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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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旋10
“我們……真的能活著出去嗎？”C-172突然不確信的低喃。
“你還有空想這些有的沒的！”陳辰從牙縫裏擠出這麽一句。
“可是……她們這麽多人，我們走不了的。研究所這麽厲害，我們逃不出去的。我們會死的……”
“想想你媽媽！”陳辰用力大叫一聲，“你媽媽沒有你該怎麽活下去！想出去就只有這一條路走！你現在放棄，也只會被她們亂刀砍死，她們不會放過你的！”
聽到媽媽兩個字，C-172終於又清醒了。
她的表情重新堅定起來，眼眸裏燃起鬥志：“對！我不是一個人，我要出去，保護媽媽……啊！”
C-172的話還沒說完，突然慘叫了一聲。
門外不知是誰的碎玻璃從門縫裏擠了進來，趁機狠狠在她的胳膊上劃了一刀！
“你小心點！”陳辰大聲提醒，可是沒有用。
外面的人見有人得手，進攻的勢頭更加瘋狂，很快就有第二雙手從門縫中擠進來的手，手上的餐刀寒光凜凜地對著C-172刺過去！
“啊！！！”
C-172眼看著那把餐刀就要刺中她，淒厲地大叫，本能地就要跑開。
如果她離開原位，推門的人只剩下陳辰一個，是絕對抵擋不住外面的推力的！
“嗤-”
刀片刺中人體的聲音傳來，刺中的卻不是C-172。
而是從角落裏大步走上前來的C-174。
刀片在C-174的手臂上狠狠劃過一刀，劃開她單薄的衣袖，灼熱的血濺出很遠，甚至有一滴飛濺到了陳辰臉上。
但C-174本人根本沒什麽反應，她擋在C-172身前，站在最危險的地方，和陳辰一起用力。
C-172也反應過來，跟著一起用力。
三人合力，終於把房門砰地一聲給撞上了！
門關上的瞬間，陳辰脫力地癱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大口喘息著難聞的空氣。
C-172也在大口喘著粗氣。
而C-174，她的身體晃了晃，突然直直地往地上倒去。
陳辰趕緊擡手扶了一把，沒讓人摔在地上。
C-172也趕忙沖過來，跪坐在C-174的旁邊。
房門關上後光線實在太暗，陳辰什麽也看不清楚。
但她伸手隨便摸了摸，就摸到好幾處皮肉外翻的傷口，有把小刀還帶著刀柄紮在C-174的腹部，血液的腥氣很快就淹沒了排洩物的臭氣。
“她要死了。”
陳辰的聲音無力。
C-172似乎情緒崩潰了，低頭發出一聲聲嗚咽。
陳辰抱緊懷裏的C-174，感受她正在慢慢失去的血液和脈搏。
“你有什麽遺願嗎？我會盡我所能。”
她知道遭受過強制洗腦的C-174根本說不出話，但還是忍不住問道。
C-174給出了她的回答。
她顫抖著擡起手，握住了陳辰的。
她的手還帶著血液的溫熱，握住了刺在她腹部的那把匕首。
隨後，用她最後的力氣，帶著陳辰的手一起，將匕首抽了出來……
整個過程並不快，C-174渾身不停地顫抖。
陳辰知道那是因為疼痛。
C-174只是無法表達、沒有情緒，不代表她感受不到疼痛。
刀尖上的鮮血落入地板的血泊中。
C-174的手帶著陳辰的手用力地握緊手中的刀柄，數秒後，最終無力地垂落下去。
大門依舊被門外的人撞得哐哐作響。
真是一群瘋子。
金屬門哪是人力能撞得開的，都不覺得疼嗎？
陳辰坐在地上緩了緩，C-172也慢慢調節好情緒，止住了哭聲。
但陳辰能感覺到，房門外的每發出一下聲音，C-172的呼吸就紊亂一陣，顯然還是在受到影響。
“這門很結實，他們絕對進不來的，你別怕。我們就這麽等到明天一早，等外面的鎖打開，衛隊進來了，自然會保護我們，不讓她們亂來。”陳辰耐下性子安撫C-174。
C-172猶豫片刻：“可……之後呢？到了晚上，我們還是要回來的。”
