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鬼之為鬼，斯科學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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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鬼之為鬼，斯科學已
就在這時，光腦叮咚一聲響，馮立又給他發來了一份文件。
馮立：抱歉啊穹哥，忘了告訴你，這是測量實驗室的新規，和之前比不太一樣，怕你沒註意，給你發一遍。
馮立：當然了，如果你想用也沒人攔著你，實驗室沒有攝像頭。
喻素穹沈默地點開了文件，大字標註的新規讓他體會到了社死是什麽樣的感覺。
“經過改良，測量液體的精確度已達到99.9%，感官手套僅做輔助之用，或可省略。”
喻素穹擡頭看看彌放，後者別開了頭，耳根微紅。
沒事的，這輩子很快就過去了。
彌放濕漉漉地從測量艙出來，就看見顯示屏前捂著臉裝鴕鳥的喻素穹，一時失笑。
“沒關系，你剛剛才返校，對新規不熟悉很正常。”彌放拍了拍喻素穹的肩，試圖安慰。
喻素穹把提前備好的毛巾往彌放身上一蓋，捂著臉道：“放哥，你先去把衣服烘幹吧。”
烘幹機的轟鳴灌滿了實驗室，喻素穹放下雙手，頂著一張番茄臉給馮立發了條消息。
穹天：下次早點說。
馮立：知道了穹哥。
馮立：哎，穹哥你不會……
穹天：別問。
問就是社死到世界末日。
*
扶搖杯的校內選拔賽如期舉辦，機甲師們忙得熱火朝天，訓練場日日夜夜被駕駛員占滿，可謂是一個學期下來學院最熱鬧的時候。
喻素穹幫馮立打磨了幾部機甲，它們都已經到了二人基本滿意的水平，雖說仍不很完善，但參加校內選拔賽足夠了。
喻素穹一心期待著選拔賽的到來，甚至連幾點鐘去占位坐幾排給彌放助威都想好了，在這方面的熱情，他不輸給任何後援會的成員。
祝楓就是在這時候找到的他。
“過陣子滋弗星要舉辦星際機甲師學術研討會，各大機甲學院都會派代表參加，”祝楓如是道，“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去？”
在他發給喻素穹的文件上寫明了研討會的時間，幾乎和選拔賽重合了。
兩人此刻正在學校的咖啡館，每當這個時候，喻素穹就知道祝楓要談正事。
可他沒想到是這種事。
如果說扶搖杯是駕駛員的聖殿，那星際機甲師學術研討會就是機甲師通往康莊大道的敲門磚。沒人能拒絕一張學術研討會的邀請函，光是這張紙就代表著機甲師的無上榮耀。
喻素穹知道祝楓有資格參加，但沒料到他會選擇帶上自己。
“我休學了一年，很多知識跟不上同齡人，這樣的盛會會不會更適合阮師兄？”喻素穹試圖推拒。
祝楓搖搖頭，徹底掐斷了喻素穹的希望：“他去年和我同去過，而且……”
他沒再說下去，投向喻素穹的目光帶著幾分希冀。
“這是個很好的機會，”祝楓繼續道，“我想至少在你畢業之前，要帶你去一次。”
喻素穹固然知道祝楓的好意，選拔賽不常有，但參加如此星際盛會的機會更是罕見，任何一名有理智的機甲師都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能讓我想想嗎，教授？”喻素穹艱難道，“我手頭還有些工作沒完成。”
祝楓聽出這是個借口，但他也對喻素穹在選拔賽上的安排略知一二，知道他是需要時間考慮，於是道：“當然，研討會之前給我答覆吧。”
