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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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旋24
陳辰靠在電梯內壁上，艱難地喘著粗氣，努力平覆瘋狂的心跳。
期間B-327一直在旁邊默默看著她，像是個沈靜的觀察者，讓陳辰不由想起了前兩天她親手把藥劑註射進入異能者體內將她殺死時對視的情景。
“眼睛不想要了？”
陳辰等了幾秒，發現B-327還在盯著她看，不自在地開口兇道。
B-327眨了眨眼：“特別的事物難免讓人想多看幾眼。”
“那你幹脆再多看幾眼，不然等我把你那雙眼珠子挖出來可就什麽都沒機會看了。”陳辰磨著牙警告。
不放點戾氣出來，這家夥好像以為她很好惹。
B-327感受到陳辰散出來的殺氣，挪開目光：“你對你其他盟友也這麽兇麽？”
“你只是盟，不是友。”
而且其他哪個人會像他似的無時無刻不在搞人心態？
“這種話聽著真讓人傷心啊。”
“你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就在戲耍我，你應該慶幸你還能站在這傷心。”
“你當時在夕月閣不也騙了我，我可是被抓進警局了，跟審判官扯皮了好一通才被勉強放出來。而且算起來你還揍過我兩頓，怎麽算都是我吃虧多一點吧？”
“跑我家偷家的事呢？”
“怎麽能叫偷呢，我當時只是想派人去保護你們而已。”
管那叫保護？當她是傻子嗎！
陳辰怒極，反而不想說話，只是涼涼瞥了他一眼。
她猜測B-327那時派人可能確實主要不是為了殺她們，而是把她們抓住控制起來，避免被北宮找到壞了他的計劃。
帶著時間神石的伊瞬對他來說是一種收益，而自己則是用來接觸和控制伊瞬的中間人，所以他才會留著自己，屢次接觸卻並沒有殺傷的意思。
不過現在自己吸收了時間神石，估計也變成他的收益之一了。
說起來，陳辰發現自己還不知道他的名字以及真身到底在哪。
不論是237還是327還是羅格森，似乎都只是他用詭變神石創造的化身，哪一個都不是真正的他。
自己對他其實一無所知，但他卻對自己了如指掌？
這時，一個突然亮起來的按鈕讓打斷了陳辰的思索。
是電梯地下五十層的按鈕，亮起來了！
她們現在的位置是地下七十層，正在上升前往地下二十七層。
“提前下電梯避開？”陳辰問。
B-327搖頭：“這個樓層區間是成年期合成獸的地盤，有重兵把守，嚴禁實驗體出入。我們出電梯就會被抓。”
也就是說不能提前下電梯避開，只能正面遭遇這個中途進入電梯的人。
“是誰？”
陳辰知道B-327已經在用他的秘密方法查看五十層的監控。
果然，B-327頓了頓很快回答：“基地主管K1。”
“那個胖子？”
“那個胖子。”
原來是胖主管，他的辦公室也在二十七層，應該是回辦公室的。
他見到自己可能會詢問自己去樓下做了什麽，但他好忽悠，只要自己把半成品藥劑拿出來豁楞豁楞，就能輕松圓過去。
陳辰剛松了口氣，就聽B-327又說道：“有點麻煩。跟K1在一起的兩個家夥是機械生命。”
機械生命！
靠，那些家夥可不是好糊弄的！
陳辰這時再急著想改策略卻已經來不及了。
電梯的門緩緩打開，一臉諂媚笑容的胖主管與一雙看上去和人類沒什麽區別的男女出現在電梯外。
五人視線交匯，空氣中的氣氛有些不易察覺的僵滯和緊張。
陳辰瞬間在臉上堆起笑：“主管大人，這麽巧。”
K1隨便掃了B-327一眼，驚訝的眼神落回到陳辰身上：“現在還沒到休息時間，你怎麽在這兒？”
“周銳博士說她在忙，讓我先自己回寢室。我正打算回去先完成您交代過的任務。”
陳辰這麽說就是暗著提醒K1活性藥劑的事，讓他好對自己放松警惕，不要再追問下去。
K1聽到陳辰的話眉開眼笑，努力維持著正經：“那你可要盡快做完。”
他果然沒有再追問下去，而是轉身對兩名機械生命低頭哈腰：“兩位貴客請進。”
陳辰往B-327的方向靠了靠，給三人挪開位置。
