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渦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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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渦30
“該你了，準備好了嗎？”陳辰問。
伊瞬連連點頭，眼眸亮晶晶的：“看起來好好玩，像游樂場裏的纜車一樣！”
陳辰給伊瞬系安全扣的動作一頓。
以伊瞬的身世來說，肯定是不可能有機會去游樂園的。
所以她的這個記憶，只可能是又來自於研究所往她腦海裏硬塞的，別人的記憶。
伊瞬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件事，嘴角的笑容微僵：“沒有……我只是剛剛突然有這種感覺，下意識就這麽說了。”
“滑索很結實，別害怕，抓好安全扣安靜待著就行，到了那邊詩心她們會幫你下來。”
“嗯！”
“那我啟動了。”
陳辰看到伊瞬成功落地後站在窗口對自己開心地用力揮手，也擡起手隨意擺了兩下算作回應。
她三兩下就給自己綁好安全扣，按下啟動按鈕的同時按下收縮按鈕。
伸縮滑軌上的瓦片在她身後跟著一起回縮，陳辰跳進窗臺摘下安全扣之後，瓦片就回縮到了它之前本應該在的位置，重新組成了屋檐的一部分，看不出任何曾經移動過的痕跡。
三人進入的屋子是間浴室，除了造型簡約典雅的洗手臺與馬桶，邊上還有個能躺進兩三個人的三角浴缸。
關上窗戶，陳辰重新走在隊伍最前，推開浴室的門。
門外是一間臥室，裝潢風格與浴室一樣走高端極簡路線，與金市裏極致奢華的風格截然不同。
唯獨房間的床頭，放著房間裏唯一的裝飾物。
一個裝有幹花的玻璃盞。
“這是位成年男性的房間，並且從灰塵沈積程度判斷，至少已經有三天以上無人進出。”詩心低聲說道。
“這是李浩渺的房間，他經常被老頭派到其他地方，很少住在這裏。”
“玻璃盞裏的幹花識別為未知植物。似乎在你的藥劑中有相同成分。另外，這位男士還把自己的房間貢獻出來供你藏身。我認為這位名叫‘李浩渺’的男性對你的態度十分特殊呀。你們是從小就認識的嗎？”詩心問。
陳辰一把掀掉通風管道的頂蓋，回過身微微瞇眼看向詩心：“不該你管的事情，少打聽。”
詩心眨了眨眼：“抱歉，是我好奇心太重了。相關話題我不會再提起。”
“跟我順著管道爬下去，期間不要發出聲音。”
陳辰說完就率先爬進通風管道的入口裏。
一番爬行後，幾人終於順著通風管道來到了金市的地下室。
地下室是一片很大的空曠空間，陳辰在最前面帶路，伊瞬和詩心並排跟在後面，拿著陳辰給她的手電向四處照明觀察。
這裏跟十九街區的垃圾山有一點像，雜七雜八地什麽都有，只不過東西全都擺放在貨架上，比垃圾山要規整很多。
幾人找了一大圈，把整個地下室都翻了個遍，沒有找到納米切割器，倒是找到了其他好東西。
“我需要這裏面的放射源。”陳辰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整排體型巨大的掃描儀器說道。
“這麽小一臺。”
鐵玫瑰擡手在儀器上輕輕一拍，結果再擡手時，儀器的頂蓋已經明顯被她拍得癟下去一塊。
結果立馬就聽到陳辰大聲吼道：“你輕點兒啊怪力老太婆！這玩意值錢著呢！你這熊掌一拍十萬塊錢沒了！”
“是這機器自己太弱，我根本沒使勁！”鐵玫瑰惱羞成怒地回吼。
“噓——”詩心突然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兩位最好把音量控制在七十分貝以下。”
陳辰和鐵玫瑰彼此對瞪一眼，一個查看機器，一個向四周環視，沒再繼續吵架。
伊瞬忍不住湊到詩心耳邊小聲詢問：“是附近有什麽能捕捉聲音的監控嗎？”
詩心眨了眨眼，輕聲說道：“其實沒有，這裏的隔音很好。我只是不希望她們再吵架了。”
伊瞬恍然大悟地點點頭，悄悄給詩心豎了個大拇指。
