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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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江辰煜, “……”他會的蘇梨都會,沒準比他的技術更好。

傅謹思指了放物資的那個帳篷, “那裏面還有大提琴和長笛,少爺小姐們自己選啊。”

大提琴都有,這幫忙的心是真的很赤誠。江辰煜起身, “我來吧,拉首曲子。”

江辰煜去拿了大提琴出來,把便攜椅的高度調高,坐下,很快擺好姿勢,先拉了兩下找手感,然後表情變得專註深情,認真地拉了一首埃爾加的《愛的禮讚》。

這還是蘇梨第一次,從旁觀者的角度,看江辰煜拉琴。大少爺的優雅高貴,是與生俱來的,即便穿著一身簡便的運動裝,這脊背挺直,眉目低垂著拉琴的模樣,也是矜貴無比。

而他拉的曲子,更是一首有名的,關於愛與相思的纏綿樂曲。很快懂的人便把目光投在了蘇梨身上。蘇梨只能裝作沒看見,一臉平靜。

江辰煜拉完,又是許琰琰帶頭鼓掌。他看向蘇梨,蘇梨轉開臉。

後來大家也都陸續表演了,周明愷用長笛吹了一首悠揚的樂曲,柏毅想吹薩克斯然而沒有工具,只能犧牲自己,給大家講了兩個笑話。許琰琰竟然也會吉他,給大家邊彈邊唱了一首經典粵語老歌,是酷妹的風采。

蘇梨最後拉了一首簡單的大提琴曲,表演交流會結束了。

許琰琰等不及要看螢火蟲, “小梨子,我們去看螢火蟲啊!”

蘇梨看向螢火蟲的棲息地,那裏草木茂盛,樹影幢幢,隱約有兩只螢火蟲露出蹤跡,像漂亮的星星,又像飛動的小花朵。蘇梨眼露向往,但還是搖了搖頭, “我有點累,不過去了。”

她不是不想去,只是有些怕蛇,小時候在灌木叢裏一腳踩到蛇是她的童年陰影,現在還沒好。雖然這裏是人工經營的公園,應該不會有蛇,但她沒辦法克服這種陰影。螢火蟲具有避光性,喜歡往黑暗裏聚集,而黑暗,無疑會加重恐懼。

許琰琰有點可惜,只能再次拉壯丁, “那柏毅……”

她沒說完柏毅就懂了,說, “行吧,陪火火姐是我的榮幸。”

兩人很快走了。傅謹思在簡易桌前坐著,按亮臺燈,揮揮手, “你們也去玩吧,註意安全。我在這裏寫歌。”

周明愷看了看剩下的兩個人,問, “你們看星星嗎,我帶了望遠鏡。”

看星星蘇梨還是有興趣的。農村光害少,星空漂亮,從前蘇梨夜裏時常喜歡擡頭看,但還沒用望遠鏡看過。看星星得在視野開闊的場所,甚至在營地附近就可以,不用走遠去偏僻的地方,那麽遇蛇的可能性也大大降低。

“我看。”蘇梨走了過去。

江辰煜對星星一點興趣也沒有。他落單了,不太愉快地看著蘇梨和周明愷站在一起的背影,片刻後進帳篷拿了東西,走向樹林。

周明愷帶是的天文望遠鏡,他找了個地方架好機器,然後直起腰,擡頭仰望天空,蘇梨也順著望了過去。

月亮還沒有升起,夜幕深邃,滿天星星閃爍著清冷的光華,秋季銀河靜謐地橫亙天宇。

周明愷轉頭看向蘇梨,微笑著, “‘世界上有兩樣東西能夠深深地震撼人們的心靈,一是我們頭頂上燦爛的星空,二是我們心中崇高的道德準則’。”

蘇梨也輕輕笑了起來, “康德的名言。”

“看來你也很喜歡星星。”周明愷看著蘇梨,感覺到同類人的契合。他又轉頭看向星空, “有人說,星星是宇宙中的孤獨者,孤獨地存在,孤獨地發光。”

