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渦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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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渦34
“玫瑰姐！崔先生！”
這一刻伊瞬的心臟幾乎停跳，她望著面前像怪物一樣肆虐的火舌，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沙啞著聲音呼喚兩人的名字。
“叫那麽慘幹什麽，沒死呢！”
焰墻那邊傳來鐵玫瑰微微氣喘的聲音。
跟平時一樣兇，像一記定心丸。
“我們沒事，你自己小心！”老崔的聲音也伴隨著打鬥聲一起響起。
伊瞬低頭解開肩膀上的皮扣準備把充能槍拿出來。
誰知剛解了一邊，她就被一股從天而降的大力給狠狠向後推倒！
伊瞬已經有了數次應對襲擊的經驗，這一次她學了聰明，及時反應過來沒讓自己摔得四腳朝天，而是努力讓自己蜷縮起來，用脂肪最多的臀/.部落地避免受傷，兩手支撐著緩解沖力，同時利用三角體的穩定性穩住自己的上半身。
從墻頭跳下來的人反應也極快，緊跟著就沖上來往伊瞬的脖子上掐。
伊瞬扭過身閃躲，脖子雖然躲過一劫，肩膀卻被那人抓住，重重地摜向身後的墻壁！
這一次伊瞬躲無可躲，整個後肩狠狠撞在墻上，劇烈的疼痛和震蕩讓她頭暈眼花，短時間內無法思考也無法動彈。
伊瞬勉強睜開眼保持著清醒，看到那個人一步步靠近。
是個女人，身材很苗條，正是伊瞬剛剛在墻頭看到的那人。
她穿著緊身連體衣，只是外面罩了一件寬松的衛衣，衛衣的帽子裏能看到她戴在單側左耳上的熒光骷髏耳釘。
她臉上帶著黑色的口罩，眼神裏流露著毫不掩飾的兇戾，手上“唰”地一聲從大腿外側的皮扣中拔出一把閃著電光的匕首，居高臨下地對著伊瞬刺下。
伊瞬兩只手擡起，在那匕首眼看就要刺下來的時候用力攥住女人的金屬手腕。
女人的金屬義肢力氣極大，伊瞬用出吃奶的力氣咬著牙拼命抵擋也沒有用，還是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匕首鋒冷的尖端一點點逼近她的喉嚨。
“廢物！”
女人不屑地諷笑，一點點加大義肢前壓的力道。
匕首的刀尖已經眼看著就要抵上伊瞬的喉嚨！
情急之下，伊瞬雙手上幽藍色的光芒閃動起來。
女人一個楞神，突然發現她堅硬的金屬義肢竟然在伊瞬的抓握之下開始彎折！
這怎麽可能！
趁她分神，伊瞬猛地擡腿，用力使出一記上踢！
“呃！”
這一踢正好頂中了女人的襠/.部，女人手中匕首一松，從伊瞬頸側劃過一道淺長的血痕。
伊瞬撐著自己側了個身，對著墻根處幹嘔，突然感覺到嗓子一癢，劇烈地咳嗽起來。
她餘光看到女人已經從疼痛中緩解過來，換了另一只手拿刀，眼看著就要再次對她狠狠刺過來。
伊瞬將手背到身後，一手扶正槍身，一手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
一連串密集的電能子彈貫穿女人的腹部，她不敢置信地低下頭，看到自己已經血肉模糊得連內臟都稀爛一片的肚子，最終無力地倒落在地上。
伊瞬急促地喘息很久，對上女人瞪大的雙眼與身下正在快速暈開的血泊。
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
那種將別人的生命結束在自己手中時，異樣的感覺……
這時鐵玫瑰與老崔也都解決了後方的追兵，急匆匆地跨過火墻。
鐵玫瑰看到伊瞬坐在血泊中明顯慌了，蹲下身就要檢查伊瞬的傷勢。
伊瞬勉強一笑：“我沒事，這些血不是我的，我只是脖子上有一道很輕的劃傷而已，你們不用擔心。追兵都已經全部解決了嗎？”