陳辰簡單查看完儀器後，從光表裏拿出工具箱，伊瞬張望著看了眼，裏面裝滿了扳手、錘子以及很多她叫不上名字的工具。
陳辰拿著各種工具對著儀器上下叮叮當當地敲打幾下，掃描儀器的巨大外殼很快就被她給拆解開，露出了裏面貼有“輻射危險”警告標志的內艙。
“對了，先喝這個。”
陳辰拿出三瓶液體，遞給伊瞬一瓶，又拋給鐵玫瑰一瓶。
伊瞬把玻璃瓶湊在手電筒的燈光下，發現裏面的液體是亮晶晶的藍紫色，還漂浮著一些不知名的絮狀物。
“這是什麽呀？”
“抗輻射藥劑，喝了這個我們的身體在幾天之內都不會受到輻射的影響。”
“我這裏倒是還有富裕的，但你應該喝不了吧？”陳辰看向詩心問道。
詩心笑著搖頭：“是的。不過我並不需要，我的身體零件表面都刷過最新研制的抗輻射塗層，能夠完全抵擋這種程度的輻射，請不用顧及我。”
陳辰打量著詩心點頭：“果然有一具機械身體挺方便的，比人類的血肉身軀強多了。”
鐵玫瑰仰著頭一口悶下，皺緊了眉頭：“怎麽裏面絮絮叨叨的。”
“哦……因為它們已經放了三年，可能有點過期了。”陳辰看著鐵玫瑰，嘴角勾著有點惡劣的弧度。
鐵玫瑰也沒什麽反應，只是咂了咂嘴：“怪不得這麽難喝。”
陳辰表情有點失望地轉過臉，仰頭把自己那瓶也灌了下去。
過期了……
伊瞬咽了下口水，不由自主地感到抗拒，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把液體灌下。
“可以不喝嗎？”伊瞬求助地看向陳辰。
陳辰搖頭：“不行，輻射對身體損害很大。你要是不喝，很快就會頭暈惡心、嘔吐腹瀉，還會掉頭發。”
伊瞬心裏咯噔一聲：“掉頭發？”
陳辰表情嚴肅地點頭：“對，掉很多，大把大把掉，嚴重的還會禿頂！”
禿……禿頂？！
伊瞬感覺自己的大腦停止思考了片刻，隨後她趕緊顫抖著手打開瓶蓋，閉著眼捏著鼻子一口氣把瓶子裏的液體咕咚咕咚全給喝光了。
一股又是發酸又是苦澀的味道從喉嚨裏不斷返上來，那感覺別提多惡心，讓伊瞬有種自己像是喝了一捧十八街區垃圾桶裏的嘔吐物一樣的不適感。
但伊瞬還是強行忍住了，甚至她都沒什麽心思去思考嘴裏令人絕望的味道。
“這樣可以了嗎……一瓶會不會不夠？”
“可以，足夠的。”
“可是你說它是過期了啊，會不會藥效打折扣了，其實應該喝兩瓶呢？”
“……我那是逗你的，這藥物沒有保質期，只是放久了有點沈澱物，不會影響效果的。”
“你能百分之一千確定的對嗎？我們拉鉤鉤！”
伊瞬焦急地對陳辰伸出手做出拉鉤的請求。
她看出陳辰很無奈，但她實在太害怕了。
如果非要讓她在禿頂和死亡裏選一個，伊瞬覺得自己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在掉落第一把頭發的時候自我了結！
她寧可變成一具美美的屍體也不想變成醜醜的禿子！
“好，我跟你保證。喏，拉鉤了。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變，我要是忽悠了你我就是小狗。放心啦？”陳辰鉤住伊瞬的小拇指晃了幾下，飛快地說完了誓詞。
伊瞬這才感覺自己懸著的一顆心落回了胸膛裏，長長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伊瞬本來轉身想退到一邊，卻突然被陳辰拉住了手腕。
“你不是要去拆儀器嗎？”伊瞬不解地問。
“嗯，先給你把藥上了再去。”
陳辰拆開個急救包，從裏面拿出消毒酒精沾上棉花，擡起手就往伊瞬臉上擦。
酒精接觸到傷口猛地刺痛起來，伊瞬沒忍住倒抽了口冷氣，低低喊了聲疼。
“別的地方也就算了，臉上的傷口要好好處理，不然以後留疤醜死你。”
陳辰三兩下給傷口消完毒塗好藥水，最後貼上兩張創口貼，這才回去接著拆儀器。
伊瞬嘟著嘴小聲嘀咕：“留疤就留嘛，又不醜。”
“……你覺得掉頭發醜，臉上留疤卻不醜嗎？”詩心微微皺眉問道。
這是伊瞬第一次見到詩心皺眉，有些不明所以：“是啊。”
“我以為人類把面部的容貌看得十分重要，尤其人類女性，應該是很在意面部疤痕的？”
“可是我覺得臉上有疤痕只是會讓人看起來氣場更兇一些，並不算改變了容貌呀。頭發才是最重要的，頭發代表一個人的精氣神，頭發不好的話人就出問題了。”伊瞬認真說道。
