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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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旋36
人山人海的客座席陷入動蕩，研究員們都想離開座位逃離會議廳，但不僅僅會議廳的門口被一波波機械衛兵封鎖，就連每排座位中間的過道都被機械衛兵堵住。
任何想出去的人，都必須接受機械衛兵們在他們的額頭上留下一個印章。被打上印章的人就等同於宣誓效忠機械生命，將來會自願配合它們進行任何實驗，不管是再次成為協同它們做科研的研究員，還是成為那個被架上手術臺的實驗體。
每條過道上都有一整隊機械衛兵，他們沒有智慧，並不會在乎研究員們自身的意願，抓來一人就立刻給其面部紋上印章，隨後像投拋貨物一樣將標記過的研究員拋進下一個衛兵手中，就這樣流水線似的將“貨物”傳遞下去。
陳辰從光表中摸出枚微型炸彈，黏在其中一個堵住路口的機械衛兵身上，使出渾身力氣，硬生生掰開它的鐵手，把一個印章已經懸在額頭上的女研究員從機械的魔爪下拽了出來。
女研究員嚇得不輕，眼神飄忽，頓了頓才反應過來：“謝謝，謝謝……”
“機靈著點，躲著它們往外跑！再被抓住，誰也救不了你。”
陳辰的話音落下，被黏上微型炸彈的那名機械衛兵身上發出一聲轟響，核心粉碎，再也動彈不了了。
陳辰用力把它的身體推到一邊，總算把本就不算寬敞的通道重新疏通。
“都從這邊走！”陳辰揚起頭，運足力氣沖上方大吼。
大廳裏十分吵嚷，但她的聲音穿透力很強，頓時吸引到了很多無助絕望者的註意力。
“快看！這邊的過道通了！”
“大家快從這邊跑！”
“快跑呀！現在坐緊急電梯還能出去！再晚基地就要炸了！”
“我不想變成實驗體啊！老天保佑，別抓我，別……啊！！！”
陳辰估計重施，又連續拆了兩三個機械衛兵，保證這條狹窄的求生之路能夠通暢。
她正邊重覆著機械的動作邊盤算著突圍的方法，一扭頭就看見不遠處有個很不合群的安保員坐在地上，低著頭抓自己的頭發。
走近兩步一看，竟然正是剛才跟自己對峙過的基地安保部長，梁武。
陳辰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到他面前，毫不留情地一腳踹過去：“梁武！你在幹嘛！”
梁武五大三粗的一個壯漢，被陳辰一腳踢得歪倒在地，甚至沒能在第一時間爬起來，“我有罪……我竟然是幫兇……所有人都要被我害死了！”
他嘶吼著，歪在原地，崩潰地大哭起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
陳辰冷著臉，迎著梁武的視線俯身，揪起他的衣領就照著他的臉頰狠狠揍了一拳，“你現在哭，給誰看？你認罪，誰在乎？牽條狗來都比你像個人！要麽你給我爬起來盡你的職責，要麽幹脆一頭撞死算了！省得擋別人逃命！”
陳辰罵完他掉頭就走。
時間這麽緊，誰有空管他要怎麽樣！
陳辰抓緊時間清理掉兩個機械衛兵，再回頭去看，發現梁武已經不在原地，而是跑到了會議廳入口正在幫試圖逃生的研究員們開路。
她松了口氣，突然看到身旁一閃，竟然是伊瞬撕開空間裂縫出現在了面前。
“你怎麽回來了？”陳辰抓著她的手臂問。
“我來接姐姐上去。”伊瞬也反手握住了陳辰的手臂。
溫熱的體溫在掌心間相互傳遞，是一片驚恐與絕望中唯一的安穩。
陳辰想了想，搖頭：“我走不走都無所謂，反正死不了。你先帶洛九天上去，是戰是逃再做計劃，否則就算躲開基地的爆炸，也一樣會被鋼鐵大軍圍死。”
伊瞬一怔，攔住打算繼續去和機械衛兵搏鬥的陳辰：“姐姐，這裏不過一群無關緊要的人，我們管他們的死活做什麽？”
陳辰正擡另一只手扶住一個險些摔倒的研究員，聞言動作一頓。
確實，這些人跟她其實沒有半毛錢的關系，就算多活幾個人，其實對她也不會有什麽好處，按她以前的處世守則，她不會管。
也不該管的。
陳辰將差點摔倒的那名研究員扶穩，目送她的背影匆匆離去，說道：“我只是突然想開了。畏畏縮縮窩囊一輩子，還不是被人說宰就宰。到不如坦坦蕩蕩隨心而活，起碼不會變成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她最討厭的，就是隨便拋棄別人的人。
比如曾經的陳經意，比如現在的零墟。
以前，活著是她一切行動的目的和底線，但現在這條底線已經不適用了。
那麽不和零墟同流合汙，就是她新的目標和底線！
陳辰沒想到的是，伊瞬主動從她的臂彎撤回手，人卻沒走。
