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雨像杉菜離開道明寺的那天一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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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雨像杉菜離開道明寺的那天一樣大
喻素穹從機修屋裏出來，發現今晚的雨下得格外大。
他按下機械手臂上的按鈕，氣流在他周身自動撐起一道屏障，隔開了沈重的水滴。
機修屋側門過去將近百米，隔著一條大道就是一片充作綠化的小樹林，平時被護欄圍著，只開出幾條小路供師生行走，從大路一直延伸到後山。
時間有些晚了，又下著雨，作為NPC的直覺讓喻素穹感覺不太妙，空無一人的校園，夜晚，暴雨，小樹林，怎麽看怎麽像一個合格的案發地點。
他嘀咕著自己是不是又犯了職業病，沒拿到劇本不提，反派再怎麽殺也殺不到他頭上。
喻素穹埋怨著自己光顧著趕作業忘了時間，加快腳步往校外去。
偶然一個擡頭，不知是否是錯覺，他似乎看見不遠處的樓頂有一抹紅光一閃而過。
喻素穹咽了口唾沫，無比希望那只是巡邏的守衛機器人身上的燈光。
變故就在這一剎那發生，一陣寒意從腳底直竄到天靈蓋。
他來不及反應，只覺右臂一疼，不知從何而來的激光射穿了他的小臂，若不是他及時向旁退了一步，那激光就會射穿喻素穹的身體。
他不受控制地向一旁栽倒，損壞的機械臂進了水自動斷電，光腦和避雨系統一道停止了運作。
怎麽又是這種事？
這是喻素穹腦袋裏冒出的第一個想法，震驚在那一瞬間壓過了恐懼，令他得到了短暫的幾秒思考空隙。
暴雨失了控制，劈頭蓋臉地澆在他身上，喻素穹摔得半邊身子都麻了，但躺在原地只會同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他掙紮著爬起來，剛想返回機修屋去，一個黑影卻從他來時的方向緩緩走來，手中捧著一把激光槍。
喻素穹一驚，立刻回頭，跌跌撞撞地往校門口跑。
喻素穹不知道自己又得罪了誰，現在的他也沒心思去一個個排查人選，唯一的念頭只剩下了求生。
沒有光腦，他連求救都做不到，這大晚上的，這片區域也沒幾個人會路過，喻素穹能做的只有奪路狂奔，能跑一米是一米。
持槍人不止一個，激光槍從四面八方射向空曠的大道，沒有直接落在喻素穹身上，反倒像是玩弄獵物似的打在他腳邊，驅趕著他向一旁的小樹林去。
喻素穹意識到他們可能不想在這裏殺他，這些人的目的或許是找個隱蔽的地方殺人藏屍，或許只是想找個機甲師搶點錢，喻素穹沒在後一種可能上寄予太多期望。
喻素穹深知被趕進小樹林只有死路一條，更恐怖的東西會在裏面等候他，因此他唯一的目標只有校門，那兒的保安機器人會為他提供必要的保護。
他用平生能達到的最快速度狂奔，一束激光再一次適時地打在他腳邊，喻素穹一時沒站穩，一個趔趄跌倒在地。
他低罵一句，被雨簾模糊的視線中突然出現一個黑影，喻素穹瞇起眼睛，覺得那人有幾分眼熟。
喻素穹沒來得及看清，那人在他臉上來了一拳，又一腳踹在他的小腿，青年幾乎聽見自己的骨頭裂開的聲音。
他咬牙忍住慘叫，嘴裏彌漫開濃郁的血腥氣。
見喻素穹暫時失去了反抗的能力，男人彎腰揪住他的後衣領，粗暴地將他往樹林裏拖。
喻素穹的另一條胳膊使不上勁，他拼命用腳蹬地試圖減緩拖行的速度，但在那男人面前，這反抗虛弱而無力。
眼前一黑，路燈的光線被樹林完全遮擋住，喻素穹被重重甩到一邊，因缺氧不受控制地咳嗽。
雨仍在下，喻素穹艱難地睜開眼睛，雨水沖刷著他的眼球。