詩心聽了，眉頭皺的更緊。
“你怎麽啦？”
“沒什麽，我只是發現我對人類的認知存在嚴重錯誤，需要采集數據重新計算。”詩心嘆了口氣。
大約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過去，陳辰終於把五臺機器上的放射核心全都摘取下來，挨個打開進行處理。
期間鐵玫瑰在旁邊負責給陳辰補充照明，伊瞬和詩心兩人也沒閑著，被陳辰指派去倉庫其他地方尋找可以用來搭建工作臺的材料。
伊瞬跟陳辰同住過一段時間，知道她工作臺上需要的東西，描述給詩心之後由詩心開啟機械眼夜視與掃描的功能尋找，效率極快，很快就給陳辰搭起了一張桌子，試管架、燒杯等等器具也都找到備好。
陳辰把處理過的放射核心放在工作臺上，將所有器具清點一遍過後，一拍腦門：“失算了。老頭這裏竟然沒有納米切割器。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納米切割器？”伊瞬一臉茫然。
陳辰揉著太陽穴：“用來切仙人掌的。那東西有劇毒，暴露在空氣中一點點就會瞬間蒸發，在這種封閉空間裏只要洩露一毫克就能把我們全給毒死。不能把它拿出來放到空氣裏切割，只能把納米切割器塞進去操作，口子稍微開大一點都很危險。”
伊瞬點頭，思索著說道：“詩心她不怕毒氣。如果我們能找到個封閉空間，讓詩心切割仙人掌呢？”
陳辰想了想：“如果切割精度能達到微克，是可行的。”
幾人紛紛將期盼的目光投向詩心。
詩心聳了聳肩：“實在抱歉，我身上並沒有裝備精確的操作系統。我的分析系統可以精確估量到微克單位，但操作起來只能保證毫克級別的精度。”
伊瞬嘆了口氣：“那看來得再想想其他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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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瞬連連點頭，眼眸亮晶晶的：“看起來好好玩，像游樂場裏的纜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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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伊瞬的身世來說，肯定是不可能有機會去游樂園的。
所以她的這個記憶，只可能是又來自於研究所往她腦海裏硬塞的，別人的記憶。
伊瞬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件事，嘴角的笑容微僵：“沒有……我只是剛剛突然有這種感覺，下意識就這麽說了。”
“滑索很結實，別害怕，抓好安全扣安靜待著就行，到了那邊詩心她們會幫你下來。”
“嗯！”
“那我啟動了。”
陳辰看到伊瞬成功落地後站在窗口對自己開心地用力揮手，也擡起手隨意擺了兩下算作回應。
她三兩下就給自己綁好安全扣，按下啟動按鈕的同時按下收縮按鈕。
伸縮滑軌上的瓦片在她身後跟著一起回縮，陳辰跳進窗臺摘下安全扣之後，瓦片就回縮到了它之前本應該在的位置，重新組成了屋檐的一部分，看不出任何曾經移動過的痕跡。
三人進入的屋子是間浴室，除了造型簡約典雅的洗手臺與馬桶，邊上還有個能躺進兩三個人的三角浴缸。
關上窗戶，陳辰重新走在隊伍最前，推開浴室的門。
門外是一間臥室，裝潢風格與浴室一樣走高端極簡路線，與金市裏極致奢華的風格截然不同。
唯獨房間的床頭，放著房間裏唯一的裝飾物。
一個裝有幹花的玻璃盞。
“這是位成年男性的房間，並且從灰塵沈積程度判斷，至少已經有三天以上無人進出。”詩心低聲說道。
“這是李浩渺的房間，他經常被老頭派到其他地方，很少住在這裏。”