“嗯，一共十個人，都解決了。但我了解進化者，這一隊人只是他們用來拖住我們的敢死隊，其實他們的主力部隊這時候才是真正完成包圍。現在不論我們往哪個方向走，應該都要面臨進化者一支近百人的隊伍。”老崔擔憂地說道。
“進化者竟然有這麽多人嗎……”伊瞬聽到這個數字絕望地感嘆。
之前她們遇到的鄧戚已經是十八街區有名的人物了，手底下也不到一百個人。
所以伊瞬本來以為她們已經消耗掉進化者一部分力量了，可沒想到他們竟然一支隊伍就能有一百人？！
老崔點頭：“進化者的據點主要分布在十七、十六、十一這三個街區，其中十一街區的據點最大，十六街區其次，十七街區的人是最少的。但就算這樣，第十七街區共有三千多改造人，裏面一大半都是進化者的。”
好幾千人的勢力！
伊瞬現在是真的絕望了。
她真的想不到自己到底要怎樣才能從幾千人裏突圍，她自己只是對上一個人都已經應對得這麽吃力了。
“我們現在能聯系到陳辰他們嗎？”伊瞬問。
沒有辦法的時候她就想跟陳辰聊聊，因為陳辰無論在什麽樣的絕境裏都總有辦法。
鐵玫瑰卻搖頭：“不行。進化者是有大腦改造者的，他們就相當於一臺移動‘天眼’。我們現在已經被他們鎖定，向任何人發送任何消息都會被網絡捕捉到。”
那就就代表他們只能靠自己渡過這一關了。
“老崔，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哪一步處理的不妥當，追兵為什麽會發現我們的行蹤？”鐵玫瑰嚴肅問道。
老崔急切說道：“玫玫，我做事你還不了解嗎？我最不可能丟的就是謹慎，不然衛兵也不會讓我來做這個臥底。我發誓我沒有露出過任何破綻，今天我們的會面理論上是不可能被發現的，我沒有半點背叛過你們或者衛兵！我也想不通到底為什麽會突然暴露！”
“我不是懷疑你。只是這件事太蹊蹺了，我們像被人算計好了一樣，好像有人預先知道我們會來找你似的。”鐵玫瑰若有所思地說道。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我們得先離開這裏。雖然我們現在是在包圍圈裏，但我知道一條秘密通道，或許可以躲一躲。”老崔說道。
鐵玫瑰的表情還是有些顧慮，不過沒再說什麽，只是跟老崔一起一人一邊，把伊瞬從地上攙扶起來。
伊瞬起身的時候，從血泊中撿起沾滿血汙的匕首，別在自己腰間。
老崔口中的秘密通道其實指的是下水道。
銹跡滿滿的井蓋掀開，一股陳腐的濁氣撲鼻而來，熏得伊瞬頭腦一陣發昏。
不過她很快就適應過來，表面上只是輕微皺了皺眉。
“我先來。”
鐵玫瑰說完，沒等伊瞬和老崔反應過來就直接跳了下去，在井底砸出咚的一聲巨響。
“下面有點深，你們兩個不能直接跳下來。”鐵玫瑰的聲音帶著回聲從井底傳來。
伊瞬打著手電照了照，目測這口井大約十幾米深，正常人這樣跳下去絕對是要摔骨折的。還好鐵玫瑰有義腿，跳下去才沒有受傷。
至於下井的途徑……井壁上的抓梯已經年久失修，有幾截明顯已經松動了，歪歪扭扭地掛在井下狹窄的壁道上。
老崔蹲下晃了晃能夠到的幾截抓梯，找到一截相對最堅固的，把自己的鬥篷脫下來，繞著鐵制抓梯系了個結實的死結。
伊瞬覺得一件鬥篷明顯不夠長，把自己的鬥篷也貢獻出來，兩件鬥篷綁在一起大約延伸出了四五米的長度，目測距離井底還差十米左右。
“只能這麽長了。姑娘，你抓著繩子慢慢滑下去，到繩子末端的時候利用這個繩結停一下，緩緩沖勁兒再跳下去。”
老崔指著繩子給伊瞬指導道。
“可以請崔先生先下去嗎？我，我想先看您示範一下……”伊瞬揪著衣角問。
老崔有些為難：“最後一個下去的人要蓋井蓋，不然追兵一看就知道我們下來了。”
伊瞬會意地點點頭。
也就是說，她必須，現在，自己下去。
剛剛用了一次異能已經讓她覺得很勉強，現在不能在用了，要為後面可能發生的危機保存體力。
伊瞬看著繩結下面距離井底那段長長的空隙，心裏有些打鼓。
