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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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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0 章

白晚櫻的母親拉著他家男人走進屋裏說著:“一萬塊嘞,”用手比了個一,“咱兒子正好要升初中,想去縣城裏去。”

白晚櫻的父親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我感覺這幫人不靠譜。”

白晚櫻的母親思忖了會兒,“不能,哪有騙子穿那樣規整的。”語氣透著堅定。

白晚櫻的父親眼珠轉了轉,想來也是,最後同意了。

一行人陸陸續續地進了屋,白晚櫻的父親走在前面給他們開門。

白晚櫻看到來人害怕地蜷縮在墻角,渾身上下穿著發白的化纖材質的衣服。

一幫人一共六個,其中兩個擡著相機,好像有那麽點兒像電視臺的攝像機。另外兩個人對白晚櫻的父親說了什麽,只見他父親連連點頭,笑瞇瞇地朝白晚櫻走了過去。

走到白晚櫻跟前兒就讓白晚櫻躺床上把褲子月兌了,好生好氣地說“他們是來給你檢查身體的,你別不聽話啊。”

白晚櫻心裏很恐懼,死活不願意月兌衣服。有個人“嘖嘖”了幾聲表示不滿。白晚櫻的父親回過頭賠笑了一下,轉過頭就把白晚櫻拖拽起來。

白晚櫻就是不站起來,任由他爸拉拽他。他爸脾氣上來,對著他的頭重打了一下,白晚櫻還是不肯起。死死地抓著床腿不撒手,他爸伸出手捂著他的鼻子和嘴巴,迫於快要窒息的原故白晚櫻不得不松手。

他爸見狀立馬把他扔到床上,月退蜷膝壓在他肚子上,用那幫人準備好的繩子拴著手腳。

白晚櫻大口大口地喘氣,眼神裏滿是恐慌,一邊咳嗽一邊喊著“爸爸放開我,我不要月兌褲子!”嗓音帶著哽咽。

白晚櫻哭聲逐漸擡高,變成撕嚎,引來了那幫人其中一個不滿“這孩子真不配合,”視線盯著白晚櫻掙紮的四肢,“老兄啊,這樣我們沒法檢查啊。”

他爸彎腰賠笑,“他很乖的,只是人多他害怕,一會就沒事了。”

白晚櫻瞪著雙眼看向他爸,嘴裏喊著“媽媽,媽媽。”他爸上去就給他一個大嘴巴。

白晚櫻躺在床上試圖掙開繩子,雙月退胡亂踢著。他爸見狀上去扯破他身上的衣裳,那人群有個男人搓著手走到床尾,笑瞇瞇的,神情中透著迫不及待地喜色。

其中的另兩個把門迅速的關上,擡相機的兩個人擺弄好機位對床尾的人說“好了老大”。

那被稱為老大的人頂著大背頭,身穿花色短袖襯衫黑褲子黑皮鞋,說話一股外地口音,帶著一副眼鏡,稍顯穩重。

那人說:“我們現在開始檢查了,”又對白晚櫻的爸爸說“你不出去?”

白晚櫻嗓子幹癢不停咽口水,充滿紅血絲的眼看著他爸,懇求著“爸爸你別走,我聽話。”

人在內心恐懼的時候往往會死死地抓著那個讓自己熟悉的人,盡管那個人對他殘害暴虐。

他爸拾起丟在地上的破衣服,掐著白晚櫻的腮幫子把臟衣服塞進嘴裏,頭也不回的走出房門。

白晚櫻眼裏的眼淚都快流幹,心裏還是渴求爸爸別走,期望他爸爸能把這些人趕出去。

只是這個奢望在他父親踏出門那一刻,心中那一點燃燒的火光被關上的門給撲滅了。

心裏對父親母親的期待瞬間如煙飄散不見。

那個男人依舊笑瞇瞇地對白晚櫻說著:“不要害怕,叔叔就是來幫你檢查身體,檢查好了你父母也會開心的。”

那男人跪在床尾,手一揮,示意兩臺相機向前。一臺相機湊上去抵著白晚櫻瘦到幾乎剩下骨頭的大月退根。

那個戴眼鏡的男人看著眼前稀奇的東西,不正常的思維瞬間侵蝕他的大腦,往前挪了挪。

白晚櫻額頭直冒冷汗,驚恐中帶著慌亂。兩只手臂和身子下意識往後倒退,希望有幸能逃離那可怕的魔爪。

守門的人見狀走到他跟前,神情兇惡,兩腮鼓起寬厚,大掌一按固住不老實的小孩。

脆弱的地方又傳來裂心的疼,小白晚櫻心如死灰,兩眼霧蒙蒙地看著房頂的水泥板。任由淚水湧出來,沒有在期望父母過來救他。

為什麽,難道真要死了嗎。

想著,胸口那朵小花朵瞬間枯萎,花瓣掉落一地。

不知何時才能遇見春天。

興許是哪個好心人不忍心,正當那個男人要進一步折磨的時候,警察來了,沖到白晚櫻的房間,踹開門。

“都不許動!”