那一整個下午，喻素穹都在思考該如何向彌放坦白這件事。
喻素穹知道他在與不在不會影響彌放的發揮，但這不是他拋下彌放的比賽去參加研討會的理由，他和彌放先約好的，卻因為自私的目的違背了約定。
彌放進機修屋來的時候，喻素穹正吊在半空給他的機甲腦袋塗漆。
青年小心地噴漆、觀察、打磨，不斷調整著光線和角度，確保這顆金屬頭顱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危害到其中的駕駛員。
留意到彌放進來，喻素穹一拉繩索，不過三秒鐘便安全著陸，腳踩在機修臺的地板上。
他飛奔過去撲向彌放，後者接住他，兩人像往常的每一天那樣擁抱。
喻素穹不願意拖得太久，他松開彌放，隨手關了機修系統，彌放看出他有話要說。
“怎麽了？”彌放問。他剛下訓練場，周身凈是濕漉漉的、浸潤了香波味道的水汽，讓喻素穹總忍不住抱他。
喻素穹撓了撓臉頰，指腹未來得及幹透的油漆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黑印。
彌放勾起嘴角，掏出濕巾幫喻素穹擦臉。
“實際上……過些日子有星際機甲師學術研討會，”喻素穹擡起臉來任他擺弄，緊張地咽了口唾沫，“時間和選拔賽剛好重合了。”
彌放一頓，擡眸望進喻素穹的眼睛：“祝教授要帶你去？”
喻素穹低低應了一聲，他擡頭直視彌放，幾乎有些膽怯，但他從那眼神中看見了純粹的笑意和欣喜。
“這不是很好嗎？”彌放道，“星際機甲師學術研討會，和駕駛員的扶搖杯差不多，是吧？”
“我不能看你比賽了，對不起，放哥。”喻素穹垂眸，鼻子微酸，手攥緊了衣角。
“選拔賽而已，”彌放搓了搓喻素穹的腦袋，目光溫柔，“還有很多機會。”
喻素穹終於忍不住抱緊了彌放，臉埋在他的頸窩，悶悶地“嗯”了一聲。
之後的幾天，喻素穹在準備研討會的同時抓緊時間做完了彌放機甲的收尾工作，並想盡辦法彌補自己的爽約，具體表現為，每天都極其勤奮地為彌放做早中午餐。
事件的主角彌放對此安心受用，而馮立聽聞此事暗自吐槽，這根本不是彌補，是報覆。
總而言之，日子就這麽一天天跑過去，在選拔賽開始的前兩天，也就是研討會開始的前一天，喻素穹和祝楓啟程前往滋弗星。
彌放將兩人送到了飛船港，阮雪臨沒來，喻素穹不知他是在鬧別扭還是祝楓幹脆就沒告訴他，他也沒問。
“加油，放哥，”喻素穹緊緊握住彌放的手，像這樣就可以把自己的力量和祝福傳遞給他似的，“如果機甲用著有什麽不好的地方，讓馮立給我打電話。”
“我會的，”彌放頜首，“一路順風。”
參會人員往返的飛船票由主辦方提供，滋弗機甲學院是出了名的財大氣粗，安排的飛船座位是單獨的包間，簡直像一個窄些的酒店雙人房。
跟隨教授一道前往參會，喻素穹實際上扮演的是助理的職位。
他幫祝楓把行李存入收納櫃，飛船包間的床平穩而柔軟，中間還有道簾子隔開兩方空間。
祝楓近些日子忙著準備研討會，兩個大黑眼圈遮也遮不掉，飛船一起飛，他便拉上了簾子悶頭睡覺。
不知是否是錯覺，喻素穹覺得祝楓在躲阮雪臨。
原本這兩人關系好著，祝楓去哪兒都要帶著阮雪臨，他在與祝楓結成師生關系之前就聽聞過阮雪臨是祝楓最愛護的學生，現在卻很少能看見他倆單獨一塊兒行動。
祝楓不會輕易越界，必然是阮雪臨做了什麽。
喻素穹正分析著，扭頭就看見了光腦上的任務提示。
“幫助阮雪臨拿到祝楓的鑰匙。”