嗯,突然說這麽高深蘇梨頓了一下,看向最明亮的那顆星, “閃閃發亮,亙古平靜,也很好啊。”

周明愷再度轉頭看向蘇梨,目光含著一股打量。不過朦朧的光線裏,蘇梨也看不分明他的表情,只是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周明愷輕輕嘆息,他們,還是不一樣的。他溫聲道, “今天能見度很好,倒是可以認識一些星星和星座,你有興趣嗎”

時間還早,機會難得,蘇梨道, “好。”

周明愷便認認真真地教起蘇梨來, “你看這邊,有一顆很亮的星星,特別顯眼。這是大犬座α星,也叫天狼星。順著天狼星往這邊看,三顆差不多並列的星星,這是獵戶座的‘金腰帶’。金腰帶往下,這是著名的M42,獵戶座星雲,網上有它的圖片,很漂亮,待會兒你可以用望遠鏡看看……”

就著臺燈和火堆寫歌的傅謹思偶爾擡起頭來,發現蘇梨和周明愷一起看著星星,氣氛和諧,而本應該好好表現的江辰煜,卻不見了。

傅謹思皺了皺眉,起身,最後在樹叢裏找到江辰煜。少年站在螢火蟲交織的光影裏,拿著臨時制作的簡易捕網,一下下地捕著螢火蟲,姿態認真而沈著。每抓到幾只,就小心地抖進一個更大的塑料袋裏。半透明的塑料袋散發著朦朧的光暈。

傅謹思放下心來,退了回去。

許琰琰和柏毅也在看江辰煜抓螢火蟲。柏毅第一次看自己多年的兄弟做這樣的事情,震撼之餘,喃喃評價, “這行為……有點傻……”

“才不傻!”許琰琰怕嚇走了螢火蟲,壓低了聲音反駁, “明明是很帥,特別帥。你從來沒為女朋友這樣付出過,所以才老分手吧”

柏毅一楞,深深地看向許琰琰。

江辰煜回來的時候,火堆已經快要完全熄滅了,許琰琰和柏毅準備洗漱,周明愷和蘇梨看星星也到了尾聲。

江辰煜四處看了看,走向傅謹思, “謹思哥,能把臺燈關一下嗎”

傅謹思擡手把臺燈暗滅。江辰煜又拿水,把火堆完全弄滅,然後走到營地旁邊,不輕不重地喊了一聲, “蘇梨。”

蘇梨轉過頭,江辰煜解開了塑料袋。黑暗裏,仿佛魔法似的,螢火蟲一只接一只地飛了出來,天上的星星,降臨了人間,翩然起舞。

蘇梨看著螢火蟲,江辰煜看著蘇梨。他看懂了蘇梨的向往,也知道蘇梨怕蛇,於是替她把螢火蟲帶到了這裏。但這一刻,他看不清蘇梨的表情,不知道她會不會感動。

希望她能感動。

所有人都看著螢火蟲,一時沒有說話。傅謹思滿臉含笑,過了會兒說, “你是不是被蚊子咬了”

江辰煜穿的長袖長褲,噴了防蚊水,但還是被咬了。如果是平常,他不會在意,只會覺得男子漢被咬幾下沒什麽,但現在聽傅謹思這麽問,他福至心靈,說, “嗯,被咬了幾處。”

傅謹思道, “那讓柏毅給你抹點藥,野外的蚊子可毒了,不處理能癢幾天。”

柏毅, “我手腳毛躁,做不好這樣的事,蘇梨你細心,你來吧。”

蘇梨, “……行吧。”如果不是傅謹思,她連兩個字都不會回答給這群故意的人。

蘇梨帶江辰煜進了自己的帳篷,按亮應急臺燈,拿出了消炎止癢的藥膏。

江辰煜乖乖在臺燈下坐好,仰起脖子,露出上面被咬的包,恰好在凸起的喉結附近。

江辰煜眼巴巴地看著蘇梨,希望蘇梨和他說說話,但蘇梨面色平淡,用棉簽粘了藥膏,彎腰,輕輕塗在了他脖子上。

兩人離得近,氣息相聞,燈光給蘇梨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溫馨的光暈,彎腰的姿勢使得她領口下垂,露出一段細弱的鎖骨,皮膚白到發亮。

