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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購弗朗遇舊人,狡黠歸羽翻臉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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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購弗朗遇舊人,狡黠歸羽翻臉忙

依稀記得上一輩子,她手下亦有幾個學徒,其中不乏天資卓越之人。

只一女子阿清是她學徒之中要求自己最為嚴格之人。

那女子自小優秀到大,幼年時便在同齡孩子中脫穎而出,極具繪畫天賦,是班裏讀書最好的孩子。

她與孩子父母來往甚多,自然知曉他一家都是要強之人,便如那李老板一家人般,嚴格要求他人,也嚴格要求自己。

久而久之,那女子便積攢了過多壓力,身心俱疲。是以後勁不足,時常居於人下。

她與那女子和一家人聊過,一點點試著轉變他們的思想與行為。

如今李公子之事卻是不好辦了,她與對方不熟,有些話卻是不好說出口。

夏淺陌在花坊中繞了兩三圈,最終決定此次的花材,選取的是洋甘菊和弗朗。

洋甘菊店內儲備充足,弗朗倒是不夠,她需得出門采買一些才是。

夏淺陌與晞朝一道前往花店,誰知卻正巧在路上遇到歸羽。

那人這日一身桃色衣袍,腕上一對金色護腕粲然發光。發絲被整齊的束於一處。見她來,登時加快了腳步,行至她面前。

“夏姑娘,好久不見!”歸羽語氣輕快地打著招呼。

夏淺陌面上回答“好久不見”,心裏卻腹誹道:什麽好久不見,前幾日剛剛在陸府見過。

晞朝卻皺眉看著對方,不知怎得,他心裏就是不喜對方。至於何處不喜,他卻說不上來。

“夏姑娘要去往何處?”歸羽看著晞朝略帶遲疑,問道,“這位兄臺好生眼熟,閣下是……”

“我二人要去花店,這位是晞朝,上次在陸府,應是見過的。”夏淺陌回答。

“巧了不是,在下也要去花店。”歸羽道,“在下記得宴席上見過,只是似乎仍在他處見過。”

聞言,夏淺陌便見晞朝身形一閃而過,男人面上興奮之色一覽無遺。

“你是說你見過我?”晞朝一手攥著歸羽的衣襟,急切問道,“你可知在下是誰?”

歸羽被他一拽,整個人踉蹌一步,神色微頓,有些反應不過來,連忙道:

“這位兄臺,實屬抱歉,在下實在是記不住在何處見過你。”

“這樣嗎?”晞朝頹然松開了手,口中囁嚅道。

“晞朝,沒事的,”夏淺陌柔聲道,“不急於這一時,若是能想得起來便是最好,若是想不起來,便安心待在錦上,知道想起來為止。”

“在下幫兄臺留意著,也許會有其他兄弟識得你也說不定。”歸羽亦在一旁道。

“既如此,那便多謝二位了。”晞朝說著,面上卻仍是帶著一絲憂郁之色。

夏淺陌見狀,藕臂輕擡,兩根蔥白般的手指撐於晞朝嘴角,微微往上一帶,男人面上便掛了一絲不太自然的笑。

“做什麽如此憂愁呢?晞朝無須擔憂,總有一天會恢覆的。在那之前,好好生活。你同他人不一樣的經歷,會變成你的財富。”

男人聽了,輕笑了起來,撤後了半步繼續道:“多謝姑娘提點,晞朝省得了。”

夏淺陌滿意地點點頭,不再多說,扯了晞朝便往花店而去。

歸羽在後面微擡高聲音喊道:“餵!二位等等我啊!”

夏淺陌一家一家花店走過去,最後終於選定了一家鮮花店,走了進去,歸羽也跟著一同入內。

這人竟似狗皮膏藥一般,自己去哪,他便跟去哪。

“鬼界堡的花店多了去,夏姑娘因何選擇這家花店呢?”歸羽不明所以地問道。

誠如歸羽所說,鬼界堡知名花坊比比皆是,但夏淺陌偏偏選了這麽不起眼的一處花坊采買花材。

“天機不可洩露。”夏淺陌神秘兮兮道。

歸羽不知,夏淺陌買花材,從不選擇店家,而是選擇花材。

皆因永生花的花材選取極為嚴苛,須得是當季盛開最為旺盛,花樣最為上品,花瓣之上無塵無水的花材才可。

“店家,幫忙把這弗朗包起來。”夏淺陌道。

“好嘞!”店家道。

“等等!”店家想要包紮花材的手頓在當空,歸羽道:“夏姑娘沒說你要買的是弗朗?”

夏淺陌面帶疑惑地看著他問道:“公子也不曾問過呀,怎麽了?”

“在下也要采購弗朗花。”

此時夏淺陌方才明了歸羽為何要攔著她,原來是怕她買了自己的花材。

這弗朗花只做花束使用,歸羽要買弗朗花,不知是為何。思及此處,夏淺陌便留了個心思。

“歸羽公子,這弗朗花是我先看好的,閣下是跟小女子進來的,便是在小女子之後,這弗朗花必定是小女子的。”

“那不行,弗朗花見者有份,”歸羽問店家道,“掌櫃的,你說這弗朗花要賣給誰?”