“辦法總是有的。先試試舉報C-171擾亂治安、煽動集會。研究所一直洗腦大家就是想讓所有人都聽話，但是是聽研究所的話，可不是其他個人的。不管那個個人站在哪一邊，對他們來說都是純粹的威脅，我有預感他們不至於對C-171這種煽動性的行為置之不理。
如果這個方法不行，就試試走後門。我是特殊實驗體，多少能在周銳博士跟前說兩句話。我白天試試看把你也帶上，直接申請住到實驗室，或者讓他們重啟A區。周銳這個人只講究研究效率和價值，只要我們能給她提供足夠的價值，理論上只要是接受範圍內的條件她不會拒絕。
要是這兩樣都不行，還可以試試挾持C-171。這個方法可能比較危險也比較難辦，但絕對可行。其他人都是盲目地聽從她的，只要能把她控制住後面的就好辦，只難在要怎麽從那一群人手裏抓到她落單的機會。成功概率很小，但絕不是零。”
陳辰把自己的臨時想到的上中下三策一口氣詳細說了出來。
雖然聽上去都有一定風險和難度，但已經是當下她能想到最完善的對策。
C-172許久沒說話，像是在沈思。
過了一會兒，陳辰才聽到她的回答：“好，就按你說的做。”
呼，能達成共識就好。
也不需要C-172做太多事，只需要聽她指揮就好。
陳辰心底裏暗暗松了口氣。
她將帶有人體溫的匕首別在腰間，弓著身托起C-174的上半身，“幫個忙，把她擡到床上。”
她實在無法眼看著C-174的屍身和滿地的血腥與排洩物混為一談。
C-172頓了頓，聽話地從地上站起來。
但並沒有走向陳辰。
而是走向了相反的方向，門的方向！
“餵！你要幹嗎？！站住！！”陳辰不敢置信地大喝一聲。
C-172轉過臉，黑暗中陳辰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可以看到她把手握在門把手上的動作。
“對不起，你的計劃很好，但太冒險了。我還是決定加入她們。”
“你是傻子嗎？她們都殺紅眼了，見血才是她們唯一想要的！她們怎麽可能聽你的，但凡你現在打開門……”
不等陳辰嚷嚷完，C-172已經轉動門鎖將門打開。
金屬大門立刻被外面的人群用蠻力撞得大開！
“別打我！我加入你們！別打 ……啊！！！”
C-172的高呼聲剛出口就變為了一聲高過一聲的淒厲慘叫。
外面沖進來的人甚至第一時間都沒有看到陳辰，完全把C-172當成了目標，手中的各種武器疾風驟雨般地向C-172身上落下去。
C-172一遍遍地嘶聲尖叫著，她已經回心轉意，她要重新效忠C-171，但是一切已經晚了。
C-171仍在門外，眼看著人群將她簇擁在中間一點點撕碎，無動於衷。
而沖進房間中的每一個人也像是根本聽不見她的呼喊聲一樣，又或者是聽見了，但是根本就不在乎。
“救救我！173，我錯了，你救救我啊……”C-172轉而向陳辰高聲呼救，苦苦哀求。
陳辰看都沒再看她一眼。
人總要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
她靠自己一個人用力地把C-174的屍身拖回了床上。
在這個短暫的過程中，呼救聲很快就被利器刺穿皮肉聲與人群粗重的低吼與喘息聲淹沒，最後徹底銷聲匿跡。
“殺了她！C-173，她是秩序的破壞者！殺了她，我們才能重新獲得安寧！”C-171指著房間裏的陳辰大聲嘶吼。
人群聽到了她的命令，一個個嘴裏吼叫著意義不明的沖鋒呼號，揮動著手中的武器向陳辰襲去。
陳辰拔出別在腰間的匕首，下手沒再客氣。
她從小在十八街區混跡長大，雖然打架不算特長，但贏過這些沒見過十八街區的女孩子們簡直易如反掌。
場面一時變得有些難看，不斷有液體噴濺、組織橫飛，陳辰數不清自己摸著黑刺中了多少人的要害，也數不清自己在防無可防之時身中多少道傷口。
她只知道揮刀，斬掉一切阻礙，向C-171所在的方向前進。
眼睛都被血腥氣濃重的液體糊住，陳辰伸手抹了一把眼簾，在這期間手臂上又被一枚薄薄的刀片劃中。
不過還好，她已經疼得麻木，沒什麽感覺了。
她反手就對著握住刀片的那只手切下去，本是想直接把手指切斷，可本就不算鋒利的刀刃已經嚴重磨損，因此只劃開了那人一點皮肉。
陳辰轉動手裏的匕首，連續架住另外兩人手中的玻璃片。
或許是因為她的殺傷力太強，周圍的人一時不敢再靠近。
