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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第一百伍拾章晴空歸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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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伍拾章 晴空歸隊

菊兒胡同。

晴空拉著拉桿箱,在金柱大門前徘徊,朱紅的門上貼著兩個倒福。按照許婷臻給的地址,這裏就是樂隊的新基地了。

那日,聚會結束後,他找到了躲進衛生間、枯坐在地上的許婷臻。那曾是他的女神,是他今時今日依然會心動的人兒。她卻心死如灰。

“晴空?”她轉動灰蒙蒙的眸子,無力地喚他的名字。

晴空的心被揪起來,對君樾的恨意更加肆虐。“你累了,我送你回去。”

許婷臻淚流如瀑。

他攙著她,到了她住的酒店大堂。因為是下午,大堂人並不多,也不必擔心被煩擾。“你自己上去吧,君樾不值得,你值得更好的。”

許婷臻已經恢覆了平靜,她隨意在沙發區坐下,聲音很低卻很清晰。“晴空,你回樂隊吧!”

晴空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幾乎一字一句地問出來:“為,什,麽?憑什麽?憑什麽他說解散就解散,他說重組就重組?”

“音樂不是你的夢想嗎?”

“曾經是。但樂隊解散後就不是了。我是個律師,是頌城風生水起、人見人敬的大律。難道就為了個虛無縹緲的音樂夢,就放棄這一切嗎?”

晴空的話很現實,他們每個人都現世安好,又豈是說放棄就放棄呢!

許婷臻不氣餒,仍然道:“樂隊解散不是他一個人的決定,星軌不也放棄了申都的優越生活了嗎?這件事是你們做出了犧牲,但絕對值得,他一定會成功的。”

晴空卻嗤之以鼻,道:“星軌自從加入樂隊,就對君樾盲目崇拜地失了自我,我不會。我不明白,你為什麽對他還這麽自信。”

許婷臻咧了下嘴角,幾分自嘲說道:“是啊,我怎麽對他這麽有信心呢?也許是那些日孤枕難眠的夜晚,我聽著他撥弄吉他,熬夜作曲。那歌詞多麽優美悲傷,那曲聲那麽令人愁腸。我就知道,新歌一定會火的,樂隊前途是光明的。”

她的話迎來晴空更加寒冷的嘲諷。“新歌雖好,卻是他心裏有了新的繆斯,繆斯不是你啊!我也不想聽他的愛情故事,怕汙了耳朵。”

該說的都說了,晴空不為所動,許婷臻揉揉太陽穴,蒼白的臉色疲憊畢現。“晴空?回去吧。”

晴空靠近她一些,歪著頭看著她,她的眼、她的唇,“給我一個理由。”

“我累了,你送我上樓。”許婷臻閉上了眼,挽上了他的胳膊。

進入電梯,刷卡到達樓層,晴空面對著轎廂的反光鏡,看她的表情。沒有表情。

進入房間,拉上房門,許婷臻隨手將包包丟的老遠,雙臂環上了晴空的脖子。她吐氣如蘭,聲音幽幽,如泣如訴:“為了我,可以嗎?”

晴空緊緊擁著她,那是她的女孩兒,即使飽經人間風霜。“忘記君樾,你還有我。我們一起留在頌城,一起過餘生,可好?”

“不,”許婷臻喊出來,滿滿的不甘和戾氣,“我要回燕州。我不會任他們歡歡喜喜在一起的。你和我一起回燕州!”

晴空的熱情一寸寸冷下來,松開了她,踱著步走向窗,這遠處的湖、這腳下的建築、這如畫的風景,印刻了他的青春。他不會為了無聊的報覆就離開的。

然後他看到許婷臻,解開了扣子,露出瘦削的鎖骨,再往下,衣服逶迤在地板上。她流著淚走近他,說道:“和我回燕州吧,回樂隊去,我什麽都可以給你,我的人、我的房子,我們還可以要一個孩子,給我一個孩子。”

“孩子嗎?”孩子讓晴空冰冷的心有了一絲溫度,也許這是最能熨貼人心的美好事物了。然而許婷臻接下來的話,讓他徹底跌入谷底。“有了孩子,我和阿樾之間就有了斬不斷的牽連,我就能讓他回心轉意,你幫幫我?”

