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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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旋26
*
特護病房裏。
“你竟然敢搞我，卑鄙的表子！”
伊瞬睜開眼就看到羅青面容陰沈狠厲得近乎扭曲的臉。
“你來啦。我還怕你會被他們關起來，來不了。”
伊瞬發現羅青的怒氣陡然升起，趕緊虛弱地追加道：“歡迎，請坐。”
“你又想搞什麽花樣！”
“我現在這副樣子，像是能搞出花樣來的人嗎？你要給我判死刑，至少也要先把罪名講清楚吧？”伊瞬用無奈的表情看著羅青。
羅青看了看，眼前的女孩瘦小蒼白得沒有分毫血色，每一次呼吸都脆弱得讓人不由自主地擔心會不會沒有下一次。
她真的有能耐把活性物質藏起來嗎，能藏到哪裏去呢？
羅青的怒氣不知不覺地熄滅了幾分。
但他還是冷著臉色，指著伊瞬的鼻尖說道：“我不管你用了什麽招數把活性物質藏起來，都到此為止了。背叛我的人我絕不會放過，我不好過，你也別想有好下場！”
“羅青，你冷靜點，用用腦子。”伊瞬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平靜說道，“我只是按照計劃做了我分內中的事，讓實驗失敗了。至於你說的什麽藏起活性物質……你是覺得我能頂著奧瑪禁制在昏迷狀態做到這一點嗎？”
伊瞬的話正好戳中了羅青的疑慮。
他能感覺到自己對伊瞬的懷疑幾乎完全打消了。
伊瞬又繼續說道：“我們退一步說，就算我是個神人，真能做得到。那你想想看，我又為什麽要這麽做呢，這麽做對我而言有什麽好處？幫楊利澤？我要是想幫他，直接完成實驗就好了，何必要繞這麽大的圈子。”
羅青的怒氣越來越沈。
他知道伊瞬的話有道理，與其說是她莫名毀約、不求利益地硬要搞自己，不如推測是楊利澤自導自演還更說得通一些。
搞垮他的名聲，這背後最大的受益人就是楊利澤，一方面分了這次實驗失敗的鍋，另一方面還給了楊利澤霸占他以前其他研究成果的機會。
而且順著這個邏輯仔細往下想，似乎事情的發展也不是沒有蛛絲馬跡可循的！
比如他吩咐去回收活性物質的幾個人，其實是楊利澤最開始分配給他的助手，或許是他們又被楊利澤收買，或者始終跟自己不是一條心，只是在演戲糊弄他。
再比如為什麽學弟恰好能在那個時候出現堵住他……
仔細一想，這些事似乎一環緊扣一環，全是楊利澤的陰謀！
羅青的憤怒一點點沈下去，沈到谷底的最深處。
他突然感覺不到自己的怒火了，怒火被熄滅，化作濃煙散去，又被谷底的陰風冷卻，最終化為冰寒刺骨的滔天恨意。
如果不是楊利澤有將他從學校裏帶出來的師恩，他怎麽可能給一個挑剔又自私的老頭子打這麽多年的白工？！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伴隨著腳步聲的還隱約有楊利澤與其他醫護人員的交談聲。
羅青有些慌，他沒想到都已經過了熄燈時間楊利澤還會過來。
他是迷暈了負責看守的學弟偷偷出來的，本來是想殺了伊瞬覆仇。
但現在他知道自己是被楊利澤給耍了，可絕對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被楊利澤發現他在這，會變成楊利澤進一步栽贓他有罪的證據！
關鍵時刻，還是伊瞬很機靈地指了指床下。
羅青這時也顧不得嫌棄，蹲下後一個側滾就躲了進去。
“楊博士，病人病情很嚴重，需要靜養，您不應該進去打擾她的休息！”
“沒事，她是汙染者，身體素質比我們這些普通人好的。”
“她這兩天已經吐血三次，每次失血量都在兩個單位以上！就算是鐵打的人也扛不住這樣失血的！”
“我只是請她隨便用一下能力，很快的。”
“楊博士……”
醫護人員最終沒能攔住楊利澤，楊利澤推開門直接走了進來。
他看到伊瞬醒著，有些意外，看起來是怕伊瞬聽到了他先前說的話感到尷尬。
伊瞬卻裝作沒有聽見，甜甜地笑：“楊爺爺，你來看我啦。”