“玻璃盞裏的幹花識別為未知植物。似乎在你的藥劑中有相同成分。另外，這位男士還把自己的房間貢獻出來供你藏身。我認為這位名叫‘李浩渺’的男性對你的態度十分特殊呀。你們是從小就認識的嗎？”詩心問。
陳辰一把掀掉通風管道的頂蓋，回過身微微瞇眼看向詩心：“不該你管的事情，少打聽。”
詩心眨了眨眼：“抱歉，是我好奇心太重了。相關話題我不會再提起。”
“跟我順著管道爬下去，期間不要發出聲音。”
陳辰說完就率先爬進通風管道的入口裏。
一番爬行後，幾人終於順著通風管道來到了金市的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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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跟十九街區的垃圾山有一點像，雜七雜八地什麽都有，只不過東西全都擺放在貨架上，比垃圾山要規整很多。
幾人找了一大圈，把整個地下室都翻了個遍，沒有找到納米切割器，倒是找到了其他好東西。
“我需要這裏面的放射源。”陳辰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整排體型巨大的掃描儀器說道。
“這麽小一臺。”
鐵玫瑰擡手在儀器上輕輕一拍，結果再擡手時，儀器的頂蓋已經明顯被她拍得癟下去一塊。
結果立馬就聽到陳辰大聲吼道：“你輕點兒啊怪力老太婆！這玩意值錢著呢！你這熊掌一拍十萬塊錢沒了！”
“是這機器自己太弱，我根本沒使勁！”鐵玫瑰惱羞成怒地回吼。
“噓——”詩心突然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兩位最好把音量控制在七十分貝以下。”
陳辰和鐵玫瑰彼此對瞪一眼，一個查看機器，一個向四周環視，沒再繼續吵架。
伊瞬忍不住湊到詩心耳邊小聲詢問：“是附近有什麽能捕捉聲音的監控嗎？”
詩心眨了眨眼，輕聲說道：“其實沒有，這裏的隔音很好。我只是不希望她們再吵架了。”
伊瞬恍然大悟地點點頭，悄悄給詩心豎了個大拇指。
陳辰簡單查看完儀器後，從光表裏拿出工具箱，伊瞬張望著看了眼，裏面裝滿了扳手、錘子以及很多她叫不上名字的工具。
陳辰拿著各種工具對著儀器上下叮叮當當地敲打幾下，掃描儀器的巨大外殼很快就被她給拆解開，露出了裏面貼有“輻射危險”警告標志的內艙。
“對了，先喝這個。”
陳辰拿出三瓶液體，遞給伊瞬一瓶，又拋給鐵玫瑰一瓶。
伊瞬把玻璃瓶湊在手電筒的燈光下，發現裏面的液體是亮晶晶的藍紫色，還漂浮著一些不知名的絮狀物。
“這是什麽呀？”
“抗輻射藥劑，喝了這個我們的身體在幾天之內都不會受到輻射的影響。”
“我這裏倒是還有富裕的，但你應該喝不了吧？”陳辰看向詩心問道。
詩心笑著搖頭：“是的。不過我並不需要，我的身體零件表面都刷過最新研制的抗輻射塗層，能夠完全抵擋這種程度的輻射，請不用顧及我。”
陳辰打量著詩心點頭：“果然有一具機械身體挺方便的，比人類的血肉身軀強多了。”
鐵玫瑰仰著頭一口悶下，皺緊了眉頭：“怎麽裏面絮絮叨叨的。”
“哦……因為它們已經放了三年，可能有點過期了。”陳辰看著鐵玫瑰，嘴角勾著有點惡劣的弧度。
鐵玫瑰也沒什麽反應，只是咂了咂嘴：“怪不得這麽難喝。”
陳辰表情有點失望地轉過臉，仰頭把自己那瓶也灌了下去。
過期了……
伊瞬咽了下口水，不由自主地感到抗拒，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把液體灌下。
“可以不喝嗎？”伊瞬求助地看向陳辰。
陳辰搖頭：“不行，輻射對身體損害很大。你要是不喝，很快就會頭暈惡心、嘔吐腹瀉，還會掉頭發。”
伊瞬心裏咯噔一聲：“掉頭發？”
陳辰表情嚴肅地點頭：“對，掉很多，大把大把掉，嚴重的還會禿頂！”
禿……禿頂？！
伊瞬感覺自己的大腦停止思考了片刻，隨後她趕緊顫抖著手打開瓶蓋，閉著眼捏著鼻子一口氣把瓶子裏的液體咕咚咕咚全給喝光了。
一股又是發酸又是苦澀的味道從喉嚨裏不斷返上來，那感覺別提多惡心，讓伊瞬有種自己像是喝了一捧十八街區垃圾桶裏的嘔吐物一樣的不適感。