藥膏有點涼,江辰煜喉頭動了動,覺得嗓子發幹。他又想親蘇梨了,但現在胡來,肯定會被揍得更狠。

蘇梨看見江辰煜不太老實的眼神,涼涼瞪了他一眼,問, “還有哪裏”

江辰煜老實了,用手抹開劉海,額頭上一個大包,邊緣泛紅, “這裏。”

蘇梨又給他塗了, “還有嗎”

江辰煜反手拉後衣領, “背上還有。”

蘇梨, “……”大少爺還知道要穿長袖長褲,但他的衛衣是寬松版,領口大,難怪蚊子能咬到他背上去。

好在不是什麽很低的位置,只在大椎下面一點點。蘇梨忽視少年因為衣領被拉開而一覽無餘的脊背,面無表情地給他塗了藥。

“塗好了,你走吧。”蘇梨道。

小祖宗真無情。江辰煜委屈, “你喜歡看星星,以後我陪你。”

蘇梨頓了下, “早點休息。”

江辰煜垂頭喪氣地離開,傅謹思等在帳篷外,看他的樣子就明白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繼續加油。”

夜色越來越深,營地漸漸陷入了靜謐,草蟲的低鳴聲中,大家進入了夢鄉。

周明愷早上第一個醒來,剛醒,就感覺到了手機的震動,他立刻將手機弄成靜音,以免打擾同帳篷的傅謹思休息。

傅謹思是個作息混亂的家夥,這會兒睡得正甜,被打擾也只是翻了個身繼續睡。

周明愷脫下睡衣,換上運動服,拿了手機出帳篷,到遠離營地邊的地方回撥電話。

電話那頭是周母, “怎麽樣,明愷,和蘇梨的關系更進一步了嗎”

周明愷語氣淡漠, “蘇梨不是一般人,追她不能著急。”

“不能不急。”周母卻是不容違抗的口吻, “我打聽到了,這次旅游,江家的也去了。你不急,好東西就是別人的了,聽到了嗎。”

周明愷極討厭她物化一個人, “蘇梨是人,不是東西。”

“你不要和我摳字眼,”周母不耐煩了, “總之,你必須趕緊把蘇梨追到,這是你的責任!”

周明愷陰沈著臉掛斷了電話。

蘇梨是第二個起來的,她拿著水去溪水邊洗漱的時候,就看到周明愷坐在沙灘邊的草地上,看著溪流對面的樹林發呆,整個人氣場沒了溫和,有些冷肅蕭條。

蘇梨猶豫了一下,想到他教自己認識星星,自己也該回報一二,於是輕輕走過去, “你在看什麽”

周明愷沒有笑,靜靜回答, “看晨起的鳥,它們很熱鬧,也很自由。”

所以那天陶藝課上,周明愷說喜歡小鳥,是因為自由,而不是可愛嗎往日周明愷總是完美男神的樣子,現在倒是真實了不少,也親切了不少。

蘇梨記得,自己夢到的小說裏,周明愷似乎會遇到不少難題,其中一些,與他的家庭有關。但具體是什麽,她就不知道了。她想到了,昨晚周明愷說的“孤獨”。

蘇梨坐到周明愷身邊,也看著對面飛來飛去的鳥兒們, “鳥兒們有鳥兒們的生活,我們也有自己的生活,為自己努力過,不後悔,大概就行了。”

小說裏,男主為了自己努力,最後會迎來成功和喜悅。

周明愷轉頭,深深地看著蘇梨, “為自己努力,不後悔”

蘇梨坦然地回視著他, “對。”