這個男人在給他自己打針。
他閉著眼，面上浮現出陶醉的笑容，像是看見了什麽美夢，一時半會兒連喻素穹也顧不得了。
喻素穹立刻意識到這可能是興奮劑之類的東西，他扶著樹幹爬起來，附近唯一一條通往大道的路被男人堵住，喻素穹只好轉身往樹林裏跑。
他記得保安機器人會在夜晚巡視小樹林，如果運氣好，或許還能繞道至另一邊，從那裏的路口離開樹林。
身後傳來男人失控的怒吼，大概是已經從藥勁中回過神來，發現了喻素穹的逃跑。
那人打了藥，速度快了很多，盡管喻素穹特意繞了路，但拖著傷腿畢竟跑不快，沒多久便被男人順著腳印從後邊攆上，再次被摁倒在地。
“跑得很快啊，嗯？”男人獰笑著，死死掐住喻素穹的脖頸，力大得他幾乎不能呼吸，“再跑一個試試？”
喻素穹無力地扼住那人的手腕，聲音帶啞：“……你是誰？”
“我是誰？你勾引別人老婆的時候怎麽不想想我是誰？”男人俯下身，終於讓喻素穹看清了那雙因猙獰而失了英俊的面孔。
怎麽……又是這個？
喻素穹兩眼發黑，他記起來這個神經病是誰了，前些日子喻華融剛提醒過他註意的，車瀚容。
他沒想到這人居然真的會找上自己，他平日裏一向遵紀守法，更別提車瀚容口中的沾染有夫之婦了，想也知道這又是一場倒黴至極的烏龍。
脖子上的手仍在收緊，喻素穹喘不過氣來，意識模糊的感覺他再熟悉不過，但唯獨這個他不想再經歷一次。
可惡，有沒有辦法……
頭頂一聲悶響，車瀚容一聲不吭地栽倒下去，空氣湧回喻素穹的肺部，讓他情不自禁地咳嗽起來。
在他面前，赫然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寬肩窄腰，外套約莫是防水的，但裏面的T恤濕淋淋地貼在身上，喻素穹恍惚間甚至看見了顯露出的肌肉走向，完美得像尊雕塑。
放哥？
喻素穹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挪了挪。
他怎麽會在這兒？
這麽狼狽的樣子，居然被放哥看見了。
喻素穹用完好的那條胳膊擋住糊滿雨水和泥土的臉，盡力將自己縮成一團，像是這樣就能從彌放眼前消失似的。
彌放將車瀚容拖到一邊，接著掉轉回來，緩步走向喻素穹。
他在青年面前蹲下，似乎想用手擦幹他的臉，但雨太大，兩人幾乎被打得睜不開眼，彌放只好脫下自己的外套遮在喻素穹頭頂，好讓青年於暴雨之中喘息一陣。
喻素穹感覺雨小了，他小心地睜開一只眼，一團黑暗中看不清彌放的眼神，喻素穹卻能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溫柔、沈靜，幾乎稱得上心疼。
喻素穹忽然覺得面前的場景有些眼熟，他的呼吸急促起來，身體前傾想要確認什麽，下一秒卻被彌放捂住了眼睛。
他感受到彌放的氣息在那一瞬間離得極近，鼻息灑在額頭，像有一個吻隔著手掌落在了他的眼睛上。
喻素穹仍在怔楞，彌放卻松了手，小心地將他扶起來，把外套披在了他身上。
喻素穹不知所措地拉緊了外套，只覺得溫暖將他包裹了，熟悉的氣息幾乎讓他流淚。
彌放轉過身去，低聲道：“上來。”
喻素穹咽了口唾沫，他用剩下的那條胳膊從後面摟住彌放的脖子，身體一輕，彌放將他背了起來。
離開這片草地之前，喻素穹回頭看了一眼車瀚容，他翻著眼睛躺在那兒，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
彌放的腳步很穩，托著喻素穹的雙臂有力卻不粗魯，後背明明融入了大片金屬，卻依然能感受到令人安心的熱意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喻素穹的臉熱得發燙，他別開腦袋，試圖稍擡起上身，好減少與彌放的接觸面積。