她還從來沒從這麽高的地方往下跳過。
可是身後的追兵隨時都有可能追上來，她不能耽誤時間，否則鐵玫瑰和老崔也會被她連累。
伊瞬咬著牙，在老崔鼓勵的目光下凝聚起全身上下所有的勇氣，抓住繩結，雙腳半懸空站在井邊。
伊瞬深吸一口氣，雙腳輕輕一蹬，身體騰空。
騰空那一瞬間，她努力趕走腦海裏所有的恐懼，回想著老崔教她的方法慢慢滑下去。
可是直到開始下墜的那一刻伊瞬才發現自己把一切都想得太簡單了！
下滑的速度遠比她想象的要快，她第一次感覺自己的身體是那麽沈重，無論多麽用力想要抓緊繩子也無濟於事，整個人根本控制不住墜落的速度，強烈的失重感像是要把她的身體自心臟切割成上下兩半，一半向下墜落，一半又向上浮空。
“太快了！慢點！”
“姑娘，手抓緊！”
井底和井上同時傳來鐵玫瑰和老崔慌張的叫喊。
伊瞬知道他們慌張，她比他們還要慌。
但是現在沒有人能幫她，一切就只能靠她自己！
伊瞬手忙腳亂地在繩結上抓著，盡管手心被粗糙的麻布磨得生疼，她也絲毫不敢松手，拼盡全力緊緊合握住雙手！
總算，在最後關頭，伊瞬緊扣的雙手在繩結纏繞成一團的末端卡住，把她吊在了半空。
“停住了就好！停住就好。”
“現在松手，我接你！”
伊瞬兩手都被繩結卡得生疼，她感覺自己的體力在一點點流失，直到再也拽不住繩索，在又一陣近乎滅頂的失重感中墜落下去。
鐵玫瑰果然沒有食言，穩穩地接住了她。
伊瞬半躺在鐵玫瑰懷裏，感覺兩腿軟得像是棉花一樣，後背被冷汗完全浸濕，渾身沒有半點力氣，連想要道謝都張不開嘴。
她實在太累了，身體、心臟、大腦，沒有一處不是精疲力盡。
“你只管休息，我帶著你。”
鐵玫瑰略顯生硬的安慰在現在的伊瞬聽起來像是最安心的催眠曲。
伊瞬闔上眼眸，在鐵玫瑰安全感十足的懷抱中緩緩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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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墻那邊傳來鐵玫瑰微微氣喘的聲音。
跟平時一樣兇，像一記定心丸。
“我們沒事，你自己小心！”老崔的聲音也伴隨著打鬥聲一起響起。
伊瞬低頭解開肩膀上的皮扣準備把充能槍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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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墻頭跳下來的人反應也極快，緊跟著就沖上來往伊瞬的脖子上掐。
伊瞬扭過身閃躲，脖子雖然躲過一劫，肩膀卻被那人抓住，重重地摜向身後的墻壁！
這一次伊瞬躲無可躲，整個後肩狠狠撞在墻上，劇烈的疼痛和震蕩讓她頭暈眼花，短時間內無法思考也無法動彈。
伊瞬勉強睜開眼保持著清醒，看到那個人一步步靠近。
是個女人，身材很苗條，正是伊瞬剛剛在墻頭看到的那人。
她穿著緊身連體衣，只是外面罩了一件寬松的衛衣，衛衣的帽子裏能看到她戴在單側左耳上的熒光骷髏耳釘。
她臉上帶著黑色的口罩，眼神裏流露著毫不掩飾的兇戾，手上“唰”地一聲從大腿外側的皮扣中拔出一把閃著電光的匕首，居高臨下地對著伊瞬刺下。
伊瞬兩只手擡起，在那匕首眼看就要刺下來的時候用力攥住女人的金屬手腕。
女人的金屬義肢力氣極大，伊瞬用出吃奶的力氣咬著牙拼命抵擋也沒有用，還是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匕首鋒冷的尖端一點點逼近她的喉嚨。
“廢物！”
女人不屑地諷笑，一點點加大義肢前壓的力道。
匕首的刀尖已經眼看著就要抵上伊瞬的喉嚨！