楊利澤走到床邊，輕咳了兩聲：“白天忙實驗的事，現在才有空來看你，抱歉啊瞬瞬。”
“楊爺爺能來看我，我就已經很開心了。而且好巧哦，我也是剛剛醒，沒想到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楊爺爺！”
伊瞬用憔悴的面容努力笑得無比燦爛，大約只有她自己和床底的羅青知道這是違心的話。
“瞬瞬你沒事就好。”楊利澤欲言又止。
伊瞬立刻貼心地主動接過話茬：“楊爺爺，都是我不好，讓你今天的實驗失敗了。”
“哎，瞬瞬別這麽說，其實這件事跟你沒有關系。是我的學生羅青不懂事，在實驗室的器材上動了手腳，影響了實驗結果。”
伊瞬一臉的驚訝與不敢置信：“什麽……羅青嗎？可我覺得他是好人呀，怎麽會做這樣的事呢。”
楊利澤嘆了口氣，搖頭說道：“正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不知道，他還把活性物質給偷藏起來，怎麽都不肯說出下落。你說要是其他的東西也就算了，我是他老師，自己學生沒帶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偏偏是整個啟元也只有一顆的活性物質，我就算有心保他也沒有辦法。”
伊瞬眨了眨眼：“活性物質竟然丟了，那也太可惜了。不然我還可以幫楊爺爺接著把這個實驗做完呢。”
楊利澤臉上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突然精彩地完成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瞬瞬，你真願意幫爺爺把實驗做完？”
“嗯……是呀，這是我答應楊爺爺的事嘛。可是您剛才不是說了，活性物質丟了麽？”
“是丟了！不過又找回來了，就是剛剛從羅青負責的區域找回來的！”
“這麽巧嗎？”伊瞬目光一轉，不知是在對著誰說，“那太好了。”
楊利澤坐都坐不住了：“那瞬瞬你要是休息好了，現在就跟爺爺去把實驗做了吧？早點回來你也能早點休息。”
是早點把報告寫好，把喜訊宣言得全基地皆知才對吧。
伊瞬心中明白，卻沒有戳穿他，只是乖巧地點頭：“好，我現在就跟爺爺去。”
伊瞬伸手就要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管，被旁邊的H9攔住了。
H9不讚成地看著她，一臉心疼：“小妹妹，你的身體真的很虛弱了。你現在強行使用能力可能會有生命危險的！”
伊瞬看了看旁邊臉色不悅的楊利澤，笑著推開H9的手：“放心吧，大姐姐，我心裏有數，不會有事的。而且我只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汙染者而已，就算我真的死了，那也是為科學的發展做出犧牲不是嗎？機械才是人類的未來呀。”
H9怔怔地看著伊瞬隨楊利澤而去的瘦小背影，心裏五味雜陳。
雖然她當初進入基地工作也是宣誓過的。
但她現在不得不承認，她的信念不受控制地動搖了。
伊瞬離開單人病房，臨走前有意無意地扭過頭往病床的方向瞥了一眼。
她知道羅青在看著自己。
這就是那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重新來到地下第一百二十九層。
由於活性物質到手的很突然，楊利澤來不及找到所有的實驗室組員，或者說，他也不認為他需要他們。
楊利澤甚至支開了他的助手。
他一個人獨自坐在監視器前，看著百分百聽話地進入實驗室中執行流程的伊瞬，他慶幸自己能獨自品嘗勝利的滋味，終於能在這無人的時刻放肆地流露出對權利的渴望與野心。
楊利澤眼看著伊瞬完成消毒，打開冰棺房間的門。
快點，再快點。
讓那位昔日的魔王重見天日，站在眾人的視線之中宣證他楊利澤覆活古人的壯舉！
他忍不住抖起腿，抖腿的節奏與褲子摩擦時發出的聲音緩解了他的緊張。
監視器中，伊瞬已經向活性物質伸出手了。
楊利澤一手按下按鈕解除奧瑪禁制，另一手摸向自己的杯子，習慣性地想喝口熱茶。