但伊瞬還是強行忍住了，甚至她都沒什麽心思去思考嘴裏令人絕望的味道。
“這樣可以了嗎……一瓶會不會不夠？”
“可以，足夠的。”
“可是你說它是過期了啊，會不會藥效打折扣了，其實應該喝兩瓶呢？”
“……我那是逗你的，這藥物沒有保質期，只是放久了有點沈澱物，不會影響效果的。”
“你能百分之一千確定的對嗎？我們拉鉤鉤！”
伊瞬焦急地對陳辰伸出手做出拉鉤的請求。
她看出陳辰很無奈，但她實在太害怕了。
如果非要讓她在禿頂和死亡裏選一個，伊瞬覺得自己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在掉落第一把頭發的時候自我了結！
她寧可變成一具美美的屍體也不想變成醜醜的禿子！
“好，我跟你保證。喏，拉鉤了。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變，我要是忽悠了你我就是小狗。放心啦？”陳辰鉤住伊瞬的小拇指晃了幾下，飛快地說完了誓詞。
伊瞬這才感覺自己懸著的一顆心落回了胸膛裏，長長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伊瞬本來轉身想退到一邊，卻突然被陳辰拉住了手腕。
“你不是要去拆儀器嗎？”伊瞬不解地問。
“嗯，先給你把藥上了再去。”
陳辰拆開個急救包，從裏面拿出消毒酒精沾上棉花，擡起手就往伊瞬臉上擦。
酒精接觸到傷口猛地刺痛起來，伊瞬沒忍住倒抽了口冷氣，低低喊了聲疼。
“別的地方也就算了，臉上的傷口要好好處理，不然以後留疤醜死你。”
陳辰三兩下給傷口消完毒塗好藥水，最後貼上兩張創口貼，這才回去接著拆儀器。
伊瞬嘟著嘴小聲嘀咕：“留疤就留嘛，又不醜。”
“……你覺得掉頭發醜，臉上留疤卻不醜嗎？”詩心微微皺眉問道。
這是伊瞬第一次見到詩心皺眉，有些不明所以：“是啊。”
“我以為人類把面部的容貌看得十分重要，尤其人類女性，應該是很在意面部疤痕的？”
“可是我覺得臉上有疤痕只是會讓人看起來氣場更兇一些，並不算改變了容貌呀。頭發才是最重要的，頭發代表一個人的精氣神，頭發不好的話人就出問題了。”伊瞬認真說道。
詩心聽了，眉頭皺的更緊。
“你怎麽啦？”
“沒什麽，我只是發現我對人類的認知存在嚴重錯誤，需要采集數據重新計算。”詩心嘆了口氣。
大約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過去，陳辰終於把五臺機器上的放射核心全都摘取下來，挨個打開進行處理。
期間鐵玫瑰在旁邊負責給陳辰補充照明，伊瞬和詩心兩人也沒閑著，被陳辰指派去倉庫其他地方尋找可以用來搭建工作臺的材料。
伊瞬跟陳辰同住過一段時間，知道她工作臺上需要的東西，描述給詩心之後由詩心開啟機械眼夜視與掃描的功能尋找，效率極快，很快就給陳辰搭起了一張桌子，試管架、燒杯等等器具也都找到備好。
陳辰把處理過的放射核心放在工作臺上，將所有器具清點一遍過後，一拍腦門：“失算了。老頭這裏竟然沒有納米切割器。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納米切割器？”伊瞬一臉茫然。
陳辰揉著太陽穴：“用來切仙人掌的。那東西有劇毒，暴露在空氣中一點點就會瞬間蒸發，在這種封閉空間裏只要洩露一毫克就能把我們全給毒死。不能把它拿出來放到空氣裏切割，只能把納米切割器塞進去操作，口子稍微開大一點都很危險。”
伊瞬點頭，思索著說道：“詩心她不怕毒氣。如果我們能找到個封閉空間，讓詩心切割仙人掌呢？”
陳辰想了想：“如果切割精度能達到微克，是可行的。”
幾人紛紛將期盼的目光投向詩心。
詩心聳了聳肩：“實在抱歉，我身上並沒有裝備精確的操作系統。我的分析系統可以精確估量到微克單位，但操作起來只能保證毫克級別的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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