情急之下，伊瞬雙手上幽藍色的光芒閃動起來。
女人一個楞神，突然發現她堅硬的金屬義肢竟然在伊瞬的抓握之下開始彎折！
這怎麽可能！
趁她分神，伊瞬猛地擡腿，用力使出一記上踢！
“呃！”
這一踢正好頂中了女人的襠/.部，女人手中匕首一松，從伊瞬頸側劃過一道淺長的血痕。
伊瞬撐著自己側了個身，對著墻根處幹嘔，突然感覺到嗓子一癢，劇烈地咳嗽起來。
她餘光看到女人已經從疼痛中緩解過來，換了另一只手拿刀，眼看著就要再次對她狠狠刺過來。
伊瞬將手背到身後，一手扶正槍身，一手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
一連串密集的電能子彈貫穿女人的腹部，她不敢置信地低下頭，看到自己已經血肉模糊得連內臟都稀爛一片的肚子，最終無力地倒落在地上。
伊瞬急促地喘息很久，對上女人瞪大的雙眼與身下正在快速暈開的血泊。
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
那種將別人的生命結束在自己手中時，異樣的感覺……
這時鐵玫瑰與老崔也都解決了後方的追兵，急匆匆地跨過火墻。
鐵玫瑰看到伊瞬坐在血泊中明顯慌了，蹲下身就要檢查伊瞬的傷勢。
伊瞬勉強一笑：“我沒事，這些血不是我的，我只是脖子上有一道很輕的劃傷而已，你們不用擔心。追兵都已經全部解決了嗎？”
“嗯，一共十個人，都解決了。但我了解進化者，這一隊人只是他們用來拖住我們的敢死隊，其實他們的主力部隊這時候才是真正完成包圍。現在不論我們往哪個方向走，應該都要面臨進化者一支近百人的隊伍。”老崔擔憂地說道。
“進化者竟然有這麽多人嗎……”伊瞬聽到這個數字絕望地感嘆。
之前她們遇到的鄧戚已經是十八街區有名的人物了，手底下也不到一百個人。
所以伊瞬本來以為她們已經消耗掉進化者一部分力量了，可沒想到他們竟然一支隊伍就能有一百人？！
老崔點頭：“進化者的據點主要分布在十七、十六、十一這三個街區，其中十一街區的據點最大，十六街區其次，十七街區的人是最少的。但就算這樣，第十七街區共有三千多改造人，裏面一大半都是進化者的。”
好幾千人的勢力！
伊瞬現在是真的絕望了。
她真的想不到自己到底要怎樣才能從幾千人裏突圍，她自己只是對上一個人都已經應對得這麽吃力了。
“我們現在能聯系到陳辰他們嗎？”伊瞬問。
沒有辦法的時候她就想跟陳辰聊聊，因為陳辰無論在什麽樣的絕境裏都總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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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就代表他們只能靠自己渡過這一關了。
“老崔，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哪一步處理的不妥當，追兵為什麽會發現我們的行蹤？”鐵玫瑰嚴肅問道。
老崔急切說道：“玫玫，我做事你還不了解嗎？我最不可能丟的就是謹慎，不然衛兵也不會讓我來做這個臥底。我發誓我沒有露出過任何破綻，今天我們的會面理論上是不可能被發現的，我沒有半點背叛過你們或者衛兵！我也想不通到底為什麽會突然暴露！”
“我不是懷疑你。只是這件事太蹊蹺了，我們像被人算計好了一樣，好像有人預先知道我們會來找你似的。”鐵玫瑰若有所思地說道。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我們得先離開這裏。雖然我們現在是在包圍圈裏，但我知道一條秘密通道，或許可以躲一躲。”老崔說道。
鐵玫瑰的表情還是有些顧慮，不過沒再說什麽，只是跟老崔一起一人一邊，把伊瞬從地上攙扶起來。