伊瞬一擡手，直接操縱著一排機械衛兵穿成串兒倒飛出去：“既然姐姐不走，那我也不走，我陪姐姐。”
陳辰不由感嘆，伊瞬的戰鬥力根本不是她這個渣渣凡人能比的。
“你別犯傻啊。我耍酷才那麽說的，其實單純是死不掉才敢留下，要是就一條命，我絕對跑得比誰都快！”
“姐姐才不是那樣的人呢。”
“啊？”嘈雜中，陳辰沒聽清伊瞬的低語。
伊瞬搖了搖頭，微微一笑：“沒什麽啦。”
伊瞬只用了幾招就在解決完了位於座位間的所有機械衛兵。
她回頭縱觀戰場，最先看到的是仍在不停以火焰進攻破開道路的葉然，於是立馬幫忙，幫葉然清掃面前的阻礙。
“幹得漂亮！”
多了伊瞬的幫忙，葉然終於不用再疲於應對前赴後繼的機械衛兵，金紅的火焰像鳳凰的尾羽一樣跟著她靈動的身影在空中劃過絢爛的弧線，只是幾次快速的閃身穿梭，就抵達了周銳的面前！
“嗤！”
附著著熾焰的手掌鎖住周銳的機械咽喉，發出金屬熔化的輕微響聲。
周銳體內的電路開始因高溫變得極不穩定，身體各處都在冒出電光。
“你……殺不死……我。”她發怵斷斷續續的機械音。
葉然不屑地冷哼一聲，眼眸中火光躍動：“來一萬次，我殺一萬次！”
軀體報廢。
葉然將手中被融得不成型的破銅爛鐵丟在一邊，身上的火光褪去，身型打晃，差點沒站穩。
伊瞬及時扶住了她：“葉然姐，你還好嗎？”
葉然身上的衣服早已經被汗水浸透，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她的火焰雖然作用在她自己身上不會過於滾燙，但她依舊會感覺到熱，尤其是當她試圖操控能力的時候，她就會感覺到全身都仿佛至於烤爐中一般灼熱，她對能力的使用頻率越高，爐溫也就越高。
葉然能想象到，如果她真的暴走起來，不管不顧地任由溫度不斷攀升，最終她自身會落得什麽樣的下場。
但她絲毫不怕，反而對自己的高破壞屬性感到慶幸與自豪。
只要想到在她猛烈的攻勢中，一個個敵人倒下，而她身後的人民能減少幾分危險，她就感到暢快，覺得一切都是值得。
如果真到了最後的絕境，那她一定要拼命多幹掉幾個敵人，把光與熱發揮到最大。
葉然抹了把正順著臉頰滾落的汗珠，對擔憂的伊瞬輕輕一笑，明眸中神采奕奕：“放心，好得不能再好了。”
她終於在這個世界最需要她的地方發揮出了只屬於她的能力！
伊瞬看她精神狀況還好，放下心來。
給葉然安排了活性藥劑與營養液做補充後，伊瞬又去尋找其他需要幫助的目標。
這一眼，卻是從一片紛亂中看到了洛九天單薄瘦削的身影正被幾個機械衛兵圍在中間！
危險！
伊瞬想都沒想就直接撕開空間，嬌小的身影一晃，擋在洛九天的身前，以扭曲空間的方式把幾個機械衛兵的身體通通扭成麻花。
危機暫時解除。
但洛九天是敵人想攻占的重點對象之一，他只要留在這裏，就會源源不斷遇到危機。
“洛前輩，我先帶你傳送出去。”伊瞬關切說道。
洛九天身上還有至關重要的秘密，他還欠著她合作的條件，他絕對不能死，至少是現在絕對不能死。
洛九天趕在伊瞬撕裂空間前拉住了她的手臂。
但也僅僅是短短一瞬間就收回了手，他對於與他人間的距離一向十分註意，或者說他自己本就不喜歡與其他人距離過近。
“以你的能力，能否帶我去能源核心所在的樓層？”洛九天問。
伊瞬一楞：“洛前輩想做什麽？”
“吸取粒子活性，幹預鈾核裂變，冷卻反應堆，阻止核爆。”
伊瞬眼睛一亮，她沒想到竟然還有這種方法！
“洛前輩的能力是吸取活性嗎？”
“能吸取，也能釋放。只不過吸取出來的能量具體釋放到哪裏最為安全，還需要進一步考量。”
“我有辦法！我帶你去！”伊瞬不由分說地一把拉住洛九天的手腕緊緊攥住，另一手已經撕開空間，拽著洛九天原地消失。
不過眨眼功夫，兩人已然墜入地下一百二十九層。
“能源核心應該就在樓下！洛前輩你等等，我把地板鉆開！”伊瞬說著就要行動，被洛九天反手攔住。
“最好不要在我的能力運用前在這附近使用空間能力，劇烈的空間波動可能導致裂變進程突然加速。走下去，來得及。”
伊瞬不解，但她一向很聽話，尤其是這種緊要關頭，只是邊走邊問：“可是能源核心應該是保存在一個封閉空間內的吧？我在外面動用能力竟然也會影響到裏面嗎？”
“你所說的封閉空間是狹義上的，值得是不存在空氣流動。但事實上，宏觀視角來看，空間是不能被分割或阻擋的。你可以理解為，我們的整個世界建立在一張面積龐大的紙上，當你使用你的能力，在紙的某個位置劃開一道小口，這時整張紙都會不可避免地因你劃開紙張的舉動產生振動，且這個距離越近，振動的幅度就越大。”
伊瞬聽了這個比喻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我本來還想著我可以開啟一片特殊的空間，讓洛前輩你把吸出來的能量都釋放進去的。看來這個想法行不通嗎？”