周明愷看著蘇梨,黑色的眼睛裏,閃爍著熠熠的光輝。這時他眼角看到了江辰煜遠遠走來了,臉色不好地瞪著他們。

周明愷心裏迅速掠過很多想法,擡手,微笑地看著蘇梨, “你頭上有片葉子,我幫你拿下來。”

周明愷的手伸向蘇梨的頭發,他從說話到動作,速度很快,蘇梨下意識地往後退去了。其實她並不是習慣和人肢體接觸的人,特別是異性,目前只接受過傅謹思和江辰煜攬她肩膀摸她頭。

何況小說裏男女主可是事故集合體,一些狗血誤會,就是由不必要的接觸引起的。

蘇梨覺得,頭上有葉子,她還是自己對著水拿下來比較好。

蘇梨起身,這才看到江辰煜滿臉烏雲密布地走過來。她伸頭往水裏一照,也並沒有發現什麽葉子。

所以周明愷是故意的蘇梨朝江辰煜做了一個阻止的手勢,江辰煜雖然不太甘願,但還是黑著臉停下了。

蘇梨看著周明愷,認真道, “周明愷,你很聰明,也很優秀,我不想和你成為敵人。”

周明愷站了起來,被拆穿了也不慌張,只是有點無奈,看了看江辰煜,視線又回到蘇梨臉上, “我和你不會成為敵人,但有可能和江辰煜成為敵人,你的意思是,你一定會站在他那邊”

“是。”蘇梨回答得篤定。

周明愷心裏有點絕望, “他不適合你。”

蘇梨道, “你沒有你想的那麽了解他,也沒有你想的,那麽了解我。”

周明愷沈默半晌,嘆了口氣, “不管怎麽說,謝謝你。”他轉身走了。

江辰煜和周明愷擦身而過,走向蘇梨,滿臉不樂意, “你們說什麽了,一大早都在這裏。”他不會懷疑蘇梨,但是十分厭煩周明愷。這人居然還對他家蘇梨動手動腳,簡直欠揍!

“就說了點學習的事。”蘇梨沒有隱瞞以免引起猜忌,但態度很淡,瞬間就讓江辰煜記起來,蘇梨的氣還沒消呢。

江辰煜小心道, “我會認真學習,以後你也可以和我討論。”

“認真學習是應該的。”蘇梨瞥瞥他,擠牙膏,刷牙。

江辰煜默默地,到另一邊去洗漱了。

上午大家又玩了會兒,然後起程回雲城。蘇梨沒有先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醫院,給蘇唯勝讀了幾個故事,才轉回別墅。

和李秀文,傅鴻書打了招呼聊了幾句,蘇梨上樓收拾行李,把大家送她的禮物擺好。

她把江辰煜送她的兩只小鹿擺到了梳妝臺上,伸手摸了摸,陶瓷品的觸感冰涼順滑,小鼻子小嘴巴還挺可愛,她輕輕笑了。

因為已經告訴了傅謹思她在美嘉不適應,打算去四中,蘇梨整個人放松下來了,也不再拼命學習著,想要兩套課程兼顧,而是適當減輕了美嘉高中部的學習強度。這樣期末考試考個中上等水平,不出挑,但也不丟臉,就差不多了。

蘇梨順利進了最終的表演環節。一來是因為她演奏很出色,二來美嘉校方考慮到,她出生那麽差卻能努力拉好大提琴,這情況很勵志,再有就是討好傅家的因素在。

當然蘇梨也不知道後面兩個理由,得知自己進了最終環節,她把空下來的時間,用來練琴,以及和傅謹思的伴唱相合。江辰煜知道她忙碌,也沒經常打擾她。

許琰琰倒是經不住好奇,問, “小梨子,聞清清的鋼琴節目也進了晚會。你和她們挑戰的事都傳遍了,你打算怎麽取勝啊”

蘇梨沒有隱瞞這個最好的朋友,小聲道, “我三叔會幫我伴唱。”

許琰琰瞳孔地震:傅謹思幫著伴唱是她想的那個伴唱嗎大明星在她們學校唱歌,不會把學校弄塌了嗎

蘇梨看她表情就知道她誤會了,連忙解釋, “是錄唱,不是現場演唱。”