晴空輕輕撿拾起她的衣物,披在她顫抖的身上,說道:“你不該這樣作踐自己,也不該這樣利用我的感情。這種卑劣的行徑,我不屑為之。不過你放心,我會去燕州,為你看著君樾,看著他打著夢想的名義能做出什麽,看他始亂終棄終會得到什麽,不需要你做任何犧牲。”

說著,他大步離開了酒店,頭也不回地離開。

記憶閃回,他聽到四合院裏傳來鍵盤和貝斯的聲音,唯獨不見那個虛偽的吉他。

忽然,他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回過頭來,只見君樾已經向他敞開了懷抱:“歡迎歸隊。”

君樾臉上的傷已經徹底好了,又好像從不曾被傷過,笑容也幹凈。他一時語塞,竟說不出話來。

“走吧,和我去看看新基地。”

這是一個二進院落,從金柱大門進去,是一方影壁,影壁砌工精細,磨磚對縫,雕刻著扇形窗,窗內刻雅意蘭花,昭示著前主人的志趣品味。影壁往後走,便是最帶感的垂花門,采用的是“一殿一卷”的屋頂,門外部分是清水脊的懸山頂,門內部分是卷棚頂,左右連通抄手游廊,以及東西廂房。

進了垂花門,眼前是開朗的中庭,庭院呈中軸對稱,還栽著兩株玉蘭和海棠。正對著就是正房,正房兩側是耳房。

“你們倒是會選地方,我有種黛玉進賈府的感覺。”晴空說道。

作為專業的建築師,君樾說道:“賈府是五進院落,我們這個可比不得。不過這已經是我找到的最完整、最精美的四合院了,稍事休整就入住了。正房有三間,我和星軌各一間,大羽住自己家裏,有時候也過來蹭住。”

“平時大家練習在哪裏?”晴空四處打量,問道。

“東西廂房,或者屋頂。不過屋頂練習也是平時,周末就要擾了四方鄰居了。”

帶著晴空邁進正房客廳,就看見大羽和星軌在茶幾那,拿著曲譜勾勾畫畫。兩個人滿是驚喜,手掌就拍過來。放下前嫌,重歸於好。

星軌道:“老大,版權談的怎麽樣了?”

君樾朗聲道:“雖然談的過程有些曲折,但結果還不錯。《東方有佳人》劇組將以50萬購買新歌《我是你》的版權,同時我們也將獻唱大電影。”

“哇哦,so酷!”星軌和大羽相視一笑,一一和君樾擊掌祝賀。輪到晴空時,晴空有些尷尬,他並不看好樂隊覆出,卻沒想到出師大捷,輕而易舉拿下了50萬的單子,還只是一首歌。

君樾又道:“音樂節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後續11首的編曲必須抓緊。”

星軌道:“其實,老大你的《等待》也基本完成了,我今天和大羽又完善了一下,練習了幾遍,可以在今晚酒吧駐唱試試水。”

君樾頗為欣慰,他作為編曲主要力量,關鍵時刻樂隊其他人也能幫上忙。大家一起為一個目標而努力,這樣的感覺太妙了。

“我這樣想著,實在做不完,我們的《星空》《飛魚與魚》,以及…《愛的三段式》,也可以在音樂節上演奏。”

《星空》和《飛魚與魚》都是樂隊以前的作品,《愛的三段式》是什麽?晴空看向其他成員。

大羽聳聳肩,表示無可奉告。星軌含糊其辭說,好像是老大去年的作品。

是的,《愛的三段式》是端木菲向她告白時寫的,他後來重新做了曲,只是一直沒有公開演唱過。

“你們商量一下晚上去哪裏大餐一頓,我不太舒服,先去休息一會。”

想到端木菲,想到今天的種種,君樾的心隱隱生痛,但他無暇傷春悲秋,他能做的就是將她給的愛,化為流淌的旋律。徑自抱了吉他去了自己的房間,手指輕彈,《等待》的滄海桑田,便已和盤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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