彌放發現了他的小動作，腳步一頓，無奈道：“別亂動。”
喻素穹立刻趴了回去，不敢再動一根手指頭。
很久之前，放哥好像也這麽背過他。
喻素穹的胳膊緊了緊，他回憶起來，似乎是他們剛認識的那段時候。
從古至今，沒有父母的孩子似乎都要天然地低人一等，由於喻素穹自有獨立生活能力後向來是一人獨居，上下學無人接送，更別提家長會的缺席，他理所當然般地成了同學孤立嘲笑的對象。
當時的喻素穹已經開始完成NPC的工作，但大部分人對將要貫穿自己一生的身份差別沒有任何概念，在喻素穹的有意引導下，他們不自覺地參與到了劇情中。
第一次的欺淩是為了讓主角扮演一個幫助弱小的英雄，只是苦了喻素穹，小孩子向來沒有點到即止的概念，自那主角離開之後，便沒人再能救他於水火之中。
彌放就是在那時候出現的。他不比同齡人更高大，但邦硬的拳頭能把一個一個小團體都揍得嗷嗷叫，在喻素穹眼裏，彌放更像那個拯救世界的主角。
彌放第一次趕來救場，就是這樣把鼻青臉腫的喻素穹背回家的。
青年閉上眼睛，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雨還在下，彌放將喻素穹背到了小樹林之外，一輛救護車停在那兒。
彌放蹲下身，把喻素穹安置在擔架上，正欲起身，卻被一把拽住了衣角。
與彌放對上視線時，喻素穹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他訕訕地收回手，低聲道：“謝謝。”
醫療機器人極其嫻熟地把喻素穹擡上了救護車，彌放站在原地，目送救護車呼嘯而去。
鈴聲突兀地在黑暗中響了起來，彌放舉臂接通，湯櫻在光腦那頭敲了敲桌子，漫不經心地道：“救不了了，處理掉。”
彌放掛斷通訊，最後看了一眼救護車離去的方向，轉身進入了小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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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素穹從機修屋裏出來，發現今晚的雨下得格外大。
他按下機械手臂上的按鈕，氣流在他周身自動撐起一道屏障，隔開了沈重的水滴。
機修屋側門過去將近百米，隔著一條大道就是一片充作綠化的小樹林，平時被護欄圍著，只開出幾條小路供師生行走，從大路一直延伸到後山。
時間有些晚了，又下著雨，作為NPC的直覺讓喻素穹感覺不太妙，空無一人的校園，夜晚，暴雨，小樹林，怎麽看怎麽像一個合格的案發地點。
他嘀咕著自己是不是又犯了職業病，沒拿到劇本不提，反派再怎麽殺也殺不到他頭上。
喻素穹埋怨著自己光顧著趕作業忘了時間，加快腳步往校外去。
偶然一個擡頭，不知是否是錯覺，他似乎看見不遠處的樓頂有一抹紅光一閃而過。
喻素穹咽了口唾沫，無比希望那只是巡邏的守衛機器人身上的燈光。
變故就在這一剎那發生，一陣寒意從腳底直竄到天靈蓋。
他來不及反應，只覺右臂一疼，不知從何而來的激光射穿了他的小臂，若不是他及時向旁退了一步，那激光就會射穿喻素穹的身體。
他不受控制地向一旁栽倒，損壞的機械臂進了水自動斷電，光腦和避雨系統一道停止了運作。
怎麽又是這種事？
這是喻素穹腦袋裏冒出的第一個想法，震驚在那一瞬間壓過了恐懼，令他得到了短暫的幾秒思考空隙。
暴雨失了控制，劈頭蓋臉地澆在他身上，喻素穹摔得半邊身子都麻了，但躺在原地只會同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他掙紮著爬起來，剛想返回機修屋去，一個黑影卻從他來時的方向緩緩走來，手中捧著一把激光槍。