白晚櫻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在醫院病床上,周圍沒有人。他想起身離開這裏,才發現自己動不了。

身上穿著病號服,皺著眉強忍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白晚櫻楞楞地看著對面的墻,視線逐漸模糊起來,眼裏的淚水順著眼角流向枕頭。嘴唇顫抖著,白晚櫻才感覺到自己哭不出聲。

幹燥的嘴唇裂了幾道口子,鮮血順著唇滲入嘴裏,一股血腥味充斥整個口腔。

白晚櫻把血吞進食管,想著,起碼能起到點兒濕潤吧。

眼淚不知道什麽時候幹的,等白晚櫻再次醒來就看到他媽媽在病房門口抽泣。聽到警察叔叔對他媽說“那夥人專門打著醫生的旗號順理成章猥褻未成年。”

他還聽到說“不止你家孩子,還有好幾家。”又是:“你們以後多長個心眼,別再被金錢迷惑了。”

他媽哭著問“我丈夫怎麽說啊。”

警察:“你們也是受害者,過兩天就能回家了。”又說:“好好照顧孩子,他身心都傷的不輕。”

白晚櫻註視著警察大叔離開,眼簾輕合,已經不願再看他母親。

警察離開後,他媽站在門口猶豫著要不要進來,也許是良心過不去,他媽擦幹眼淚,走到他床邊說“起來了,床位費怪貴的,回家躺著。”

白晚櫻睜開眼,忍著疼下了床,換上他媽拿來的衣服,是他哥穿剩下的。

他小心翼翼地走下樓梯,出了縣醫院大門,他哥走過來,“咱爸因為你進了局子。”

白晚櫻擡頭看著他哥,“不怨我。”手緊緊地抓著衣角,也許身體太過虛弱,說出來的話沒有任何威量。

白晚櫻的母親拍了拍他哥的肩膀示意不要再說,他哥憤恨地瞪了眼他轉身走了。

白晚櫻艱難地爬進一米高多的鐵車鬥裏,他哥使壞地猛地往前開了一下,使白晚櫻一個不穩頭撞在了車背上,隨即而來的是□□撕裂得疼痛。

回到家後,他依舊在那讓他恐懼害怕的房間裏睡覺。每當閉上眼,那種讓他厭惡驚恐得感覺席卷全身。

白晚櫻再次面對這個家時心如死灰般沒有情緒,看到他媽心裏也沒有了波瀾。

這天夜裏,白晚櫻輕手輕腳地走出自己的房間,摸著黑進了他媽睡覺的屋裏,翻找了一下,拿了幾百塊錢從他家院子一側的小門跑了。

靠近田地。

一邊跑一邊把錢裝進口袋,盡管□□疼的厲害他也要跑,跑得越遠越好。

邊跑邊哭,眼睛都被淚水模糊了。

白晚櫻哽咽著,不停地吞咽糊掉的喉嚨。

汪寶進門就看見白晚櫻在哭,臉上的紗布已經濕了大片。

“我在,別哭啊,乖~”汪寶拿著紙巾給白晚櫻擦拭眼淚說。

他以為是白晚櫻醒了沒有見到他才哭的,忽而心中一片溫情。

白晚櫻啜泣了會兒才瞥眼看了看汪寶,聲音模糊,“胡子都不刮。”

汪寶倉促地笑了下,“馬上刮。”伸手輕撫著白晚櫻的嘴唇,忽而落去一個吻。

輕柔。

一觸即分。

“還有哪裏不舒服嗎?”汪寶盯著白晚櫻紅著的眼睛。

“沒有。”聲音低小。

“我去找護士過來給你換紗布。”汪寶起身親了親白晚櫻裹著紗布的額頭。

白晚櫻抿著唇,心情被喜悅和悲痛兩面沖擊著,使他現在不知道該歡喜還是該難過。

眼睛看著門口,看著看著就見一個人影走向他,等回過神就見汪寶滿臉心疼地看著他。

“怎……怎麽了?”白晚櫻疑惑的問。

護士小姐拆掉紗布,露出沒有頭發的頭皮,深深淺淺地口子和血跡斑斕地縫合線。

臉上也有大面積擦傷。

白晚櫻低著眼眸,想著,應該是他頭上的傷。

“你還想留長發嗎?”汪寶柔聲問。

白晚櫻疑惑道:“什麽意思。”

這時護士小姐說了話,“為了好觀察傷口就把你的頭發剃了。”

汪寶低頭看著白晚櫻,眼中滿含寵溺的笑意,“小光頭。”

護士小姐輕笑了笑。

白晚櫻一臉震驚,“我的頭發!”心裏難過要掉眼淚。

他留這一頭長發可是留了一年多時間,一下子剪了心揪的疼。

汪寶看出白晚櫻的不舍,柔聲道:“傷好了在蓄,又不是不長了。”

白晚櫻還想在難過一會兒,見汪寶這麽說又見護士小姐低著頭輕笑不免有點害羞,點了點頭這件事才算過去。

只是這件事是現在過去了。

……

翌日清晨。

白晚櫻醒來後汪寶就有了充裕的離開時間去辦一些瑣事兒。

汪寶下了樓去買早餐,突然想起韓白白和劉小焓他們肯定過來,就多買了幾份早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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