洛九天意外地看了伊瞬一眼：“你是說，你可以打開一片不屬於我們所在維度下的高維空間？”
伊瞬被他異樣的目光看得渾身一抖：“我，我不知道什麽更高維度……但這片空間是我無意中自己造的。確實不是現實中存在的，而且東西放在裏面也不會臟、不會壞，似乎是真空的？”
“如果真是這樣，超弦理論的證實指日可待！”洛九天語氣有些激動。
這是伊瞬頭一回在他身上看到劇烈的情緒，她本以為他這個人是不存在情緒波瀾的。
果然是，學術大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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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辰抓緊時間清理掉兩個機械衛兵，再回頭去看，發現梁武已經不在原地，而是跑到了會議廳入口正在幫試圖逃生的研究員們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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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接姐姐上去。”伊瞬也反手握住了陳辰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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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辰想了想，搖頭：“我走不走都無所謂，反正死不了。你先帶洛九天上去，是戰是逃再做計劃，否則就算躲開基地的爆炸，也一樣會被鋼鐵大軍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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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討厭的，就是隨便拋棄別人的人。
比如曾經的陳經意，比如現在的零墟。
以前，活著是她一切行動的目的和底線，但現在這條底線已經不適用了。
那麽不和零墟同流合汙，就是她新的目標和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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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辰不由感嘆，伊瞬的戰鬥力根本不是她這個渣渣凡人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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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才不是那樣的人呢。”
“啊？”嘈雜中，陳辰沒聽清伊瞬的低語。
伊瞬搖了搖頭，微微一笑：“沒什麽啦。”
伊瞬只用了幾招就在解決完了位於座位間的所有機械衛兵。
她回頭縱觀戰場，最先看到的是仍在不停以火焰進攻破開道路的葉然，於是立馬幫忙，幫葉然清掃面前的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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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伊瞬的幫忙，葉然終於不用再疲於應對前赴後繼的機械衛兵，金紅的火焰像鳳凰的尾羽一樣跟著她靈動的身影在空中劃過絢爛的弧線，只是幾次快速的閃身穿梭，就抵達了周銳的面前！
“嗤！”
附著著熾焰的手掌鎖住周銳的機械咽喉，發出金屬熔化的輕微響聲。
周銳體內的電路開始因高溫變得極不穩定，身體各處都在冒出電光。
“你……殺不死……我。”她發怵斷斷續續的機械音。
