答應了江辰煜,以至於現在不得不當一個“背信棄義的小人”。然而就算是背信棄義,她也認了,誰讓對象是江辰煜呢。蘇梨熱著臉小聲道, “我聽你們的。”

傅鴻書了解蘇梨,聽她話語裏沒有絲毫勉強的意思,也知道她是個有主意的人,說聽他們的,那必然就是真沒有意見。於是他囑咐了蘇梨不要貪涼,少吃冰淇淋,便掛上了電話。

之後傅鴻書又回電話給江博章,委婉地說了傅家關於訂婚的想法,江博章自然也十分尊重親家們的意見。

只是當他把這個消息轉告給江辰煜,忐忑地等了許久的江辰煜,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江博章愛莫能助,甚至覺得讓他兒子多經歷一挫折,也算人生的寶貴財富。

江大少悶悶不樂地在游泳池游了好幾個來回,仍然覺得滿腔情緒發洩不完,披著大毛巾,不爽地上了樓,進了自己的房間。

他給蘇梨發視頻,視頻接通的那一刻,他就郁悶又委屈地抱怨, “你們家不同意我們這個暑假訂婚。”

“呃……” “背信棄義”的蘇梨眼神閃了一下,心虛。

江辰煜頓時明白了, “你知道的對不對,你都沒反對一下,爭取一下”

蘇梨頂著他灼灼的目光,盡量理直氣壯,道, “我聽我爸的。”

江辰煜不爽極了,直勾勾盯著蘇梨,眼神充滿了控訴。

蘇梨被他盯得臉皮發熱,輕咳了一聲,放軟了聲音, “你怎麽又不穿衣服啊,是不是還開著空調,小心感冒。”

江辰煜盯著她,負氣道, “就不穿。”

“……”

“你說話不算話,食言而肥。”

“……”

“傷害我的一腔熱情,和那麽信任你的心靈。”

“……”

蘇梨沒辦法了,哄道, “是我不對,我補償你,答應你一個要求,行吧”

江辰煜頓了頓,眼神忽然在蘇梨身上上上下下打了個轉,然後挑起了眉, “說話算話。”

蘇梨被他的眼神看得怪不自在的,臉紅心跳道, “你在想什麽啊!太過分的不行。”

江辰煜看她還挺敏銳,都臉紅了,覺得好笑,但又努力想維持生氣質問的表情,於是成了似笑非笑,道, “我覺得,騙我說訂婚,又不執行,才是最過分的。”

蘇梨, “……有完沒完,你真煩。”

“我煩就我煩了,反正你跑不掉。”

蘇梨不想理他了。江辰煜拿起毛巾開始擦頭發,心情終於變好。

幾天後兩人相約一起填志願,填好了商量妥的學校和專業。江博章給江辰煜放了一天假,也不用他去公司實習。

蘇唯勝有人照顧,江辰煜帶蘇梨去郊區騎馬場玩。那一年聖誕節,葛婧送給江辰煜的阿拉伯馬,就寄養在這個馬場。

江辰煜給馬取名“凱撒”,寓意是馬中王者,還挺狂,不過也確實有狂的資本。凱撒不愧是著名的阿拉伯純血馬,高大英俊,四肢矯健,棕黑色的皮毛油光水亮。

江辰煜親昵地撫摸著馬脖子,笑問蘇梨, “要試試嗎”

蘇梨很多時候,情緒和江辰煜是相通的。江辰煜很喜歡凱撒,她也是,於是她點了點頭。

江辰煜調整腳蹬的高度,護著蘇梨上了馬。蘇梨拉著韁繩,在和煦的風裏騎了兩圈,然後停到江辰煜身邊。

“凱撒真乖,脾氣比你好多了。”蘇梨撫了撫馬的鬃毛,正要下馬,江辰煜卻攔住了她。

“別人說我脾氣差我認了,你說我脾氣差,良心呢”江辰煜說著,上馬,坐到了蘇梨身後。

蘇梨轉頭驚詫地看著他, “你知道你多重嗎”江辰煜身高擺在那裏,即便成年不久,體重也輕不到哪裏去,不怕把馬壓垮了

“你輕就行了。”江辰煜低笑,說著還單臂摟著蘇梨的腰,把她抱了起來。

蘇梨, “……趕緊放我下來!”