喻素穹一驚，立刻回頭，跌跌撞撞地往校門口跑。
喻素穹不知道自己又得罪了誰，現在的他也沒心思去一個個排查人選，唯一的念頭只剩下了求生。
沒有光腦，他連求救都做不到，這大晚上的，這片區域也沒幾個人會路過，喻素穹能做的只有奪路狂奔，能跑一米是一米。
持槍人不止一個，激光槍從四面八方射向空曠的大道，沒有直接落在喻素穹身上，反倒像是玩弄獵物似的打在他腳邊，驅趕著他向一旁的小樹林去。
喻素穹意識到他們可能不想在這裏殺他，這些人的目的或許是找個隱蔽的地方殺人藏屍，或許只是想找個機甲師搶點錢，喻素穹沒在後一種可能上寄予太多期望。
喻素穹深知被趕進小樹林只有死路一條，更恐怖的東西會在裏面等候他，因此他唯一的目標只有校門，那兒的保安機器人會為他提供必要的保護。
他用平生能達到的最快速度狂奔，一束激光再一次適時地打在他腳邊，喻素穹一時沒站穩，一個趔趄跌倒在地。
他低罵一句，被雨簾模糊的視線中突然出現一個黑影，喻素穹瞇起眼睛，覺得那人有幾分眼熟。
喻素穹沒來得及看清，那人在他臉上來了一拳，又一腳踹在他的小腿，青年幾乎聽見自己的骨頭裂開的聲音。
他咬牙忍住慘叫，嘴裏彌漫開濃郁的血腥氣。
見喻素穹暫時失去了反抗的能力，男人彎腰揪住他的後衣領，粗暴地將他往樹林裏拖。
喻素穹的另一條胳膊使不上勁，他拼命用腳蹬地試圖減緩拖行的速度，但在那男人面前，這反抗虛弱而無力。
眼前一黑，路燈的光線被樹林完全遮擋住，喻素穹被重重甩到一邊，因缺氧不受控制地咳嗽。
雨仍在下，喻素穹艱難地睜開眼睛，雨水沖刷著他的眼球。
這個男人在給他自己打針。
他閉著眼，面上浮現出陶醉的笑容，像是看見了什麽美夢，一時半會兒連喻素穹也顧不得了。
喻素穹立刻意識到這可能是興奮劑之類的東西，他扶著樹幹爬起來，附近唯一一條通往大道的路被男人堵住，喻素穹只好轉身往樹林裏跑。
他記得保安機器人會在夜晚巡視小樹林，如果運氣好，或許還能繞道至另一邊，從那裏的路口離開樹林。
身後傳來男人失控的怒吼，大概是已經從藥勁中回過神來，發現了喻素穹的逃跑。
那人打了藥，速度快了很多，盡管喻素穹特意繞了路，但拖著傷腿畢竟跑不快，沒多久便被男人順著腳印從後邊攆上，再次被摁倒在地。
“跑得很快啊，嗯？”男人獰笑著，死死掐住喻素穹的脖頸，力大得他幾乎不能呼吸，“再跑一個試試？”
喻素穹無力地扼住那人的手腕，聲音帶啞：“……你是誰？”
“我是誰？你勾引別人老婆的時候怎麽不想想我是誰？”男人俯下身，終於讓喻素穹看清了那雙因猙獰而失了英俊的面孔。
怎麽……又是這個？
喻素穹兩眼發黑，他記起來這個神經病是誰了，前些日子喻華融剛提醒過他註意的，車瀚容。
他沒想到這人居然真的會找上自己，他平日裏一向遵紀守法，更別提車瀚容口中的沾染有夫之婦了，想也知道這又是一場倒黴至極的烏龍。
脖子上的手仍在收緊，喻素穹喘不過氣來，意識模糊的感覺他再熟悉不過，但唯獨這個他不想再經歷一次。
可惡，有沒有辦法……
頭頂一聲悶響，車瀚容一聲不吭地栽倒下去，空氣湧回喻素穹的肺部，讓他情不自禁地咳嗽起來。
在他面前，赫然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寬肩窄腰，外套約莫是防水的，但裏面的T恤濕淋淋地貼在身上，喻素穹恍惚間甚至看見了顯露出的肌肉走向，完美得像尊雕塑。
放哥？
喻素穹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挪了挪。
他怎麽會在這兒？
這麽狼狽的樣子，居然被放哥看見了。