許琰琰拍了拍胸口, “嚇死我了,差點就不敢參加晚會了。”

蘇梨失笑。

江辰煜在看某家奢侈禮服品牌的官網,問蘇梨, “我幫你定晚會的禮服”

蘇梨這幾天對他沒那麽淡了,卻也不會主動說什麽做什麽。她搖頭, “不用了,三叔幫我訂了。”

江辰煜吹吹劉海,覺得自己沒了用武之地。

又一周後,校慶晚會的時間,到了。

美嘉校慶辦得少,上一次還是五周年,這次十周年,整十的年份,辦得很是濃重。不僅舞臺搭得十分漂亮,還專門從校外請了著名的主持人,優秀的校友——沒請傅謹思,是擔心大明星引發校園騷亂。

傅謹思給蘇梨定的禮服,是一件白色的公主裙,長袖,但袖子是半鏤空的蕾絲,裙擺長到小腿。

蘇梨沒有要風度不要溫度,麻利地套了一條肉色加絨打底褲,腳蹬冬款運動鞋,上身也穿了一件低領的塑身秋衣,剪去了袖子的部分。

禮堂裏坐滿了人,除了幼兒園的小朋友是自願參與之外,美嘉的小學部,初中部和高中部,都按照班級坐了進來。

高中部坐在最後面。江辰煜幾個坐在二三班的陣營,最後排中間的地方,因為不能近距離看蘇梨表演,而臉色發黑。

柏毅笑道, “煜哥,你已經一動不動地瞪著舞臺整整十分鐘了。”

沈翰遠打著游戲接口, “再這麽坐下去,會不會坐成望妻石啊”

“滾滾滾。”江辰煜瞪了他們。

“喲,陸大小姐的節目開始了。”柏毅坐直了點,給圈子裏的小夥伴基本的尊重。

江辰煜感覺到,觀眾席明顯熱烈起來,甚至有人在呼喊陸安琪的名字。

一個小糊團而已。江辰煜冷冷低下臉,看了看手機上的節目表,心煩氣躁:距離蘇梨的節目,還有二十分鐘。

蘇梨提前把傅謹思錄好的歌曲交給了工作人員,在後臺做造型。

周明愷過來,溫聲問, “快到你的,緊張嗎”今晚他是主持小助手,穿著一套白色的禮服,十分溫雅俊秀。

上次把話說開之後,蘇梨覺得周明愷的笑容隨和親切不少。她淺笑搖頭, “不緊張。”

“加油。”周明愷也是微微一笑。

主持人報幕,蘇梨上臺之後,傅謹思笑著走進了後臺,出現在周明愷面前。周明愷一楞, “謹……”

傅謹思伸出一根手指抵著唇, “噓。”

今晚他穿著當年的校服,發型青春而乖巧,看起來真像個美嘉的高中生。

“我上去唱歌,你和音響師說一下。”傅謹思簡單地交代了一句,接過周明愷手裏的話筒,走向前臺。

因為他穿著校服,出現又太過突然,後臺的工作人,沒幾個反應過來。傅謹思從主持人身邊經過,上了舞臺,主持人都楞住了。

周明愷卻是很快冷靜過來,去和音響師說了一下,讓他不要放錄制的伴唱,又和燈光師強調,只打蘇梨那裏的燈,千萬不要多打。

這個時候,蘇梨已經開始拉前奏了,如泣如訴的琴聲從她的手指尖,弓弦下流瀉而出,引人沈醉。唯一的聚光燈打在她身上,使得她像光中白色的精靈。

江辰煜已經讓人送來了一副望遠鏡,直接用望遠鏡看。沈翰遠覺得他真是大張旗鼓,校園晚會弄出了萬人演唱會的架勢,直呼煜哥牛逼。

陸安琪從後面走了過來,趴在沈翰遠的椅背上,拍了拍他的肩膀, “給我挪個位置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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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親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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