手順勢摸到了溫熱的杯子，楊利澤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滿意地喝到了熱氣騰騰的茶水。
不過，茶水的味道似乎有些怪異，不是他平時喜歡的味道。
而且……他剛剛進來得很著急，也根本沒顧得上泡茶！
那這杯茶水是？
楊利澤從全神貫註中脫離出來，轉過頭，正好看到羅青面無表情的臉。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手裏的杯子摔落在地，砸出清脆的響聲，滾燙的水與瓷杯的碎片濺落了滿地。
“……羅青？你，你不是應該在自己的房間裏嗎。”楊利澤抹了把汗，“老師知道你是無辜的，現在活性物質也找到了，等明天匯報日老師會幫你在大家面前澄清的……”
“不用了，”羅青打斷了他，“我都聽見了。你說實驗是我使壞攪黃的，活性物質是我故意藏起來的。”
楊利澤一怔，勉強扯著笑：“你在說什麽呢……你肯定是誤會了。”
“我有沒有誤會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死了。”羅青說完最後兩個字，突然笑了起來。
楊利澤表情有些呆滯，還沒反應過來羅青說了什麽。
“我在茶裏投了毒。你大概還剩下……”羅青掃了眼墻上的計時器，“十秒鐘吧？”
楊利澤驚恐地瞪大了眼，他急促地喘息著，想要撥弄光表，卻發現自己的兩手抖得像篩糠一樣，根本無法操作。他又跌跌撞撞地跑到實驗室的操作臺前，伸手夠向墻上的呼叫按鈕。
只要按下這個按鈕，實驗室的警報就會立刻被拉響。
但是他的腿麻木無力，全身都變得僵硬，怎麽都夠不到。
楊利澤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倒在地上全身抽搐，口吐白沫。
羅青在楊利澤身邊緩緩蹲下，對著他的臉。
“老師，永別。我會好好繼承你所有的榮耀。”羅青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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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敢搞我，卑鄙的表子！”
伊瞬睜開眼就看到羅青面容陰沈狠厲得近乎扭曲的臉。
“你來啦。我還怕你會被他們關起來，來不了。”
伊瞬發現羅青的怒氣陡然升起，趕緊虛弱地追加道：“歡迎，請坐。”
“你又想搞什麽花樣！”
“我現在這副樣子，像是能搞出花樣來的人嗎？你要給我判死刑，至少也要先把罪名講清楚吧？”伊瞬用無奈的表情看著羅青。
羅青看了看，眼前的女孩瘦小蒼白得沒有分毫血色，每一次呼吸都脆弱得讓人不由自主地擔心會不會沒有下一次。
她真的有能耐把活性物質藏起來嗎，能藏到哪裏去呢？
羅青的怒氣不知不覺地熄滅了幾分。
但他還是冷著臉色，指著伊瞬的鼻尖說道：“我不管你用了什麽招數把活性物質藏起來，都到此為止了。背叛我的人我絕不會放過，我不好過，你也別想有好下場！”
“羅青，你冷靜點，用用腦子。”伊瞬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平靜說道，“我只是按照計劃做了我分內中的事，讓實驗失敗了。至於你說的什麽藏起活性物質……你是覺得我能頂著奧瑪禁制在昏迷狀態做到這一點嗎？”
伊瞬的話正好戳中了羅青的疑慮。
他能感覺到自己對伊瞬的懷疑幾乎完全打消了。
伊瞬又繼續說道：“我們退一步說，就算我是個神人，真能做得到。那你想想看，我又為什麽要這麽做呢，這麽做對我而言有什麽好處？幫楊利澤？我要是想幫他，直接完成實驗就好了，何必要繞這麽大的圈子。”
羅青的怒氣越來越沈。
他知道伊瞬的話有道理，與其說是她莫名毀約、不求利益地硬要搞自己，不如推測是楊利澤自導自演還更說得通一些。
搞垮他的名聲，這背後最大的受益人就是楊利澤，一方面分了這次實驗失敗的鍋，另一方面還給了楊利澤霸占他以前其他研究成果的機會。