她低眉順眼，努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可還是能感覺到隱約有被人窺探的感覺。
陳辰知道是兩個機械生命正在掃描她的全身。
這種感覺讓她很不爽，很想跳起來打人。
但她沒得選擇，只能乖乖低頭任由這兩個機械生命在她的全身上下肆意探視，默默祈禱電梯上升的夠快讓她能早點解脫。
但事與願違，兩個機械生命裏的女性還是首先註意到了她。
“周銳這麽信任你們，讓你們兩個實驗體自己回寢室？”
陳辰平穩著呼吸和心跳：“周銳博士一向隨性，我們也不敢多問。”
女性輕笑：“確實像是周銳會做的事。我欽佩的人類不多，她算是其中之一。”
她說著話鋒突然一轉：“你臉上的六芒星是怎麽回事？”
“跟室友起了矛盾，被欺負著劃破的。”
“你看起來好像對這麽醜陋的傷疤並不在意？”
“我從小就長得醜，已經習慣了。”
“你的編號是多少。”
這次不等陳辰回答，胖主管先湊了上來：“十一大人，您面前的這位是C區173號，周銳大人確實對她青眼有加。她的室友們就是幾個普通實驗體，鬧出了幾條人命，沒犯什麽大事。”
“她的條碼呢？”十一笑著問。
“呃，您看到了呀，她的臉已經被毀了，所以條碼也……”
“不，她的條碼並不是被毀掉了，而是……根本就沒有。”
被發現了！
陳辰感覺到自己額角開始滲出冷汗。
胖主管還沒明白十一話裏的意思：“怎，怎麽可能呢，這些實驗體進來時都是打過實驗體條碼的，173的條碼是周銳博士親自打上去的！”
“不只是她。他的條碼也有問題，掃出來的這個人和焚化爐裏殘留的一組DNA完全匹配。”男性機械生命冷哼道。
“這……這……”胖主管自己也慌了，手足無措地來回看著電梯裏的幾個人。
“哎呀呀，沒想到混進來兩個不簡單的。十九，你說咱們該怎麽處理他們呢？帶回去讓十七好好把玩一下嗎？”十一嘴角挑起抹甜美的笑容。
“別總想著玩。這兩個人能悄無聲息地混進來，絕對不正常。帶回總部好好審問。”十九揣著雙手，目光森冷。
再這樣下去要完蛋了。
必須的想辦法破局，就在這個電梯裏解決掉這兩個機械生命！
陳辰和B-327在慌亂中對視一眼，兩人似乎同時想到了同一個解決方法。
墜落！
這個念頭出現的第一時刻，電梯裏燈光、按鍵和顯示屏同時熄滅，陳辰摸著黑靠墻放低身體。
緊接著迎來的就是強烈的失重感！
電梯失控地向下墜落，耳邊傳來胖主管撕心裂肺的驚叫聲。
突然，持續的下墜感又停止了，電梯僵在半空中，燈光重新亮起，只不過變成了“運作故障”的紅色。
“他們把電梯控制住了。”B-327的聲音從電梯另一邊傳來。
“你們在兩個機械生命面前玩這一套，不覺得好笑嗎？”十一笑吟吟的聲音近在耳邊，“就算墜落到底又怎麽樣？就算我們這具軀殼毀掉又怎麽樣？你以為我們會跟你一樣死掉嗎？”
“別跟卑賤的人類廢話。直接拿下他們！”十九冷冷說道。
昏暗的紅光裏，陳辰看到十一的身影正在逼近。
她也感覺到空氣的異常流動，十一伸手抓她了！
陳辰從光表中快速取出枚炸彈，順勢扔進十一的手裏。
“趴下！”
她大聲提醒胖主管。
胖主管雖然還在楞神，但對這句話反應倒是很快，在陳辰喊完的瞬間就蹲在地上。
十一意識到手裏突然出現的東西是什麽，揮手想要甩掉，卻發現炸彈上被抹了膠，竟然黏在她手心上怎麽也甩不下來！
“防禦模式！”
“嘭——”
十一的喝聲與炸彈爆炸聲同時響起，無數炸彈碎片混雜在濃煙中向四周爆裂。
陳辰蜷縮成一圈，感覺到自己渾身都能感到被利器刺入的疼痛。
但是，沒有金屬的碎裂聲。
機械生命的防禦把炸彈的威力防住了，這次爆炸沒有造成實際傷害。
但沒關系，她還有很多！
多到可以一直炸到這兩個機械生命破防為止！
陳辰在胖主管面前丟了一臺金屬材質的儀器，往十一和十九的方向又連續丟了兩顆微型炸彈。
這次的炸彈依舊沒有對兩個機械生命的機體造成破壞，但至少也逼出了十九的防禦模式。
“我竟然無法識別你的智腦設備。你這塊光表是哪來的，人類？”十九問。
“識別不了說明你自己菜！回爐重造去吧！”
陳辰說著又丟出去一顆炸彈，這次雖然她已經及時趴下，但感到眼睛一陣銳利的刺痛，有溫熱的液體自傷口處飛流直下，右眼怎麽也睜不開了。
不過也有好的消息。