C-171也沒有命令她們強行靠近。
陳辰一個跨步邁出那個地獄般的房間，越過一個已經倒在地上的人，視野模糊，喘息著勉強站在C-171面前。
她和C-171都十分清楚現在的狀況。
那就是她快死了，幾乎只剩下最後一口氣。
撲通一聲，陳辰體力不支，摔倒在地。
她側躺著，視野裏看著C-171赤著的雙腳。
她像是一只正在漏氣的氣球，所有生命力都像是氣體一樣正從身體的一道道傷口中不斷向外傾瀉。
又要死了麽？
死得還真是有些，不明不白的……
死在這種地方，這些人手裏，還不如上一次死在伊瞬的懷裏呢？
耳邊震耳欲聾地轟鳴著，陳辰眼前的視野一點點消失，就連心口的劇痛都在逐漸麻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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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空想這些有的沒的！”陳辰從牙縫裏擠出這麽一句。
“可是……她們這麽多人，我們走不了的。研究所這麽厲害，我們逃不出去的。我們會死的……”
“想想你媽媽！”陳辰用力大叫一聲，“你媽媽沒有你該怎麽活下去！想出去就只有這一條路走！你現在放棄，也只會被她們亂刀砍死，她們不會放過你的！”
聽到媽媽兩個字，C-172終於又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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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172的話還沒說完，突然慘叫了一聲。
門外不知是誰的碎玻璃從門縫裏擠了進來，趁機狠狠在她的胳膊上劃了一刀！
“你小心點！”陳辰大聲提醒，可是沒有用。
外面的人見有人得手，進攻的勢頭更加瘋狂，很快就有第二雙手從門縫中擠進來的手，手上的餐刀寒光凜凜地對著C-172刺過去！
“啊！！！”
C-172眼看著那把餐刀就要刺中她，淒厲地大叫，本能地就要跑開。
如果她離開原位，推門的人只剩下陳辰一個，是絕對抵擋不住外面的推力的！
“嗤-”
刀片刺中人體的聲音傳來，刺中的卻不是C-172。
而是從角落裏大步走上前來的C-174。
刀片在C-174的手臂上狠狠劃過一刀，劃開她單薄的衣袖，灼熱的血濺出很遠，甚至有一滴飛濺到了陳辰臉上。
但C-174本人根本沒什麽反應，她擋在C-172身前，站在最危險的地方，和陳辰一起用力。
C-172也反應過來，跟著一起用力。
三人合力，終於把房門砰地一聲給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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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172也在大口喘著粗氣。
而C-174，她的身體晃了晃，突然直直地往地上倒去。
陳辰趕緊擡手扶了一把，沒讓人摔在地上。
C-172也趕忙沖過來，跪坐在C-174的旁邊。
房門關上後光線實在太暗，陳辰什麽也看不清楚。
但她伸手隨便摸了摸，就摸到好幾處皮肉外翻的傷口，有把小刀還帶著刀柄紮在C-174的腹部，血液的腥氣很快就淹沒了排洩物的臭氣。
“她要死了。”
陳辰的聲音無力。
C-172似乎情緒崩潰了，低頭發出一聲聲嗚咽。
陳辰抱緊懷裏的C-174，感受她正在慢慢失去的血液和脈搏。
“你有什麽遺願嗎？我會盡我所能。”
她知道遭受過強制洗腦的C-174根本說不出話，但還是忍不住問道。
C-174給出了她的回答。
她顫抖著擡起手，握住了陳辰的。
她的手還帶著血液的溫熱，握住了刺在她腹部的那把匕首。