伊瞬起身的時候，從血泊中撿起沾滿血汙的匕首，別在自己腰間。
老崔口中的秘密通道其實指的是下水道。
銹跡滿滿的井蓋掀開，一股陳腐的濁氣撲鼻而來，熏得伊瞬頭腦一陣發昏。
不過她很快就適應過來，表面上只是輕微皺了皺眉。
“我先來。”
鐵玫瑰說完，沒等伊瞬和老崔反應過來就直接跳了下去，在井底砸出咚的一聲巨響。
“下面有點深，你們兩個不能直接跳下來。”鐵玫瑰的聲音帶著回聲從井底傳來。
伊瞬打著手電照了照，目測這口井大約十幾米深，正常人這樣跳下去絕對是要摔骨折的。還好鐵玫瑰有義腿，跳下去才沒有受傷。
至於下井的途徑……井壁上的抓梯已經年久失修，有幾截明顯已經松動了，歪歪扭扭地掛在井下狹窄的壁道上。
老崔蹲下晃了晃能夠到的幾截抓梯，找到一截相對最堅固的，把自己的鬥篷脫下來，繞著鐵制抓梯系了個結實的死結。
伊瞬覺得一件鬥篷明顯不夠長，把自己的鬥篷也貢獻出來，兩件鬥篷綁在一起大約延伸出了四五米的長度，目測距離井底還差十米左右。
“只能這麽長了。姑娘，你抓著繩子慢慢滑下去，到繩子末端的時候利用這個繩結停一下，緩緩沖勁兒再跳下去。”
老崔指著繩子給伊瞬指導道。
“可以請崔先生先下去嗎？我，我想先看您示範一下……”伊瞬揪著衣角問。
老崔有些為難：“最後一個下去的人要蓋井蓋，不然追兵一看就知道我們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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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她必須，現在，自己下去。
剛剛用了一次異能已經讓她覺得很勉強，現在不能在用了，要為後面可能發生的危機保存體力。
伊瞬看著繩結下面距離井底那段長長的空隙，心裏有些打鼓。
她還從來沒從這麽高的地方往下跳過。
可是身後的追兵隨時都有可能追上來，她不能耽誤時間，否則鐵玫瑰和老崔也會被她連累。
伊瞬咬著牙，在老崔鼓勵的目光下凝聚起全身上下所有的勇氣，抓住繩結，雙腳半懸空站在井邊。
伊瞬深吸一口氣，雙腳輕輕一蹬，身體騰空。
騰空那一瞬間，她努力趕走腦海裏所有的恐懼，回想著老崔教她的方法慢慢滑下去。
可是直到開始下墜的那一刻伊瞬才發現自己把一切都想得太簡單了！
下滑的速度遠比她想象的要快，她第一次感覺自己的身體是那麽沈重，無論多麽用力想要抓緊繩子也無濟於事，整個人根本控制不住墜落的速度，強烈的失重感像是要把她的身體自心臟切割成上下兩半，一半向下墜落，一半又向上浮空。
“太快了！慢點！”
“姑娘，手抓緊！”
井底和井上同時傳來鐵玫瑰和老崔慌張的叫喊。
伊瞬知道他們慌張，她比他們還要慌。
但是現在沒有人能幫她，一切就只能靠她自己！
伊瞬手忙腳亂地在繩結上抓著，盡管手心被粗糙的麻布磨得生疼，她也絲毫不敢松手，拼盡全力緊緊合握住雙手！
總算，在最後關頭，伊瞬緊扣的雙手在繩結纏繞成一團的末端卡住，把她吊在了半空。
“停住了就好！停住就好。”
“現在松手，我接你！”
伊瞬兩手都被繩結卡得生疼，她感覺自己的體力在一點點流失，直到再也拽不住繩索，在又一陣近乎滅頂的失重感中墜落下去。
鐵玫瑰果然沒有食言，穩穩地接住了她。
伊瞬半躺在鐵玫瑰懷裏，感覺兩腿軟得像是棉花一樣，後背被冷汗完全浸濕，渾身沒有半點力氣，連想要道謝都張不開嘴。
她實在太累了，身體、心臟、大腦，沒有一處不是精疲力盡。
“你只管休息，我帶著你。”
鐵玫瑰略顯生硬的安慰在現在的伊瞬聽起來像是最安心的催眠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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