她聽到了金屬崩裂的聲音，這說明十九的防禦已經被打破！
果然這些機械生命的身體並非堅不可摧，只要有足夠的火力也一樣能夠擊潰。
陳辰一邊躲著防禦模式下行動較為遲緩的抓捕攻擊，一邊從光表裏拿出厄摩多樹膠的黏液往外潑，進一步減緩兩個機械生命的速度。
最後再扔微型炸彈，並且專挑機械生命機體最脆弱的關節焊接處扔！
扔的雖然不夠準，但微型炸彈範圍不小，三次裏約有兩次能炸到關節焊接處的邊緣。
幾人像是在電梯裏昏暗狹小的空間中跳著玩命的探戈，越是狂轟濫炸，電梯越是搖搖欲墜。
受傷的不止電梯，還有陳辰自己。
她全身上下劇痛難忍，雖然光線較暗看不清，但她估摸著自己身上應該是沒一塊好肉了。
最後一顆炸彈脫手，陳辰眼前一陣陣發黑，大口喘息著，無力地癱坐在地。
“砰”地一聲，電梯內響起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
“我的臂環！”十一心疼地大叫，很快就把所有的懊惱都轉變為怒火，“你這人類，不可饒恕！”
“十一，留活口！”
十一不知有沒有聽見十九的話，高聲呼喊了一句：“進攻模式！”
下一刻，陳辰還沒看清她的身影，就感到自己胸前一痛。
她低下頭，發現一根金屬鉆頭在她的胸口處鉆出一個碗口大的血洞，並且在她的體內旋轉著，硬生生掰斷了肋骨，從她的胸腔裏掏出一把血肉模糊的內臟。
“為你的愚蠢付出代價，人類。”十一嘴角勾著冷笑，隨手將手裏的東西丟在地上。
她自信地轉過身，卻感覺到了十九震驚的思想。
她從精神樹連接到十九，讀取十九的思想。
卻發現十九在說……
覆生？！
十一驚訝地轉過頭，發現本來剛剛應該已經死在她手上的人類竟然還活生生地坐在那裏，而且不僅僅是她造成的血洞消失了，就連先前造成的種種其他傷口也全都消失了！
電梯地面上原本撒的到處都是的人類血液，竟然仿佛從來不曾存在過。
“為你的自負付出代價，機器人！”
陳辰嘴角勾起抹戾氣的笑，按下手裏的黏彈引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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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不想要了？”
陳辰等了幾秒，發現B-327還在盯著她看，不自在地開口兇道。
B-327眨了眨眼：“特別的事物難免讓人想多看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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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盟，不是友。”
而且其他哪個人會像他似的無時無刻不在搞人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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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就在戲耍我，你應該慶幸你還能站在這傷心。”
“你當時在夕月閣不也騙了我，我可是被抓進警局了，跟審判官扯皮了好一通才被勉強放出來。而且算起來你還揍過我兩頓，怎麽算都是我吃虧多一點吧？”
“跑我家偷家的事呢？”
“怎麽能叫偷呢，我當時只是想派人去保護你們而已。”
管那叫保護？當她是傻子嗎！
陳辰怒極，反而不想說話，只是涼涼瞥了他一眼。
她猜測B-327那時派人可能確實主要不是為了殺她們，而是把她們抓住控制起來，避免被北宮找到壞了他的計劃。
帶著時間神石的伊瞬對他來說是一種收益，而自己則是用來接觸和控制伊瞬的中間人，所以他才會留著自己，屢次接觸卻並沒有殺傷的意思。
不過現在自己吸收了時間神石，估計也變成他的收益之一了。
說起來，陳辰發現自己還不知道他的名字以及真身到底在哪。
