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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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在酒店工作的時間又過了半年。

立夏那天白晚櫻跟著幾個聊的來的同事出去玩,在一個廣場的角落裏白晚櫻瞅見了一年沒見的表哥。

神情憔悴,身材消瘦頭發亂糟糟地靠在墻根睡覺。

震驚。

憤恨。

可憐。

這幾種情緒在白晚櫻心裏來回跳躍。

同事拉著他走了好遠他才扭過頭加入幾個人的聊天中。

他怎麽了?

經歷了什麽?

怎麽會那樣邋遢不堪?

這些問題沒有人回答他,只能他自己解答。

第二天白晚櫻去上班的時候在酒店大門口碰上了那位表哥,那個表哥看見他就哭的稀裏嘩啦,抱怨訴苦他這一年怎麽怎麽不容易,怎麽怎麽過年家都沒回……

白晚櫻眼瞅著上班快遲到,平靜道:“我沒錢借給你。”騎著自行車就往員工停車棚走去。

那位表哥趕忙跟上他也不說話,眼珠滴溜溜地轉,臉上一副誓死不休的樣子。

白晚櫻停好車就往後門走,總覺得這個表哥不怎麽靠譜,但又說不上來那裏有問題。

表哥並沒有走,在酒店附近找了個角落帶著,也不吃飯不喝水。

晚上下班的時候白晚櫻在路邊又看見了他,不安的感覺又出現了,沒有看表哥騎上自行車飛快的蹬著好怕下一秒表哥追上來。

到家後白晚櫻把自行車推進屋裏又鎖上門,坐在凳子上發呆,想不通那裏不對也想不通他為什麽要跑。

第二天上班又碰見了表哥,一連三天。

這天早上白晚櫻忍不住了,“你到底有什麽事?”

表哥面容表露愁容,“弟啊,不是哥不走,是哥現在真不知道能找誰幫忙……”

白晚櫻見表哥說的委屈艱難本來警惕的心一下子松懈了。

那個表哥見白晚櫻神情松軟了之後說的更悲痛欲絕了,“我辛苦一年賺的錢啊……是我娶媳婦兒的錢啊……”

“說清楚。”白晚櫻有點不耐煩。

那個表哥輕擦了下眼睛,“我之前不是跟你說我有女朋友嗎,也怪我之前走的太急沒跟你打招呼,真是對不住了啊。”上前握住白晚櫻的手。

白晚櫻身體一震沒有及時抽回手被那個表哥拉到一旁敘舊。

“現在哥不是沒錢,是有錢拿不回來啊!”表哥一臉無奈。

“報警啊。”白晚櫻說。

“可千萬不能報警啊,你是不想我跟你嫂子好過了?”

“沒有的事,他家占著你倆的錢不給不道德。”白晚櫻義正言辭說。

那個表哥眼神帶著偷偷的打量,“他家以多欺少欺負我,你嫂子又出不來門,哥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白晚櫻一聽就想起了他被宿舍那幾個人欺負的感覺,心下一股沖動的憤怒便說出了一句話,“在哪兒?我陪你去!”

那個表哥一聽臉上瞬間表現出親切的喜悅,“好弟弟,還是你想著哥啊!”

白晚櫻簡單跟那個表哥說了話便去上班了,答應晚上跟他去要錢把嫂子搶回來。

在工作的時候白晚櫻捋了一下思路,他哥和他女朋友賺了一年的錢被準老丈人霸占了,同時又反悔把女兒嫁給他哥,他哥一氣之下上門討要說法被打了出來,且女朋友被老丈人關在家裏出不來。

最後無果又舔著臉回來找白晚櫻幫忙助個人場。

白晚櫻捋了好幾遍整體就是這樣,具體那個表哥女朋友家在哪裏聽他哥說就在附近郊區。

可是白晚櫻想了想他答應的有點突然,大晚上的那個表哥說的地方他沒有聽過,而且心裏有點憋悶不舒服。

但是想起那個表哥的悲痛的樣子白晚櫻還是沒能堅持他心底的感覺,晚上下班後便跟著那個表哥去了一個人煙稀少破敗的巷子裏。

“啪!”

白晚櫻倒地不起。

翌日。

白晚櫻掙來眼睛想要擡頭看看這是哪裏時脖子散發的疼痛讓他皺了皺眉。

這是哪兒?

這不是他家!

猛地想起他表哥呢?

白晚櫻倏地起身一眼看去一個大客廳裏坐了一圈的人看著他,一個四十幾歲的男人走過來笑瞇瞇地,“歡迎我們大家庭又加入一員將士。”

白晚櫻懵逼地看著說的他,“什麽意思,什麽大家庭,什麽將士?”

那男人顯然不滿白晚櫻質問他,“陳柏文認識吧?”

“陳柏文,”白晚櫻重覆了一遍,腦海裏想不出他認識的人裏誰叫這個名字,“不認識。”

那個男人驚訝了一下,“就是昨天帶你來的。”

白晚櫻瞬間身上感覺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心裏憤怒,這顯然不是什麽老丈人家!

結婚?

女朋友?

不容易?

可憐?