喻素穹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
給我任務，又不給我劇本，不知道祝楓的鑰匙在哪兒，我拿什麽找？拿聲譽和命嗎？
再說，正常人誰把鑰匙隨身攜帶？
但劇本既然會這樣提示，那在研討會期間約莫就會出現他取得鑰匙的時機，或至少是得到和鑰匙有關的提示。
現在一時半會兒也得不出什麽來，廣播裏傳來“空間跳躍即將開始”的提示音，喻素穹索性躺下睡了。
滋弗星位於銀絳聯邦的另一條星界附近，和喻素穹所在的碎青星不算太近，但也稱不上遠，乘坐星際高速飛船一天多點就能抵達。
喻素穹和祝楓的關系親近但不親昵，一路上兩人除了學術交流沒說什麽話，當飛船在滋弗星的日耶薩飛船港降落，已經是當地時間晚十二點。
他們由接引人員送到了這兩天下榻的酒店，依舊是雙人間，但是帶著兩個臥室的套房。
在飛船上睡了半天，喻素穹一時半會兒還不想休息，和祝楓打了聲招呼出門轉轉。
這個時間點酒店的電梯卻也不見得空，喻素穹在電梯間等了兩分鐘，忽聽隔壁的樓梯間傳來了腳步聲。
這腳步聲從下往上，由遠及近，嗒嗒不帶停的，像抓緊時間用這段睡前的時光鍛煉身體，喻素穹不由感嘆一句真自律。
樓梯間的門半開著，那人在經過這層樓的時候，出於好奇，喻素穹探頭過去，從門縫掃了一眼。
這一眼差點把喻素穹的命嚇掉半條。
那是個紅衣人，從體型上看生理性別為男，披頭散發，衣衫不整，雙手糊滿血痂和機油，讓人懷疑他那紅衣服究竟是買來就這樣還是後來染的。
喻素穹看得直發毛，在那東西轉過腦袋來看他一眼之前，他迅速打開光腦假裝專心致志打游戲，待那腳步聲逐漸遠去才敢擡頭。
這還不算完，那人大概又往上爬了一層，腳步聲倏然停了下來，接著再也沒有響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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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光腦叮咚一聲響，馮立又給他發來了一份文件。
馮立：抱歉啊穹哥，忘了告訴你，這是測量實驗室的新規，和之前比不太一樣，怕你沒註意，給你發一遍。
馮立：當然了，如果你想用也沒人攔著你，實驗室沒有攝像頭。
喻素穹沈默地點開了文件，大字標註的新規讓他體會到了社死是什麽樣的感覺。
“經過改良，測量液體的精確度已達到99.9%，感官手套僅做輔助之用，或可省略。”
喻素穹擡頭看看彌放，後者別開了頭，耳根微紅。
沒事的，這輩子很快就過去了。
彌放濕漉漉地從測量艙出來，就看見顯示屏前捂著臉裝鴕鳥的喻素穹，一時失笑。
“沒關系，你剛剛才返校，對新規不熟悉很正常。”彌放拍了拍喻素穹的肩，試圖安慰。
喻素穹把提前備好的毛巾往彌放身上一蓋，捂著臉道：“放哥，你先去把衣服烘幹吧。”
烘幹機的轟鳴灌滿了實驗室，喻素穹放下雙手，頂著一張番茄臉給馮立發了條消息。
穹天：下次早點說。
馮立：知道了穹哥。
馮立：哎，穹哥你不會……
穹天：別問。
問就是社死到世界末日。
*
扶搖杯的校內選拔賽如期舉辦，機甲師們忙得熱火朝天，訓練場日日夜夜被駕駛員占滿，可謂是一個學期下來學院最熱鬧的時候。
喻素穹幫馮立打磨了幾部機甲，它們都已經到了二人基本滿意的水平，雖說仍不很完善，但參加校內選拔賽足夠了。
喻素穹一心期待著選拔賽的到來，甚至連幾點鐘去占位坐幾排給彌放助威都想好了，在這方面的熱情，他不輸給任何後援會的成員。