隨後，用她最後的力氣，帶著陳辰的手一起，將匕首抽了出來……
整個過程並不快，C-174渾身不停地顫抖。
陳辰知道那是因為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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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辰坐在地上緩了緩，C-172也慢慢調節好情緒，止住了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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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172的高呼聲剛出口就變為了一聲高過一聲的淒厲慘叫。
外面沖進來的人甚至第一時間都沒有看到陳辰，完全把C-172當成了目標，手中的各種武器疾風驟雨般地向C-172身上落下去。
C-172一遍遍地嘶聲尖叫著，她已經回心轉意，她要重新效忠C-171，但是一切已經晚了。
C-171仍在門外，眼看著人群將她簇擁在中間一點點撕碎，無動於衷。
而沖進房間中的每一個人也像是根本聽不見她的呼喊聲一樣，又或者是聽見了，但是根本就不在乎。
“救救我！173，我錯了，你救救我啊……”C-172轉而向陳辰高聲呼救，苦苦哀求。
陳辰看都沒再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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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自己一個人用力地把C-174的屍身拖回了床上。
在這個短暫的過程中，呼救聲很快就被利器刺穿皮肉聲與人群粗重的低吼與喘息聲淹沒，最後徹底銷聲匿跡。
“殺了她！C-173，她是秩序的破壞者！殺了她，我們才能重新獲得安寧！”C-171指著房間裏的陳辰大聲嘶吼。
人群聽到了她的命令，一個個嘴裏吼叫著意義不明的沖鋒呼號，揮動著手中的武器向陳辰襲去。
陳辰拔出別在腰間的匕首，下手沒再客氣。
她從小在十八街區混跡長大，雖然打架不算特長，但贏過這些沒見過十八街區的女孩子們簡直易如反掌。
場面一時變得有些難看，不斷有液體噴濺、組織橫飛，陳辰數不清自己摸著黑刺中了多少人的要害，也數不清自己在防無可防之時身中多少道傷口。
她只知道揮刀，斬掉一切阻礙，向C-171所在的方向前進。
眼睛都被血腥氣濃重的液體糊住，陳辰伸手抹了一把眼簾，在這期間手臂上又被一枚薄薄的刀片劃中。
不過還好，她已經疼得麻木，沒什麽感覺了。
她反手就對著握住刀片的那只手切下去，本是想直接把手指切斷，可本就不算鋒利的刀刃已經嚴重磨損，因此只劃開了那人一點皮肉。
陳辰轉動手裏的匕首，連續架住另外兩人手中的玻璃片。
或許是因為她的殺傷力太強，周圍的人一時不敢再靠近。
C-171也沒有命令她們強行靠近。
陳辰一個跨步邁出那個地獄般的房間，越過一個已經倒在地上的人，視野模糊，喘息著勉強站在C-171面前。
她和C-171都十分清楚現在的狀況。
那就是她快死了，幾乎只剩下最後一口氣。
撲通一聲，陳辰體力不支，摔倒在地。
她側躺著，視野裏看著C-171赤著的雙腳。
她像是一只正在漏氣的氣球，所有生命力都像是氣體一樣正從身體的一道道傷口中不斷向外傾瀉。
又要死了麽？
死得還真是有些，不明不白的……
死在這種地方，這些人手裏，還不如上一次死在伊瞬的懷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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