江辰煜松開手,蘇梨坐好。江辰煜從她手中接過韁繩, “不用擔心,相信凱撒的能力。這裏風景不錯,我帶你四處轉轉。”

兩人沿著馬場立的路標,騎馬在草地上走著。馬場面積廣闊,風景確實優美,一路上都是紅花綠草,蝶影翩躚。

空氣很新鮮,蘇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江辰煜指著山谷對面的一家充滿藝術感的建築, “那是琦哥開的一家葡萄酒莊,我參股了。”

蘇梨迅速從腦海裏搜尋出了琦哥,問道, “你參股了,什麽時候”

“十八歲生日那天。”江辰煜笑笑, “謹思哥也參股了。待會騎馬累了,要不要去看看”

蘇梨還沒見過國內的酒莊呢,何況還是江辰煜和傅謹思參股的,她猶豫道, “去看看也行,但,不喝酒。”她還對自己一杯倒,以及一杯倒之後發生的事,記憶猶新。

江辰煜眼神閃了閃,他還挺懷念那天喝醉酒的蘇梨,嬌軟,坦率,大膽,迷人。原本確實也打了點壞主意,沒想到被蘇梨先截住了。

他只能順著, “好。”

溫度漸漸升高,江辰煜揮動馬韁返回,兩人同凱撒告別,然後開車去了葡萄酒莊。

蘭博基尼在蜿蜒的柏油馬路上行駛著,漸漸道路兩邊出現了大片大片的葡萄田,田裏的葡萄藤修剪成了最利於營養吸收的形狀,綠油油的,成行成列,十分漂亮。

“為什麽都不結果,現在不是葡萄開始成熟的季節嗎”蘇梨詫異地問。

難得有蘇梨需要向自己請教的時候,江辰煜笑道, “這些葡萄種下沒多久。葡萄藤種下的前三年,為了以後能結出更好更多的葡萄,都是不讓它結果的,只讓它充分地積蓄養分。早夏的時候,琦哥讓工人把花苞都剪掉了,沒有花,當然不會結果。”

原來是這樣,蘇梨點點頭,又打趣江辰煜, “我還擔心你投資失敗,看你懂不少,我就放心了。”

“小看我。”江辰煜開著車,沒有轉頭,只對著前方挑了下眉,然後笑道, “不過就算我投資失敗,也會留錢養我老婆的,盡管放心。”

蘇梨頓時哭笑不得,沒想到這樣江辰煜還能調戲她,真是學會了油嘴滑舌。

到了酒莊的會客大廳,琦哥也在。三個人彼此打了招呼,琦哥也沒和江辰煜客氣,說, “你自己帶蘇梨到處轉轉,我不跟著了。”

圈子裏誰不知道江辰煜為愛癡狂,為愛哐哐撞大墻,也不出國了,追去四中,頂著白菜成精的裝束,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硬是把自己從遲到早退睡覺不聽課的渣渣,變成了學習狂魔。琦哥嘆服,並且也不想被他虐狗。

江辰煜便帶蘇梨去看了生產車間和酒窖,回到大廳的時候,琦哥已經叫人送來了西餐,正香噴噴熱騰騰地擺在桌子上。

“知道你們沒吃飯,看我夠意思吧。”琦哥自誇了一句,又拿起桌上的一瓶紅酒, “西餐配紅酒,好好享受,我走了。”

他還是不想被虐狗,端著自己的那一份午餐,去了自己的休息室。

江辰煜看著那瓶紅酒,問蘇梨, “要不要開”

蘇梨道, “我不喝,你要開車,也不能喝,別開了吧。”

江辰煜視線轉了轉,壓低聲音, “要不然你還是喝一點吧,我怕你待會會疼。”

“”蘇梨淩亂,一副震驚的模樣,看著江辰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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