喻素穹用完好的那條胳膊擋住糊滿雨水和泥土的臉，盡力將自己縮成一團，像是這樣就能從彌放眼前消失似的。
彌放將車瀚容拖到一邊，接著掉轉回來，緩步走向喻素穹。
他在青年面前蹲下，似乎想用手擦幹他的臉，但雨太大，兩人幾乎被打得睜不開眼，彌放只好脫下自己的外套遮在喻素穹頭頂，好讓青年於暴雨之中喘息一陣。
喻素穹感覺雨小了，他小心地睜開一只眼，一團黑暗中看不清彌放的眼神，喻素穹卻能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溫柔、沈靜，幾乎稱得上心疼。
喻素穹忽然覺得面前的場景有些眼熟，他的呼吸急促起來，身體前傾想要確認什麽，下一秒卻被彌放捂住了眼睛。
他感受到彌放的氣息在那一瞬間離得極近，鼻息灑在額頭，像有一個吻隔著手掌落在了他的眼睛上。
喻素穹仍在怔楞，彌放卻松了手，小心地將他扶起來，把外套披在了他身上。
喻素穹不知所措地拉緊了外套，只覺得溫暖將他包裹了，熟悉的氣息幾乎讓他流淚。
彌放轉過身去，低聲道：“上來。”
喻素穹咽了口唾沫，他用剩下的那條胳膊從後面摟住彌放的脖子，身體一輕，彌放將他背了起來。
離開這片草地之前，喻素穹回頭看了一眼車瀚容，他翻著眼睛躺在那兒，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
彌放的腳步很穩，托著喻素穹的雙臂有力卻不粗魯，後背明明融入了大片金屬，卻依然能感受到令人安心的熱意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喻素穹的臉熱得發燙，他別開腦袋，試圖稍擡起上身，好減少與彌放的接觸面積。
彌放發現了他的小動作，腳步一頓，無奈道：“別亂動。”
喻素穹立刻趴了回去，不敢再動一根手指頭。
很久之前，放哥好像也這麽背過他。
喻素穹的胳膊緊了緊，他回憶起來，似乎是他們剛認識的那段時候。
從古至今，沒有父母的孩子似乎都要天然地低人一等，由於喻素穹自有獨立生活能力後向來是一人獨居，上下學無人接送，更別提家長會的缺席，他理所當然般地成了同學孤立嘲笑的對象。
當時的喻素穹已經開始完成NPC的工作，但大部分人對將要貫穿自己一生的身份差別沒有任何概念，在喻素穹的有意引導下，他們不自覺地參與到了劇情中。
第一次的欺淩是為了讓主角扮演一個幫助弱小的英雄，只是苦了喻素穹，小孩子向來沒有點到即止的概念，自那主角離開之後，便沒人再能救他於水火之中。
彌放就是在那時候出現的。他不比同齡人更高大，但邦硬的拳頭能把一個一個小團體都揍得嗷嗷叫，在喻素穹眼裏，彌放更像那個拯救世界的主角。
彌放第一次趕來救場，就是這樣把鼻青臉腫的喻素穹背回家的。
青年閉上眼睛，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雨還在下，彌放將喻素穹背到了小樹林之外，一輛救護車停在那兒。
彌放蹲下身，把喻素穹安置在擔架上，正欲起身，卻被一把拽住了衣角。
與彌放對上視線時，喻素穹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他訕訕地收回手，低聲道：“謝謝。”
醫療機器人極其嫻熟地把喻素穹擡上了救護車，彌放站在原地，目送救護車呼嘯而去。
鈴聲突兀地在黑暗中響了起來，彌放舉臂接通，湯櫻在光腦那頭敲了敲桌子，漫不經心地道：“救不了了，處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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