葉然不屑地冷哼一聲，眼眸中火光躍動：“來一萬次，我殺一萬次！”
軀體報廢。
葉然將手中被融得不成型的破銅爛鐵丟在一邊，身上的火光褪去，身型打晃，差點沒站穩。
伊瞬及時扶住了她：“葉然姐，你還好嗎？”
葉然身上的衣服早已經被汗水浸透，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她的火焰雖然作用在她自己身上不會過於滾燙，但她依舊會感覺到熱，尤其是當她試圖操控能力的時候，她就會感覺到全身都仿佛至於烤爐中一般灼熱，她對能力的使用頻率越高，爐溫也就越高。
葉然能想象到，如果她真的暴走起來，不管不顧地任由溫度不斷攀升，最終她自身會落得什麽樣的下場。
但她絲毫不怕，反而對自己的高破壞屬性感到慶幸與自豪。
只要想到在她猛烈的攻勢中，一個個敵人倒下，而她身後的人民能減少幾分危險，她就感到暢快，覺得一切都是值得。
如果真到了最後的絕境，那她一定要拼命多幹掉幾個敵人，把光與熱發揮到最大。
葉然抹了把正順著臉頰滾落的汗珠，對擔憂的伊瞬輕輕一笑，明眸中神采奕奕：“放心，好得不能再好了。”
她終於在這個世界最需要她的地方發揮出了只屬於她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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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葉然安排了活性藥劑與營養液做補充後，伊瞬又去尋找其他需要幫助的目標。
這一眼，卻是從一片紛亂中看到了洛九天單薄瘦削的身影正被幾個機械衛兵圍在中間！
危險！
伊瞬想都沒想就直接撕開空間，嬌小的身影一晃，擋在洛九天的身前，以扭曲空間的方式把幾個機械衛兵的身體通通扭成麻花。
危機暫時解除。
但洛九天是敵人想攻占的重點對象之一，他只要留在這裏，就會源源不斷遇到危機。
“洛前輩，我先帶你傳送出去。”伊瞬關切說道。
洛九天身上還有至關重要的秘密，他還欠著她合作的條件，他絕對不能死，至少是現在絕對不能死。
洛九天趕在伊瞬撕裂空間前拉住了她的手臂。
但也僅僅是短短一瞬間就收回了手，他對於與他人間的距離一向十分註意，或者說他自己本就不喜歡與其他人距離過近。
“以你的能力，能否帶我去能源核心所在的樓層？”洛九天問。
伊瞬一楞：“洛前輩想做什麽？”
“吸取粒子活性，幹預鈾核裂變，冷卻反應堆，阻止核爆。”
伊瞬眼睛一亮，她沒想到竟然還有這種方法！
“洛前輩的能力是吸取活性嗎？”
“能吸取，也能釋放。只不過吸取出來的能量具體釋放到哪裏最為安全，還需要進一步考量。”
“我有辦法！我帶你去！”伊瞬不由分說地一把拉住洛九天的手腕緊緊攥住，另一手已經撕開空間，拽著洛九天原地消失。
不過眨眼功夫，兩人已然墜入地下一百二十九層。
“能源核心應該就在樓下！洛前輩你等等，我把地板鉆開！”伊瞬說著就要行動，被洛九天反手攔住。
“最好不要在我的能力運用前在這附近使用空間能力，劇烈的空間波動可能導致裂變進程突然加速。走下去，來得及。”
伊瞬不解，但她一向很聽話，尤其是這種緊要關頭，只是邊走邊問：“可是能源核心應該是保存在一個封閉空間內的吧？我在外面動用能力竟然也會影響到裏面嗎？”
“你所說的封閉空間是狹義上的，值得是不存在空氣流動。但事實上，宏觀視角來看，空間是不能被分割或阻擋的。你可以理解為，我們的整個世界建立在一張面積龐大的紙上，當你使用你的能力，在紙的某個位置劃開一道小口，這時整張紙都會不可避免地因你劃開紙張的舉動產生振動，且這個距離越近，振動的幅度就越大。”
伊瞬聽了這個比喻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我本來還想著我可以開啟一片特殊的空間，讓洛前輩你把吸出來的能量都釋放進去的。看來這個想法行不通嗎？”
洛九天意外地看了伊瞬一眼：“你是說，你可以打開一片不屬於我們所在維度下的高維空間？”
伊瞬被他異樣的目光看得渾身一抖：“我，我不知道什麽更高維度……但這片空間是我無意中自己造的。確實不是現實中存在的，而且東西放在裏面也不會臟、不會壞，似乎是真空的？”
“如果真是這樣，超弦理論的證實指日可待！”洛九天語氣有些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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