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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人生如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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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人生如戲

宮麟表示自己被冤枉了。

但是,他還要端著帝王之姿,不能表現出什麽來!

“遲遲何出此言呢?究竟是誰克扣了遲遲的口糧?”宮麟溫柔地撫摸著小團子的發頂。

宮闕張了張口,看起來是想說些什麽,可話到了嘴邊她忽地又噤了聲,小嘴抿得不見一絲血色。

“嗯?怎麽了?”

宮闕聲音帶有哽咽之意:“遲遲不能說,如果說了,父皇和蕭姨娘會討厭遲遲的。”

話音剛落,她似乎才發現自己說漏了,佯裝驚恐神色,小手死死地捂著嘴,趕忙搖頭,聲音有些悶悶的——

“不是的,遲遲什麽都沒說!”

說罷,趕緊一溜小跑跑掉了。

見狀,宮麟蹙眉:“劉瑾。”

“老奴知曉了。”

……

呵,不就是演戲麽。

如果只是簡簡單單模仿電視劇上的情節,那可真是再容易不過了。

宮闕在心中極輕地笑了下。

看來那些宮鬥劇誠不欺她,只要裝作孩童天真的模樣,去給別人下鉤子就好了,不過如此。

煩,好想把自己困在房間裏不出來。

這種演來演去的日子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啊?

“公主,聽說了麽?那蕭才人不知何處惹惱了皇上,竟被禁足一個月呢!”

玉兒素手托著香腮,嘖嘖道:“果真是伴君如伴虎,前些日子還寵愛加身,如今就被禁足了。”

宮闕輕輕撫摸著團扇上繡著的出水芙蓉,靜默不語。

良久,她才微起檀口,輕呵蘭香,聲音清寒:“弱則保命,不可作強;強則斂翼,休求盡善。”

蕭月想久享聖寵,又想萬人艷羨。

太蠢,太張揚。

要知道,不會有人喜歡過於招搖撞市的女人。

一旁站著的玉兒聽的一臉懵逼:公主在說什麽?為什麽我聽不懂?!難不成我的智商已經開始退化了?!

不過公主聰明也是件好事,畢竟聰明的人才能在宮裏活得長嘛!

……

“這可真是晦氣!”蘭詩槐舉棋不定,眼下這盤棋即將走至僵局。

黑白二子互相制約、相互束縛著,半天不得解。

她手中摩挲著白玉棋子,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下手。

心中煩悶,那一雙遠山修眉緊蹙,生就一副鋒利美貌模樣,身上凜冽的氣勢不禁令人見之膽寒。

“本以為陛下玩過便會唾在一邊,誰知他竟將那孽根禍胎一直當作寶?”

心中郁結,再加上這盤僵棋,蘭詩槐索性將棋子扔回棋盅裏。

真不知那個小丫頭有什麽好的!

只聽得棋子相撞一聲脆響,她心裏才算舒坦了些,在一旁揉捏額角,閉目養神。

“娘娘,莫要氣壞了身子,那三公主再得盛寵,也終會有浮華散去的那一日,比之八皇子可是差上太多。”

宮女在一旁溫了茶,點了安神舒緩的香薰,不斷地勸慰著,試圖使其消氣。

她是蘭詩槐的貼身侍女,這幾日,她們娘娘沒少為這事兒發愁。

也不知那三公主何時才能落馬,還娘娘一個清凈。

可蘭詩槐擔心的卻不止於此。

她拿了茶盅,用茶水潤潤喉後,才說出自己所真正擔憂之事——

“我生得皇子,這宮中他人也生得皇子,寰兒比之那幾個皇兄,還是差上太多。”

念及此,蘭詩槐有些吃痛地揉了揉額角。

若想讓寰兒登基,她不得不多個手段。

至少要讓那個癡兒下馬!!!

“娘娘放心,以八皇子的聰明才智,肯定……”

蘭詩槐默默撇了她一眼,雖然沒有責備的意味,卻也讓那宮女驚出一身冷汗。

只見她輕指了指窗外,輕言道:“小心,隔墻有耳。”

原來,母妃的願望是這樣的麽?

門外,不慎偷聽到了自家母妃交談的宮寰延心下覆雜。

他一直不覺得妹妹得寵是件多麽壞的壞事。

畢竟妹妹是女孩子,而且年紀幼小,父皇喜愛也是正常,可為什麽母妃卻如此忌憚妹妹?

而且,他也從未想過與自己的皇兄們爭什麽,難道大家在一起其樂融融不好麽?

宮寰延年紀尚小,想不通這背後的利益牽扯,只覺得平平淡淡才是好。

……

“公主又來了?”

宮闕不明白,為什麽面前人總是一副笑臉,難道他真的很開心嗎?

不會,至少不能。

看著面前小團子一臉凝重地看著自己,蘇景禦啞然失笑,伸手撫了撫她頭上有些淩亂的發絲。

宮闕囁喏著開口:“你……還好嗎?”

自從上次一見,宮闕就一直擔心著蘇景禦的風寒,這不,找來了慕容為他看病。

“有公主這般關心,臣自然好。”

嘴上如是說著,可身體卻很誠實地牽扯出一連串的咳嗽。

宮闕發現,秋老虎仍未過,他卻已然披上了厚厚的披風,想來應是極其畏寒。

“殿下。”慕容恭敬一禮,儼然一副對待皇宮貴族的謙卑之姿,絲毫沒有看不起蘇景禦的意思,“可否讓微臣為您號脈?”

蘇景禦剛想說不必麻煩了,可他一擡頭就正對上宮闕一雙滿含關切的大眼睛。

搞得他一時間都有些不好意思拒絕了。

看著那張依舊神色淡淡的笑臉,蘇景禦覺得宮闕雖然大多數時候都面無表情,但她的所有心思都能透過那一雙大眼睛確切地傳達給了對方。

他開始有些好奇,她究竟是怎樣一個人,不笑也不哭,小小的臉頰上卻染滿了千帆歷盡後的淡然。

跟“她”真的很像啊,若是他的神明像這般在他身旁的話……

不,他的神明已經死了,被他一劍刺穿了心口。

蘇景禦忍不住伸手輕輕掐了掐宮闕的小臉。

他動作極輕,宮闕沒有躲,就傻傻地站在那裏任他掐臉蛋,心緒覆雜——

這個動作,真的好像孟子安。

從前,他也喜歡掐她的臉,笑話她長不大。

可如今……

很久很久,她才聽見蘇景禦輕輕吐出一個“好”字。

果然,他話音剛落,就看見面前小奶團子的眼裏盡是“歡喜”二字。

慕容微微上前,把住那人的脈搏。

蘇景禦的手極涼,手腕細的似乎只有一層白凈的皮在包著骨頭。

慕容皺了皺眉。

……

“是蠱?”

在離開蘇景禦的小院後,宮闕忍不住疑問出聲。

“是的,而且那蠱來自南疆,應是在他來玄月國之前就在他身上種下了,如今根深蒂固,一時間難以去除。”

慕容說的嚴謹,宮闕看他的樣子,就知道這蠱會有多厲害。

若是連慕容都束手無策,那豈不是……

宮闕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不過這蠱倒不會危及生命,只是讓他身子弱些罷了,公主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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