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

第一次跑八百，林深跑了個第一，剛好滿分。白伊讓她帶帶自己，同意了。

“先跑個四百吧。”

“行。”

兩人開始跑，白伊跑了兩百就停了。

“不跑了不跑了。”

林深回頭，看著臉紅的白伊，笑了笑。

“笑你媽呢。”

“你真可愛。”

“你嘲諷我？”

“絕對沒有。”

白伊哼了聲，轉頭去練仰臥起坐。白伊身材很好，最牛的時候有六塊腹肌。

“快下雪了。”

“怎麽可能，才十一月。”

“真的。”

白伊擡頭，還是不信。

“打賭？”

“賭就賭！”

“如果下雪了，你就答應我一件事情！”

“什麽事？”

“下雪了再告訴你！”

兩人互相追逐著，回了教學樓。

午休，寂靜無聲。林深看向白伊，她正看向窗外，窗外的山脈隱隱約約，雲霧繚繞。看不見山根和山峰。就像他們的故事，看不見開始，也看不見結尾。

以前，白伊問過她：“你會一直喜歡我嗎。”

“一定會，到死喜歡。”

“你騙人。”

“我從來不騙人。我騙的都不是人。”

“我不是人嘍？”

“我的意思是我不騙你，我只不騙你。”

“呵，鬼才信。”

“真的，我不騙你。”

白伊撅了撅嘴，然後笑了笑。

“說好了。”

“嗯，一定一定。”

“畢業之後，你要去哪。”

“一定要回答嗎？”

白伊皺了皺眉。

“你也可以選擇不回答。”

“我如果成績還可以，那我就跟著你，賴著你，賴一輩子。”

“如果我們不在一起呢？”

“那我就不上學了。等你，等你再三年。”

“你真的要為我放棄學業？”

“應該不會，其實我可以和你上一個學校的。”

“希望。”

“希望。”

白伊愛她，她也愛白伊。

都睡著了。

鈴響，白伊去拉開窗簾。

下雪了。

白伊拉著林深去天臺，林深看著雪花飄向白伊的臉頰。好漂亮。

白伊：“真的下雪了。”

林深：“你答應我，一直不討厭我。”

“為什麽不是一直喜歡你？”

“我知道我會一直愛你，但是我不確定，你會不會一直愛我，只希望你能不討厭我，一直不忘記我。”

白伊沈默。

白伊拉住林深的領子，吻住她。林深不想動也不想說話，只想在此刻沈溺，沈溺在這雪中，看著大雪，看著白伊，看著看著遠處的山脈。

“我答應你，我會一直愛你，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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