而且順著這個邏輯仔細往下想，似乎事情的發展也不是沒有蛛絲馬跡可循的！
比如他吩咐去回收活性物質的幾個人，其實是楊利澤最開始分配給他的助手，或許是他們又被楊利澤收買，或者始終跟自己不是一條心，只是在演戲糊弄他。
再比如為什麽學弟恰好能在那個時候出現堵住他……
仔細一想，這些事似乎一環緊扣一環，全是楊利澤的陰謀！
羅青的憤怒一點點沈下去，沈到谷底的最深處。
他突然感覺不到自己的怒火了，怒火被熄滅，化作濃煙散去，又被谷底的陰風冷卻，最終化為冰寒刺骨的滔天恨意。
如果不是楊利澤有將他從學校裏帶出來的師恩，他怎麽可能給一個挑剔又自私的老頭子打這麽多年的白工？！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伴隨著腳步聲的還隱約有楊利澤與其他醫護人員的交談聲。
羅青有些慌，他沒想到都已經過了熄燈時間楊利澤還會過來。
他是迷暈了負責看守的學弟偷偷出來的，本來是想殺了伊瞬覆仇。
但現在他知道自己是被楊利澤給耍了，可絕對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被楊利澤發現他在這，會變成楊利澤進一步栽贓他有罪的證據！
關鍵時刻，還是伊瞬很機靈地指了指床下。
羅青這時也顧不得嫌棄，蹲下後一個側滾就躲了進去。
“楊博士，病人病情很嚴重，需要靜養，您不應該進去打擾她的休息！”
“沒事，她是汙染者，身體素質比我們這些普通人好的。”
“她這兩天已經吐血三次，每次失血量都在兩個單位以上！就算是鐵打的人也扛不住這樣失血的！”
“我只是請她隨便用一下能力，很快的。”
“楊博士……”
醫護人員最終沒能攔住楊利澤，楊利澤推開門直接走了進來。
他看到伊瞬醒著，有些意外，看起來是怕伊瞬聽到了他先前說的話感到尷尬。
伊瞬卻裝作沒有聽見，甜甜地笑：“楊爺爺，你來看我啦。”
楊利澤走到床邊，輕咳了兩聲：“白天忙實驗的事，現在才有空來看你，抱歉啊瞬瞬。”
“楊爺爺能來看我，我就已經很開心了。而且好巧哦，我也是剛剛醒，沒想到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楊爺爺！”
伊瞬用憔悴的面容努力笑得無比燦爛，大約只有她自己和床底的羅青知道這是違心的話。
“瞬瞬你沒事就好。”楊利澤欲言又止。
伊瞬立刻貼心地主動接過話茬：“楊爺爺，都是我不好，讓你今天的實驗失敗了。”
“哎，瞬瞬別這麽說，其實這件事跟你沒有關系。是我的學生羅青不懂事，在實驗室的器材上動了手腳，影響了實驗結果。”
伊瞬一臉的驚訝與不敢置信：“什麽……羅青嗎？可我覺得他是好人呀，怎麽會做這樣的事呢。”
楊利澤嘆了口氣，搖頭說道：“正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不知道，他還把活性物質給偷藏起來，怎麽都不肯說出下落。你說要是其他的東西也就算了，我是他老師，自己學生沒帶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偏偏是整個啟元也只有一顆的活性物質，我就算有心保他也沒有辦法。”
伊瞬眨了眨眼：“活性物質竟然丟了，那也太可惜了。不然我還可以幫楊爺爺接著把這個實驗做完呢。”
楊利澤臉上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突然精彩地完成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瞬瞬，你真願意幫爺爺把實驗做完？”
“嗯……是呀，這是我答應楊爺爺的事嘛。可是您剛才不是說了，活性物質丟了麽？”
“是丟了！不過又找回來了，就是剛剛從羅青負責的區域找回來的！”
“這麽巧嗎？”伊瞬目光一轉，不知是在對著誰說，“那太好了。”
楊利澤坐都坐不住了：“那瞬瞬你要是休息好了，現在就跟爺爺去把實驗做了吧？早點回來你也能早點休息。”
是早點把報告寫好，把喜訊宣言得全基地皆知才對吧。