那店家道也算明事理:“自然是歸這位姑娘所有。”

“掌櫃你過來。”歸羽一轉身,幾步來到店家身旁,長臂一伸,便將那人撈到自己身側,帶離了夏淺陌身旁。

“歸羽公子,你做什麽!”夏淺陌心下微怒道。

只見歸羽攬著那店家的肩膀,背過身去。二人不知在櫃臺後悄聲說些什麽。

夏淺陌傾身靠在櫃臺邊,豎起耳朵試圖偷聽。誰知還未偷聽到什麽,便被歸羽查覺。

歸羽轉過頭去一瞥夏淺陌,又將那店家帶遠了些。

夏淺陌只被捉到之時尷尬了一瞬間,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轉頭看看晞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見那二人走遠了些,便又貼了上去,卻又被歸羽察覺到。

歸羽一揮衣袖,一道淡綠色結界將他與店家包了起來。

這下好了,饒是那二人說話聲音大到喊破喉嚨,夏淺陌也一絲一毫也別想聽到。

“小氣鬼。”夏淺陌小聲嘀咕一句,沒了法子。

見那結界中的二人一直未出,夏淺陌眸光一閃,扔了錢袋在櫃臺上。眨眼之間將花材收於納戒之內,扯了晞朝的袖子就跑。

歸羽轉身之時,正巧看到兩人奪門而出,當下撤了結界,追將出去。

許是前半輩子在人間呆的時間久了,夏淺陌仍是跑的,竟忘了此時自己是魂體,可以騰空。

夏淺陌一邊跑著,一邊忙著讓來來往往地魂體散開。那些魂體一面瞬間躲開,一面訝然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個怪物。

晞朝也不喚她,就跟在她身後,也不提醒她。

歸羽追出來之時,二人並未跑遠,他當即旋身而起,轉瞬間便落於夏淺陌面前,逼得她不得不當即停了腳步。

“姑娘好生不厚道。”歸羽向她一步步逼過來道。

夏淺陌一閃身,躲在晞朝背後,雙手虛浮在對方後腰衣衫上,卻不曾真正落下去。

頭歪,發垂,明眸望著歸羽道:“若說不厚道,公子若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姑娘何出此言,在下與掌櫃早已商議好,這弗朗花材賣於我,姑娘怎可偷拿之?”

“這花材是小女子剛看到的,是公子非要橫刀奪愛!”

夏淺陌說著,便見幾人周圍圍了一圈看客。夏淺陌心道:這幾日是怎的了,怎到處當瓜子呢?

“掌櫃並未答應要將花材售賣與你,反而是答應了在下,姑娘才不應橫刀奪愛。”

“這弗朗花到處都是,公子何必執著於這花材呢?”夏淺陌只覺歸羽的身份不簡單。

“夏姑娘,在下是群芳閣的花藝師,這花材正是一位客人所求。”

夏淺陌聽聞,此時總算是真正得知了歸羽的真實身份,亦明白了他非要自己這花材的原因。

“原來如此,那這花材,小女子更不能交給你了。”夏淺陌斬釘截鐵道。

“那就別怪在下強奪了!”歸羽說完,夏淺陌便見對方一道淡綠色的靈氣甩了過來。

夏淺陌和晞朝堪堪避過,圍觀的人群“嗚啦”一聲四散開去,頃刻間街面上除了尚來不及收拾的小攤販,再無他人。

“晞朝你尋個地方躲避!”夏淺陌說著,將晞朝一推,自己取了赤鳶與歸羽打將在一起。

晞朝卻不躲,只稍退了幾步,站在一旁。

歸羽見夏淺陌拔了赤鳶出來,面上帶了一層微怒:“夏姑娘,你用刀與我這個空手的比試,勝之不武吧!”

夏淺陌卻不管三七二十一,提了赤鳶便沖上前去:“公子與我一個小女子比試,難道不是勝之不武?”

夏淺陌說著,雙手握刀,自歸羽頭上一揮而下,眼見就要將對方劈做一半。

歸羽卻擡了雙腕交疊於一處。夏淺陌的刀,不偏不倚,正巧批在歸羽護腕之上,發出“鏘”的一聲巨響。

那護腕通體金色,不帶一絲花紋。赤鳶撞上之時,夏淺陌只覺震得虎口發麻,險些要將赤鳶甩將出去。

再看那護腕之上,竟是不見半分損傷。

歸羽雙拳握於身前,眨眼間便已閃到夏淺陌身前,右臂橫於面側,風起,拳至。

夏淺陌微側了身子,恰好避過那一拳的同時,將刀身橫於胸前,向歸羽身後砍去。

歸羽似有所感一般,翻身一躍,橫於空中,一招蠍子擺尾避過赤鳶的同時,一腳踹在夏淺陌腕上。

力道之大,迫使夏淺陌不得不倒退幾步,攥著自己隱隱作痛的手腕,眉目緊皺。

“夏姑娘!”晞朝急切喚道,提步欲上。

“你別過來!”夏淺陌一瞥晞朝吼道。

“姑娘認輸吧,在下實不願傷了姑娘。”歸羽道。

“少廢話!接我一刀!”夏淺陌雙手一提赤鳶,交握於胸前。皓腕翻轉,帶著赤鳶於身前翻飛。

二人你來我往幾十招,夏淺陌未贏得了歸羽,歸羽亦未曾吃到好果子。

歸羽向後一躍,堪堪拉開距離道:“不打了,不打了!夏姑娘,那花材便當作是我送你的吧。”

歸羽說著,一揚手,一道虛影一晃而過,竟是遁了。

夏淺陌恨不得捏著歸羽的脖子問他:你見過哪個人送花材是要對方自己花錢買的!

奈何人已走遠,她亦懶得去追。

“回錦上去!”夏淺陌說著,揮了揮手先走了開來。

晞朝無言地搖搖頭,略微跑了幾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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