不論是237還是327還是羅格森，似乎都只是他用詭變神石創造的化身，哪一個都不是真正的他。
自己對他其實一無所知，但他卻對自己了如指掌？
這時，一個突然亮起來的按鈕讓打斷了陳辰的思索。
是電梯地下五十層的按鈕，亮起來了！
她們現在的位置是地下七十層，正在上升前往地下二十七層。
“提前下電梯避開？”陳辰問。
B-327搖頭：“這個樓層區間是成年期合成獸的地盤，有重兵把守，嚴禁實驗體出入。我們出電梯就會被抓。”
也就是說不能提前下電梯避開，只能正面遭遇這個中途進入電梯的人。
“是誰？”
陳辰知道B-327已經在用他的秘密方法查看五十層的監控。
果然，B-327頓了頓很快回答：“基地主管K1。”
“那個胖子？”
“那個胖子。”
原來是胖主管，他的辦公室也在二十七層，應該是回辦公室的。
他見到自己可能會詢問自己去樓下做了什麽，但他好忽悠，只要自己把半成品藥劑拿出來豁楞豁楞，就能輕松圓過去。
陳辰剛松了口氣，就聽B-327又說道：“有點麻煩。跟K1在一起的兩個家夥是機械生命。”
機械生命！
靠，那些家夥可不是好糊弄的！
陳辰這時再急著想改策略卻已經來不及了。
電梯的門緩緩打開，一臉諂媚笑容的胖主管與一雙看上去和人類沒什麽區別的男女出現在電梯外。
五人視線交匯，空氣中的氣氛有些不易察覺的僵滯和緊張。
陳辰瞬間在臉上堆起笑：“主管大人，這麽巧。”
K1隨便掃了B-327一眼，驚訝的眼神落回到陳辰身上：“現在還沒到休息時間，你怎麽在這兒？”
“周銳博士說她在忙，讓我先自己回寢室。我正打算回去先完成您交代過的任務。”
陳辰這麽說就是暗著提醒K1活性藥劑的事，讓他好對自己放松警惕，不要再追問下去。
K1聽到陳辰的話眉開眼笑，努力維持著正經：“那你可要盡快做完。”
他果然沒有再追問下去，而是轉身對兩名機械生命低頭哈腰：“兩位貴客請進。”
陳辰往B-327的方向靠了靠，給三人挪開位置。
她低眉順眼，努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可還是能感覺到隱約有被人窺探的感覺。
陳辰知道是兩個機械生命正在掃描她的全身。
這種感覺讓她很不爽，很想跳起來打人。
但她沒得選擇，只能乖乖低頭任由這兩個機械生命在她的全身上下肆意探視，默默祈禱電梯上升的夠快讓她能早點解脫。
但事與願違，兩個機械生命裏的女性還是首先註意到了她。
“周銳這麽信任你們，讓你們兩個實驗體自己回寢室？”
陳辰平穩著呼吸和心跳：“周銳博士一向隨性，我們也不敢多問。”
女性輕笑：“確實像是周銳會做的事。我欽佩的人類不多，她算是其中之一。”
她說著話鋒突然一轉：“你臉上的六芒星是怎麽回事？”
“跟室友起了矛盾，被欺負著劃破的。”
“你看起來好像對這麽醜陋的傷疤並不在意？”
“我從小就長得醜，已經習慣了。”
“你的編號是多少。”
這次不等陳辰回答，胖主管先湊了上來：“十一大人，您面前的這位是C區173號，周銳大人確實對她青眼有加。她的室友們就是幾個普通實驗體，鬧出了幾條人命，沒犯什麽大事。”
“她的條碼呢？”十一笑著問。
“呃，您看到了呀，她的臉已經被毀了，所以條碼也……”
“不，她的條碼並不是被毀掉了，而是……根本就沒有。”
被發現了！
陳辰感覺到自己額角開始滲出冷汗。
胖主管還沒明白十一話裏的意思：“怎，怎麽可能呢，這些實驗體進來時都是打過實驗體條碼的，173的條碼是周銳博士親自打上去的！”
“不只是她。他的條碼也有問題，掃出來的這個人和焚化爐裏殘留的一組DNA完全匹配。”男性機械生命冷哼道。
“這……這……”胖主管自己也慌了，手足無措地來回看著電梯裏的幾個人。
“哎呀呀，沒想到混進來兩個不簡單的。十九，你說咱們該怎麽處理他們呢？帶回去讓十七好好把玩一下嗎？”十一嘴角挑起抹甜美的笑容。
“別總想著玩。這兩個人能悄無聲息地混進來，絕對不正常。帶回總部好好審問。”十九揣著雙手，目光森冷。
再這樣下去要完蛋了。
必須的想辦法破局，就在這個電梯裏解決掉這兩個機械生命！
陳辰和B-327在慌亂中對視一眼，兩人似乎同時想到了同一個解決方法。