伊瞬心中明白，卻沒有戳穿他，只是乖巧地點頭：“好，我現在就跟爺爺去。”
伊瞬伸手就要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管，被旁邊的H9攔住了。
H9不讚成地看著她，一臉心疼：“小妹妹，你的身體真的很虛弱了。你現在強行使用能力可能會有生命危險的！”
伊瞬看了看旁邊臉色不悅的楊利澤，笑著推開H9的手：“放心吧，大姐姐，我心裏有數，不會有事的。而且我只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汙染者而已，就算我真的死了，那也是為科學的發展做出犧牲不是嗎？機械才是人類的未來呀。”
H9怔怔地看著伊瞬隨楊利澤而去的瘦小背影，心裏五味雜陳。
雖然她當初進入基地工作也是宣誓過的。
但她現在不得不承認，她的信念不受控制地動搖了。
伊瞬離開單人病房，臨走前有意無意地扭過頭往病床的方向瞥了一眼。
她知道羅青在看著自己。
這就是那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重新來到地下第一百二十九層。
由於活性物質到手的很突然，楊利澤來不及找到所有的實驗室組員，或者說，他也不認為他需要他們。
楊利澤甚至支開了他的助手。
他一個人獨自坐在監視器前，看著百分百聽話地進入實驗室中執行流程的伊瞬，他慶幸自己能獨自品嘗勝利的滋味，終於能在這無人的時刻放肆地流露出對權利的渴望與野心。
楊利澤眼看著伊瞬完成消毒，打開冰棺房間的門。
快點，再快點。
讓那位昔日的魔王重見天日，站在眾人的視線之中宣證他楊利澤覆活古人的壯舉！
他忍不住抖起腿，抖腿的節奏與褲子摩擦時發出的聲音緩解了他的緊張。
監視器中，伊瞬已經向活性物質伸出手了。
楊利澤一手按下按鈕解除奧瑪禁制，另一手摸向自己的杯子，習慣性地想喝口熱茶。
手順勢摸到了溫熱的杯子，楊利澤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滿意地喝到了熱氣騰騰的茶水。
不過，茶水的味道似乎有些怪異，不是他平時喜歡的味道。
而且……他剛剛進來得很著急，也根本沒顧得上泡茶！
那這杯茶水是？
楊利澤從全神貫註中脫離出來，轉過頭，正好看到羅青面無表情的臉。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手裏的杯子摔落在地，砸出清脆的響聲，滾燙的水與瓷杯的碎片濺落了滿地。
“……羅青？你，你不是應該在自己的房間裏嗎。”楊利澤抹了把汗，“老師知道你是無辜的，現在活性物質也找到了，等明天匯報日老師會幫你在大家面前澄清的……”
“不用了，”羅青打斷了他，“我都聽見了。你說實驗是我使壞攪黃的，活性物質是我故意藏起來的。”
楊利澤一怔，勉強扯著笑：“你在說什麽呢……你肯定是誤會了。”
“我有沒有誤會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死了。”羅青說完最後兩個字，突然笑了起來。
楊利澤表情有些呆滯，還沒反應過來羅青說了什麽。
“我在茶裏投了毒。你大概還剩下……”羅青掃了眼墻上的計時器，“十秒鐘吧？”
楊利澤驚恐地瞪大了眼，他急促地喘息著，想要撥弄光表，卻發現自己的兩手抖得像篩糠一樣，根本無法操作。他又跌跌撞撞地跑到實驗室的操作臺前，伸手夠向墻上的呼叫按鈕。
只要按下這個按鈕，實驗室的警報就會立刻被拉響。
但是他的腿麻木無力，全身都變得僵硬，怎麽都夠不到。
楊利澤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倒在地上全身抽搐，口吐白沫。
羅青在楊利澤身邊緩緩蹲下，對著他的臉。
“老師，永別。我會好好繼承你所有的榮耀。”羅青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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