祝楓就是在這時候找到的他。
“過陣子滋弗星要舉辦星際機甲師學術研討會，各大機甲學院都會派代表參加，”祝楓如是道，“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去？”
在他發給喻素穹的文件上寫明了研討會的時間，幾乎和選拔賽重合了。
兩人此刻正在學校的咖啡館，每當這個時候，喻素穹就知道祝楓要談正事。
可他沒想到是這種事。
如果說扶搖杯是駕駛員的聖殿，那星際機甲師學術研討會就是機甲師通往康莊大道的敲門磚。沒人能拒絕一張學術研討會的邀請函，光是這張紙就代表著機甲師的無上榮耀。
喻素穹知道祝楓有資格參加，但沒料到他會選擇帶上自己。
“我休學了一年，很多知識跟不上同齡人，這樣的盛會會不會更適合阮師兄？”喻素穹試圖推拒。
祝楓搖搖頭，徹底掐斷了喻素穹的希望：“他去年和我同去過，而且……”
他沒再說下去，投向喻素穹的目光帶著幾分希冀。
“這是個很好的機會，”祝楓繼續道，“我想至少在你畢業之前，要帶你去一次。”
喻素穹固然知道祝楓的好意，選拔賽不常有，但參加如此星際盛會的機會更是罕見，任何一名有理智的機甲師都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能讓我想想嗎，教授？”喻素穹艱難道，“我手頭還有些工作沒完成。”
祝楓聽出這是個借口，但他也對喻素穹在選拔賽上的安排略知一二，知道他是需要時間考慮，於是道：“當然，研討會之前給我答覆吧。”
那一整個下午，喻素穹都在思考該如何向彌放坦白這件事。
喻素穹知道他在與不在不會影響彌放的發揮，但這不是他拋下彌放的比賽去參加研討會的理由，他和彌放先約好的，卻因為自私的目的違背了約定。
彌放進機修屋來的時候，喻素穹正吊在半空給他的機甲腦袋塗漆。
青年小心地噴漆、觀察、打磨，不斷調整著光線和角度，確保這顆金屬頭顱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危害到其中的駕駛員。
留意到彌放進來，喻素穹一拉繩索，不過三秒鐘便安全著陸，腳踩在機修臺的地板上。
他飛奔過去撲向彌放，後者接住他，兩人像往常的每一天那樣擁抱。
喻素穹不願意拖得太久，他松開彌放，隨手關了機修系統，彌放看出他有話要說。
“怎麽了？”彌放問。他剛下訓練場，周身凈是濕漉漉的、浸潤了香波味道的水汽，讓喻素穹總忍不住抱他。
喻素穹撓了撓臉頰，指腹未來得及幹透的油漆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黑印。
彌放勾起嘴角，掏出濕巾幫喻素穹擦臉。
“實際上……過些日子有星際機甲師學術研討會，”喻素穹擡起臉來任他擺弄，緊張地咽了口唾沫，“時間和選拔賽剛好重合了。”
彌放一頓，擡眸望進喻素穹的眼睛：“祝教授要帶你去？”
喻素穹低低應了一聲，他擡頭直視彌放，幾乎有些膽怯，但他從那眼神中看見了純粹的笑意和欣喜。
“這不是很好嗎？”彌放道，“星際機甲師學術研討會，和駕駛員的扶搖杯差不多，是吧？”
“我不能看你比賽了，對不起，放哥。”喻素穹垂眸，鼻子微酸，手攥緊了衣角。
“選拔賽而已，”彌放搓了搓喻素穹的腦袋，目光溫柔，“還有很多機會。”
喻素穹終於忍不住抱緊了彌放，臉埋在他的頸窩，悶悶地“嗯”了一聲。
