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靈垂著頭不說話，嚴良的一顆心砰砰跳個不停，心裏有些懊惱自己一著急怎麽什麽都說了出來，她不過才十歲的年紀不知道有沒有嚇到？

“對不起...我，是我唐突了！”嚴良回過神來就忙著道歉。

李靈楞了一下，然後就噗嗤一聲笑出了聲。嚴良臉色便有些僵，這丫頭當他是在開玩笑嗎？

笑完之後，李靈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便吶吶的解釋道，“那個...我不是笑你...我只是...”李靈想了想發現無論自己怎麽說，好像都有點不合時宜。

其實她只是，她只是覺得他剛才那個樣子...有點可愛！

這麽想著李靈就被自己的念頭嚇了一跳，她竟然覺得他可愛！

“我知道。”嚴良卻是適時的開口說道，“九兒，你...”

你對我是什麽印象？嚴良在心中問道，卻是不敢說出口。李靈在心中嘆了口氣，也是在斟酌著這話要怎麽說出口才合適，才不會傷人傷己。

“我才十歲...還有我們家的情況你也都知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的具體身份，但是心中也隱隱猜了個大概，我們之間的差別不是一點半點你明白嗎？”

李靈想了想輕聲說道。

李靈說的這些嚴良心中自然都知道，他輕聲開口說道，“你知道我不會在意的。”

“兩個人在一起沒那麽簡單，先不說門當戶對，便是兩個家庭都要有交集的，而兩個不對等的家庭成為了親家，自然會有一方要低眉順眼受委屈的...你知道的，我不想讓我娘和小六有任何的委屈。嚴良你很好...只是現在我，我們之間有太多的不確定。”

李靈深吸一口氣慢慢的說道，她看著嚴良雙眼中的亮光一點點的淡下去，心中也有些難受。雖說在古代十三四歲及笄了便可以成親，十歲八歲定親的也不在少數，但是她心裏還是不想這麽草率的就決定了自己這輩子的另一半是誰。

而且，說不定她還能夠回去。

說不定一覺醒來她是喝醉了，宿醉醒來的樣子。李靈的心裏其實對能夠回去還是隱隱有些期待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嚴良說著又道，“至少你不討厭是嗎？比起...比起別人我在你心裏要更親近一些吧？”嚴良說著，心中也有些猶疑的看著李靈，其實他是想說至少他要比其他人，甚至元朗在她的心中都重要一點吧。

李靈猛點頭，說道，“對！你是除了我娘和小六之外最重要的人！畢竟，你在背後幫了我那麽多，你讓元朗來甚至你做的一切都幫了我很多...”

包括嚴良在縣城買的那座小院，邵家院子是賣出去的她是那次聽鄰居說才知道的，他竟然默默的為自己做了那麽多事。這絕對不僅僅是為了還那個恩情，李靈心中其實都明白的。

聽到李靈這般說，嚴良的心中很是欣喜。

“不管怎麽說，我都會等你長大的。”嚴良認真的說道。

李靈卻感覺有些不堪其重的壓力，因為她知道如果嚴良真的認定了她，要面對的壓力會有多難，一個世家裏多的是手段讓你妥協，她不希望她好不容易好起來的生活被毀了，更不希望林雪梅和小六也受牽連，背負上無妄之災。

“不不！”李靈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道，“我們還是順其自然就好了...也許不久之後你就會發現，你身邊有很多比我還好還優秀的女孩子，我想那些從小培養的大家閨秀才更適合你也說不定...你看我只不過是個村姑還一窮二白的...”

李靈說著都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這都扯到了哪跟哪？其實她不是想要拒絕的意思，她只是想讓他們之間簡單一點，順其自然的發展。可是，也許面前的這個人真的不能等。

想到這，李靈心中突然又有點酸澀。

看著垂著頭的小丫頭有一絲失落的樣子，嚴良笑了。也許她心裏也有自己，只是並不知道罷了。她剛剛不是還說過嗎，他是除了她娘和她弟弟之外最重要的人，比其他人都重要！

“不會有別人，不管背負多少我都等你長大。”嚴良笑了笑，刮了李靈的鼻子一下說道，“你以為京中那些大家閨秀是怎麽培養長大的，你以為她們像表面那樣只懂琴棋書畫？除了中饋，她們更是殺人不用刀的高手，更何況，我不想以後我的妻子是因權勢而嫁給我，臥榻之側，若是一個不明目的的人也是很可怕的，我不想過那種日子。再說，我的心裏已經住了一個人，再不會有旁人的位置...”

李靈聽了這一番話，臉上便有些泛紅。昏黃不定的燈光下，一張小臉明亮又嬌媚，嚴良使勁握了握拳頭才忍住，想要將面前的小人擁入懷中的沖動。

“丫頭，你懂嗎？”

李靈垂著頭裝鵪鶉，心中卻是聽的有一些竊喜。

原來這個家夥這麽喜歡自己了啊？比她想象的還要多一些。

“可是，我也沒你想象中的那麽好，你不知道...的事還有很多。”李靈撇著嘴，就想起和於墨在醉香樓殺了馮老大的那一夜，她怎麽都睡不著，翻來覆去的腦子裏亂成一團麻。一會覺得殺了惡人，終於做了從前夢想中形象仗義的事，很是痛快。一會又覺得自己竟然就這麽殺了人，這種心理上的後勁讓她很受折磨。直到東方露出魚肚白，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嚴良卻是知道李靈說的是哪件事，他心中有些好笑但是卻又不能明說，只好暗啞著嗓音說道，“那我們來定個盟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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