墜落！
這個念頭出現的第一時刻，電梯裏燈光、按鍵和顯示屏同時熄滅，陳辰摸著黑靠墻放低身體。
緊接著迎來的就是強烈的失重感！
電梯失控地向下墜落，耳邊傳來胖主管撕心裂肺的驚叫聲。
突然，持續的下墜感又停止了，電梯僵在半空中，燈光重新亮起，只不過變成了“運作故障”的紅色。
“他們把電梯控制住了。”B-327的聲音從電梯另一邊傳來。
“你們在兩個機械生命面前玩這一套，不覺得好笑嗎？”十一笑吟吟的聲音近在耳邊，“就算墜落到底又怎麽樣？就算我們這具軀殼毀掉又怎麽樣？你以為我們會跟你一樣死掉嗎？”
“別跟卑賤的人類廢話。直接拿下他們！”十九冷冷說道。
昏暗的紅光裏，陳辰看到十一的身影正在逼近。
她也感覺到空氣的異常流動，十一伸手抓她了！
陳辰從光表中快速取出枚炸彈，順勢扔進十一的手裏。
“趴下！”
她大聲提醒胖主管。
胖主管雖然還在楞神，但對這句話反應倒是很快，在陳辰喊完的瞬間就蹲在地上。
十一意識到手裏突然出現的東西是什麽，揮手想要甩掉，卻發現炸彈上被抹了膠，竟然黏在她手心上怎麽也甩不下來！
“防禦模式！”
“嘭——”
十一的喝聲與炸彈爆炸聲同時響起，無數炸彈碎片混雜在濃煙中向四周爆裂。
陳辰蜷縮成一圈，感覺到自己渾身都能感到被利器刺入的疼痛。
但是，沒有金屬的碎裂聲。
機械生命的防禦把炸彈的威力防住了，這次爆炸沒有造成實際傷害。
但沒關系，她還有很多！
多到可以一直炸到這兩個機械生命破防為止！
陳辰在胖主管面前丟了一臺金屬材質的儀器，往十一和十九的方向又連續丟了兩顆微型炸彈。
這次的炸彈依舊沒有對兩個機械生命的機體造成破壞，但至少也逼出了十九的防禦模式。
“我竟然無法識別你的智腦設備。你這塊光表是哪來的，人類？”十九問。
“識別不了說明你自己菜！回爐重造去吧！”
陳辰說著又丟出去一顆炸彈，這次雖然她已經及時趴下，但感到眼睛一陣銳利的刺痛，有溫熱的液體自傷口處飛流直下，右眼怎麽也睜不開了。
不過也有好的消息。
她聽到了金屬崩裂的聲音，這說明十九的防禦已經被打破！
果然這些機械生命的身體並非堅不可摧，只要有足夠的火力也一樣能夠擊潰。
陳辰一邊躲著防禦模式下行動較為遲緩的抓捕攻擊，一邊從光表裏拿出厄摩多樹膠的黏液往外潑，進一步減緩兩個機械生命的速度。
最後再扔微型炸彈，並且專挑機械生命機體最脆弱的關節焊接處扔！
扔的雖然不夠準，但微型炸彈範圍不小，三次裏約有兩次能炸到關節焊接處的邊緣。
幾人像是在電梯裏昏暗狹小的空間中跳著玩命的探戈，越是狂轟濫炸，電梯越是搖搖欲墜。
受傷的不止電梯，還有陳辰自己。
她全身上下劇痛難忍，雖然光線較暗看不清，但她估摸著自己身上應該是沒一塊好肉了。
最後一顆炸彈脫手，陳辰眼前一陣陣發黑，大口喘息著，無力地癱坐在地。
“砰”地一聲，電梯內響起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
“我的臂環！”十一心疼地大叫，很快就把所有的懊惱都轉變為怒火，“你這人類，不可饒恕！”
“十一，留活口！”
十一不知有沒有聽見十九的話，高聲呼喊了一句：“進攻模式！”
下一刻，陳辰還沒看清她的身影，就感到自己胸前一痛。
她低下頭，發現一根金屬鉆頭在她的胸口處鉆出一個碗口大的血洞，並且在她的體內旋轉著，硬生生掰斷了肋骨，從她的胸腔裏掏出一把血肉模糊的內臟。
“為你的愚蠢付出代價，人類。”十一嘴角勾著冷笑，隨手將手裏的東西丟在地上。
她自信地轉過身，卻感覺到了十九震驚的思想。
她從精神樹連接到十九，讀取十九的思想。
卻發現十九在說……
覆生？！
十一驚訝地轉過頭，發現本來剛剛應該已經死在她手上的人類竟然還活生生地坐在那裏，而且不僅僅是她造成的血洞消失了，就連先前造成的種種其他傷口也全都消失了！
電梯地面上原本撒的到處都是的人類血液，竟然仿佛從來不曾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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