之後的幾天，喻素穹在準備研討會的同時抓緊時間做完了彌放機甲的收尾工作，並想盡辦法彌補自己的爽約，具體表現為，每天都極其勤奮地為彌放做早中午餐。
事件的主角彌放對此安心受用，而馮立聽聞此事暗自吐槽，這根本不是彌補，是報覆。
總而言之，日子就這麽一天天跑過去，在選拔賽開始的前兩天，也就是研討會開始的前一天，喻素穹和祝楓啟程前往滋弗星。
彌放將兩人送到了飛船港，阮雪臨沒來，喻素穹不知他是在鬧別扭還是祝楓幹脆就沒告訴他，他也沒問。
“加油，放哥，”喻素穹緊緊握住彌放的手，像這樣就可以把自己的力量和祝福傳遞給他似的，“如果機甲用著有什麽不好的地方，讓馮立給我打電話。”
“我會的，”彌放頜首，“一路順風。”
參會人員往返的飛船票由主辦方提供，滋弗機甲學院是出了名的財大氣粗，安排的飛船座位是單獨的包間，簡直像一個窄些的酒店雙人房。
跟隨教授一道前往參會，喻素穹實際上扮演的是助理的職位。
他幫祝楓把行李存入收納櫃，飛船包間的床平穩而柔軟，中間還有道簾子隔開兩方空間。
祝楓近些日子忙著準備研討會，兩個大黑眼圈遮也遮不掉，飛船一起飛，他便拉上了簾子悶頭睡覺。
不知是否是錯覺，喻素穹覺得祝楓在躲阮雪臨。
原本這兩人關系好著，祝楓去哪兒都要帶著阮雪臨，他在與祝楓結成師生關系之前就聽聞過阮雪臨是祝楓最愛護的學生，現在卻很少能看見他倆單獨一塊兒行動。
祝楓不會輕易越界，必然是阮雪臨做了什麽。
喻素穹正分析著，扭頭就看見了光腦上的任務提示。
“幫助阮雪臨拿到祝楓的鑰匙。”
喻素穹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
給我任務，又不給我劇本，不知道祝楓的鑰匙在哪兒，我拿什麽找？拿聲譽和命嗎？
再說，正常人誰把鑰匙隨身攜帶？
但劇本既然會這樣提示，那在研討會期間約莫就會出現他取得鑰匙的時機，或至少是得到和鑰匙有關的提示。
現在一時半會兒也得不出什麽來，廣播裏傳來“空間跳躍即將開始”的提示音，喻素穹索性躺下睡了。
滋弗星位於銀絳聯邦的另一條星界附近，和喻素穹所在的碎青星不算太近，但也稱不上遠，乘坐星際高速飛船一天多點就能抵達。
喻素穹和祝楓的關系親近但不親昵，一路上兩人除了學術交流沒說什麽話，當飛船在滋弗星的日耶薩飛船港降落，已經是當地時間晚十二點。
他們由接引人員送到了這兩天下榻的酒店，依舊是雙人間，但是帶著兩個臥室的套房。
在飛船上睡了半天，喻素穹一時半會兒還不想休息，和祝楓打了聲招呼出門轉轉。
這個時間點酒店的電梯卻也不見得空，喻素穹在電梯間等了兩分鐘，忽聽隔壁的樓梯間傳來了腳步聲。
這腳步聲從下往上，由遠及近，嗒嗒不帶停的，像抓緊時間用這段睡前的時光鍛煉身體，喻素穹不由感嘆一句真自律。
樓梯間的門半開著，那人在經過這層樓的時候，出於好奇，喻素穹探頭過去，從門縫掃了一眼。
這一眼差點把喻素穹的命嚇掉半條。
那是個紅衣人，從體型上看生理性別為男，披頭散發，衣衫不整，雙手糊滿血痂和機油，讓人懷疑他那紅衣服究竟是買來就這樣還是後來染的。
喻素穹看得直發毛，在那東西轉過腦袋來看他一眼之前，他迅速打開光腦假裝專心致志打游戲，待那腳步聲逐漸遠去才敢擡頭。
這還不算完，那人大概又往上爬了一層，腳步聲倏然停了下來，接著再也沒有響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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