委屈?

“哈哈……”白晚櫻靠在墻上苦笑了起來,心中好澀又恨他的心軟,轉而大聲喊了起來,“陳柏文你他媽的騙我!……”

“行了,別發瘋了,”那男人一把把白晚櫻拉到人堆裏,“來到這兒就好好幹,也別想著跑啊,咱們這一天二十四小時有人看著你們昂。”

白晚櫻氣不過爬起來就要跑,還沒跑到門口就被兩個大漢捉住按到在地。

說話的男人看玩物一樣看白晚櫻,語氣帶著不肖,“跟你說了別跑別跑,你小子不聽勸是吧,”抓住白晚櫻領口,“啊?”

白晚櫻心裏一團火,“只要我還能走就能跑掉!”

“你小子不識相是不是?”那男人看了眼兩個壯漢,“來!讓他試試滋味,”又回頭警告似的跟坐在地上的一堆人,“也給你們打個樣兒!”

“跑?打斷你們的狗腿!”

話落白晚櫻淒慘的聲音響徹整個客廳。

這時從門外走進來一個小青年,看上去跟白晚櫻差不多大,笑嘻嘻地走到男人面前。

“他形象不錯,打折了怎麽招人啊?”小青年笑道。

王哥盯著小青年笑了笑,“你小子有遠見,”轉頭對兩個大漢說:“教訓教訓就行,留著他老子有大用。”

那兩個壯漢松開了白晚櫻,白晚櫻已經起不來了,臉上身上腿上都被踢打的不輕。

“把他交給我來帶?”小青年笑嘻嘻的。

王哥拍了拍小青年肩膀,“好好教,咱們還要賺大錢。”

小青年得到許可便歡喜地走到白晚櫻面前,“你跟著我好好學,保證你不再挨揍。”聲音細軟清脆。

白晚櫻睜開腫脹的眼睛透過眼縫看向他面前的人,俊美白皙的一個男孩兒。

“謝…謝……”

小青年笑了,“挺有禮貌,”轉頭對餐桌上吃早飯的王哥說:“帶他上樓了啊。”

王哥沒有看擺擺手示意他看著辦。

小青年背起白晚櫻上了二樓,二樓是他們組織有能力的人住的單間。

二樓走廊圍欄是用鐵網封住的,樓梯口有兩個男人看守進出都要記時間。

小青年推開二樓屋門又往裏走幾步在一間小房間門口停下,推開門走了進去把白晚櫻小心放在床上。

簡易的木板床和堆在一旁的衣服鞋子和一個小矮桌。

小青年出去又打了一盆溫水過來幫白晚櫻擦臉,又月兌了白晚櫻的衣服檢查了一遍,白晚櫻想要制止卻已經來不及。

小青年盯著某處瞪大了眼,眼神裏沒有奇怪反而帶了些許同情和憐惜。

仿佛找到了同類有了依靠。

小青年收回視線拿出他的衣服給白晚櫻換上,大小剛好,又靠近白晚櫻耳邊小聲低語。

“我也是。”眼睛看著白晚櫻震驚的表情,“別說哦,我只告訴你了一個人。”

白晚櫻心裏除了震驚還是震驚,輕啟嘴唇,“我該怎麽做。”他想,既然關進了這裏就先安住下來,找準時機在跑。

小青年笑了,“聽我話。”

白晚櫻扯了扯嘴角,心裏似乎有了主心骨,“好。”

接下來一個月裏白晚櫻平安的度過了養傷期,第二個月白晚櫻逐漸明白了這個組織是做什麽的。

騙子。

專門騙人錢財的組織。

第三個月白晚櫻理清了為什麽他進來的第一天那個王哥說賺大錢,原來是打算找幾個形象好的男孩子去宣傳他們公司的產業。

什麽產業呢,白晚櫻從童宴那裏得知是關於青少年成長的保健品。

第四個月童宴帶著白晚櫻出去學習了,白晚櫻站在童宴身邊找準時機準備逃跑,童宴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低聲說:“有人看著別妄動。”

白晚櫻一邊給大爺大媽發傳單順帶把學來的話術講給他們聽,眼睛似有若無的撇過站在不遠處的幾個男人。

人群越來越聚集,他們此時處在一座村莊處。

想跑也跑不遠。

一天結束後童宴和白晚櫻被幾個男人帶回了組織地點,至於賺來的錢他們一分都沒看見,只是當晚的夥食比別的小團隊好一點。

吃完飯白晚櫻和童宴在房間裏聊天,房間不怎麽隔音,白晚櫻只好靠近童宴小聲低語,“我想走,這是缺德的事,我不幹。”

童宴聽聞沈默了許久,嘴唇緊抿,過了好一會兒才說話,“看守的人太多,跑不掉。”轉臉看向白晚櫻,眼神裏透著無奈和無助。

白晚櫻鼻腔一酸擁住了童宴,“等機會。”

童宴深吸了口氣應了聲,“嗯。”

沒多會兒有人過來找他倆,說今天收獲不少讓他倆傳教一下經驗。

白晚櫻和童宴互相看了一眼便跟著來人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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